大橘小说 > 穿越快穿 > 咸柠薄荷_黑色雪 > 第38页
    “不一样。”岑桉斩钉截铁般说。


    “什么不一样?”


    “没有人把我当小孩。”


    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以为他是在变相吹嘘自己从小就成熟稳重,没有普通人的那一阶段,晚霁脱口而出,“要是我现在碰到的是高中的你就好了,我肯定让你知道被当小孩是什么样的。”


    晚霁虽然从小父母离异,但她缺失的那份母爱早已被父亲所填满。


    宋父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就算你七老八十了,在爸爸眼里依旧是小孩。”


    她知道当小孩是什么样的。


    只是话一出口,便觉得不妥。


    二十八岁的宋晚霁和十八岁的岑桉。


    差了一轮。


    好像有点不道德。


    见对方并没有反应,晚霁干笑了一声,替自己解围,“那我还挺老的。”


    岑桉靠在椅背上,看向她,眼底有复杂光芒微微一闪。半晌,轻轻道:“也挺好。”


    能早点碰上。


    也挺好。


    “呵呵。”晚霁开始动手缠纱布,像是报复他说自己老一样,缠了很多圈,“可惜没有如果,你还是跟我一样老。”


    岑桉坐直身子,看着小臂上缠绕的厚厚的纱布,皱眉:“倒也没必要包这么厚。”


    “这样好得快。”晚霁把最后一圈布缠上,拧成一条,打上了蝴蝶结,“记得伤口最近别碰水,最好这只手也别用力,听到没?”


    看她这么上心,岑桉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晚霁把用过的棉签和纱布扔进了垃圾桶,看了下时间:“好像差不多了,我们回去吧。”


    闻言,岑桉挑了下眉:“就回去?”


    什么意思。


    不回去还准备在这过夜吗。


    接着又听他说:“不需要再留观一下?”


    “……”


    听出了他是在调侃自己,晚霁站起身往外走:“你想留观也可以,我还能顺便帮你请个护工贴身照顾。”


    岑桉没再说话,跟在她身后。


    两人一同打车回家。


    -


    回到家,晚霁先是把手机拿去充电。


    重新开机后,晚霁才看到满屏的未接电话,一大半都是岑桉的。


    怪不得他刚刚那么着急。


    也能理解,毕竟两个人还有协议婚约,相当是一条船上的蚂蚱,短时间解不开的。


    如果今天电话打不通的是他,换做是自己也会着急的吧。


    其他都是所里的消息,还有黄甜的、裴刀的……


    明明是出去找人,最后却变成别人找自己,倒弄得自己像是小孩一样。晚霁叹了口气,在群里直接发了消息。


    【我没事,刚到家。】


    随后放下了手机。


    想起岑桉来夜店找自己的时候好像还没吃饭,晚霁走出卧室,看到那人正站在冰箱门口,左手翻动着里面的食材,似乎在考虑晚上做什么菜。


    晚霁看向他因为缠了纱布不方便挪动的右手,想了想,道:“你别做了,我来吧。”


    等了一会儿。


    他没立刻停下,而是缓缓转过头,面色复杂地盯着自己,“你来?”


    怀疑占了九分。


    “……”


    也确实不能怪他会这么想,毕竟晚霁的厨艺在上次那盘碳烤西兰花的时候就已经显露无疑。


    对于岑桉的极度不信任,晚霁捏了捏拳头微笑,“煮面你吃吗?”


    -


    水开后,晚霁估摸着两个人吃的量,下了一小把面条。


    岑桉一开始还很不放心。


    在晚霁刚开火的时候就在跟前站着,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晚霁也不恼,任凭他看。


    笑话。


    她之前只是没在舒适圈而已。


    水煮还是手拿把掐的好吗。


    怎么可能出错。


    看了一会儿,像是确认她的流程无误后,岑桉才终于一步三回头地退了出去,安静地坐在餐桌等着。


    两人的身份好像突然互换了。


    平常等在餐桌上的都是晚霁。现在变成了岑桉。


    晚霁把面端出来的时候还有点不习惯,连围裙都忘了解,有一小撮发尾在系带处卷了起来,显得有些滑稽,她也不知道,就这样坐了下来。


    见岑桉半天没动筷,晚霁以为他是在担心味道不好,“这面我不是第一次煮,不会像上次那样的,放心好了。”


    像是演示一般,她夹起几根面条刚刚放进嘴里“试毒”,对面人却突然站了起来。


    绕过餐桌,走到她后面。


    “嗯?”晚霁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刚想转头。


    头顶却传来一声:“别动。”


    想起前两天才下过雨,海城潮湿,雨后会有很多小飞虫,晚霁以为是有虫子在自己背后,立刻不敢动了。


    下一秒。


    她感觉发尾动了动,一根手指穿过她的头发,一路往下,挑开。


    紧接着,腰后的系带被人解开,束缚在腰间的力量立刻松了,围裙被被人从后面解开。


    “伸手。”


    晚霁抬起手,被迫在靠椅上转了个身。


    这一转身,晚霁立刻摒住了呼吸。


    不知何时,岑桉弯下腰来,两人的距离靠得极近。


    太近了。


    近得晚霁能看清他鼻梁上那颗小小的痣。


    她对上岑桉的视线,突然感觉脸上有点热。


    大概是刚才吃面的时候忘记吹了,热气涌到脸上去了。


    她下意识想转身,却觉得颈后的头发被拽了一下,吃痛地皱起眉,并且随着她的动作,两人的距离反而拉得更近。


    他的唇只在咫尺之间。


    几乎快要贴在自己的额头上。


    “你的头发打结了。”岑桉解释道,“别动。”


    他的右手垂在身侧,左手绕到晚霁的身后,单手帮她捋头发。


    只是短暂的几秒。


    又好像被无限拉长。


    两人的动作看上去更像是拥抱。


    晚霁觉得这一刻仿佛回到了大学时代。


    她和岑桉选了同一堂选修课,好像是古典文学的演变。


    只不过内容太过枯燥,老师一本正经地重复着课本上的内容,像复读机一样催眠。


    晚霁昏昏欲睡,岑桉却仍旧屹立不倒。


    她起先还撑着手臂,强撑着支起眼皮,尽量不让它们打架。


    到后面,实在坚持不了。手臂变成打盹用的临时枕头,随便找了个方向趴下了。


    他们坐在倒数几排,前面的人把老师的视线挡得死死的,晚霁自然心无旁骛。


    半梦半醒间,她感觉自己的头发被人扯动了。有点不耐烦地皱眉:“岑桉……”


    那人的动作停了一瞬。


    她又准备继续梦周公。耳侧的头发又被扯动了一下,两下……


    第十下的时候,晚霁睁开了眼。那人早已收回手,饶有兴致地望向她。


    “你头发乱了,我在帮你整理。”


    “整理完了吗?”


    “嗯。”


    晚霁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又想接着睡。


    便听那人一本正经道:“老师过来了。”


    晚霁立刻直起身子假装看书,又听到旁边人刻意压住的低笑,抬头看了一眼老师,仍在讲台上摇头晃脑地念书,这才发觉被人耍了。


    晚霁生气起来是不爱搭理人的,支起脑袋撇向一边。


    “宋晚霁,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生气的时候很像一种动物。”


    “不想知道。”晚霁不怎么想理他。


    “你知道垂耳兔吗?”那人却丝毫没有受冷落的感觉,自顾自地接话,“我小时候养过一只,每次生气呢,就会把脑袋转向一边。后腿一蹬一蹬的,我都拿她没办法。”


    晚霁想象着这人哄兔子的模样,既想笑,又要维持住高冷形象,“那也是你惹的。”


    下课铃声响起。


    “嗯,我惹的。”岑桉一把拉过她的手,状似真诚地道歉,“用一顿火锅将功补过成吗?”


    “也就,还行吧。下不为例。”


    “想什么呢?”


    晚霁回过神来,便看岑桉已经被围裙放回原处,在对面重新坐下来。


    “没什么,”晚霁转了个话题,“怎么样,我做的面好吃吗?”


    岑桉:“凑合。”


    “……”


    评价一如既往的苛刻。


    晚霁低头专注吃面,硬是把素面吃成米其林大餐般的美味。


    别人无法欣赏她的厨艺,她就不能孤芳自赏吗。


    直到一碗面下肚,胃都暖了几分。


    岑桉扫她一眼,“有这么好吃?”


    晚霁:“当然。”


    像是被她的食欲所感染,本来没什么胃口的岑桉竟很给面子地多吃了几口。


    饭后,两人各自回房。


    转眼间九月已经到了尾巴,晚霁和岑桉也已经同居四个多月。


    晚霁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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