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穿越快穿 > 咸柠薄荷_黑色雪 > 第19页
    张总点点头:“老胡说的也对,我们总得拿出点东西来,不然连跟别人竞争的资格都没有。大不了到时候宣传上多下点力,把观众吸引过来才是最重要的。”


    晚霁却不敢苟同,国内的几个比较大的博物馆其实已经做了云平台的先锋,不过他们只是简单地把现下的文物展示照搬到了线上,只能大概满足市民足不出户观赏文物的需求,但仍旧不够。


    缺乏了趣味性、互动性。


    而晚霁交付给蓝岸的项目合作书里,多了一些交互设计,以及满足青少年的趣味游戏,寓教于乐。况且,这才是岑桉答应这个项目的初衷所在吧,他看到了方案里的创新,也看到了对于蓝岸来说的,挑战性。


    所以,张总他们的想法绝对不可取。


    讨论到最后,也只能无疾而终。


    晚霁从研究所出来,径直驱车去了医院。


    这几天一直在忙工作的事,都没来得及去医院给宋父办理出院手续,只能暂时拖了两天。


    不过也好,省得宋父一出院就马不停蹄地回去工作,多休养几天正好。


    晚霁办好出院手续,又把宋父送上车,准备送他回学校。


    半路上宋父发现放在病房床头柜上的眼镜没拿,晚霁又折返回去。


    从柜子上拿到宋父的眼镜后,晚霁出了病房门。


    只是这一出门,正好迎头撞上一个人。


    不过说是迎头撞上,不如说对方是刻意等在门口的。


    这个人晚霁很熟悉。


    年纪五十多岁,穿着中山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眼里带笑,却不会让人感觉到有什么温度,至少晚霁是这么认为的。


    别人都尊称他一声李叔。


    “宋小姐,老爷子等你很久了。”


    “是吗?他不是病入膏肓了吗?还有时间见我这个外人?”


    晚霁连表面的寒暄都省去了,总是春风含笑的脸上此刻罕见地冷下来,一丝温度也无。


    她早就认识到舒乘兴的冷血,他的眼里只有金钱、地位,他的商业帝国,为了实现这些,他可以不顾骨肉亲情,可以把他们所有人当成交易的筹码。


    晚霁从心底里厌恶这种人。


    那人似乎早已习惯,继续道:“老爷子刚做完手术不久,身体确实不如以前硬朗,让宋小姐担心了。”


    晚霁冷笑一声,就要绕过他往旁边走。


    不知道从哪里涌上来几个身材魁梧的全副武装的男人,把她团团围住。


    李叔仍旧在笑:“老爷子知道你不想见他,所以多派了点人手过来请你,还望宋小姐不要介意。”


    晚霁的手指紧握成拳,闭了闭眼,终于吐出几个字来:“带路。”


    医院后面这栋住院楼是新建的,设施完备,却没什么人。


    确切的来说,是普通人住不起这样的病房。


    所以哪怕前面普通住院楼床位紧张,大多数病患都挤在人满为患的走廊,也不敢来后面的住院楼,毕竟一晚的价格就抵上他们全部的医疗费用了。


    VIP病房的房门大敞,似乎是特意等待她的到来。


    晚霁走进去,后面的门立刻有人关上。


    舒乘兴躺在正中间的病床上,身上插着透明的输液管,脸色白得像纸一样,连呼吸都轻得几乎听不见,晚霁没说话,室内安静地只能听得到监测仪的运转声。


    嘀嘀嘀-


    看到床前站了个人,舒乘兴才迟钝地抬起眼,锐利的目光扫过晚霁,而后又转向一旁的沙发。


    “你来了,坐吧。”


    “说吧,要我来做什么。”晚霁也没什么好客气的,径直走向沙发坐下,“又或者,我身上还有什么值得你利用的价值?”


    “总不是马上要死了,突然就念旧情想看看我这个外孙女过得怎么样?”晚霁眼皮都没抬一下,她对过往所接触过的人都没什么太大的情绪,舒乘兴是例外的一个。


    晚霁厌恶他,从始至终地厌恶。


    于是连寒暄的话都吝啬一句,干脆了当地开门见山。


    舒乘兴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了,当然不会因晚霁的话而动怒,他咳了咳,只当没听见:“晚霁,以前的事确实是我舒家对不起你们,我知道你怨我,怨你妈妈。”


    “但是人总得往前看,这些年我,你妈妈都补偿过你,那张卡里的钱应该不少于五百万吧。”


    晚霁上高中的时候,舒家同江家的联姻稳定下来,江亦舒也快五岁了。


    他们终于想起了她这号人,大发慈悲地拿着一张银行卡过来,这些年陆陆续续往里面打钱,生日的时候打,上学的时候打,过年过节都打。


    这就是他们所谓的补偿。


    他们觉得,用钱可以解决一切问题,特别是对于她这种穷人来说。只是,迟到的补偿对她来说,一点用都没有。


    晚霁只在必要的时候支出这笔钱,比如学费,医药费,为了给当时的宋父减轻一些负担。只不过,晚霁记得很清楚,每一笔钱,她都拿着本子记下来了,这些钱,在她工作以后,一笔一笔地还上去了。


    直到去年,银行卡里的钱一分未动。


    晚霁抬起眼,没什么表情:“你如果想让我还钱的话可能得等等,那张卡现在不在我身上,里面的钱……”


    “里面的钱你不需要还给我们,”舒乘兴打断她,“相反,我们会再给你舒家一半的家产作为补偿。”


    舒家一半的财产?


    晚霁在心里略微估算了一下,现在的舒家已非鼎盛时期,反而随着海城新贵的壮大而渐渐衰落,在大数时候都要倚仗亲家,也就是江亦舒父亲所在的江氏集团。


    不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一半的财产也是她十辈子赚不到的。


    她还是不得不苟同,这些有钱人的商业头脑,确实很厉害,大概和人品成反比。


    不过,那张卡她没动过,这一半的家产对她来说依旧没有用。她也不是真的富家千金,每天动辄消费上万,相反,她是个物欲很低的人,追求长期主义,每个月到手的工资还能有剩余。


    况且,天上也没有掉馅饼的事。


    果然,晚霁还没拒绝,舒乘兴那边又继续道:“舒家已经大不如前,前几天又打输一个官司赔了不少钱,我们现在必须倚仗一个更强大的存在。就像藤蔓一样,只有攀上巨树,才能得见阳光,才能在绝地处挖寻属于自己的那抹生机。”


    然而,藤本植物无限蔓延时,那株被他们寄生的巨树,可能会步入生命的尽头。当藤蔓逐渐遮盖住原本的枝叶,光合作用将难以维系,巨树无声无息地逝去,而藤蔓继续占领高地,葱茏生长,并抓准时机,企图搜寻下一棵巨树。


    晚霁忍不住想,江家是上一棵大树,而下一棵,又是哪家。


    舒乘兴:“如今海城最得势的要数岑家,听说岑家那小子近几年单独出来,搞了个互联网项目,也是做的风生水起,我之前跟着小舒去看过,确实做得不错。”


    晚霁的身体一僵,她没想到今天能在这里听到岑桉的名字。


    也没想到,舒乘兴接下来要说的话。


    “晚霁,你的身上始终留着我舒家的血,就算你自己不承认,也无法更改你是我外孙女的事实。”舒乘兴一次性说了太多话,此刻的呼吸都粗重了几分,似乎是有些体力不支,“在你回海城之前,我们已经跟岑家通过信了。”


    晚霁的思绪慢慢聚拢,声音不自觉地颤抖几分:“什么意思?”


    舒乘兴扭头看向她,一字一句道:“我们已经和岑家敲定了,你将会代表舒家实行联姻。”


    晚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站起身来,走到舒乘兴的病床前,“我?代表你们舒家联姻?”


    她不知道舒乘兴是哪里来的底气说出这种话。


    她一个被他们抛弃了二十几年的人,要替他们这些肮脏的商业交易付出自己的后半辈子。


    当然,晚霁也自然而然地说出了口。


    “你还真以为我看上你们家的钱了?要不是看你快死了,我都不会踏进这里半步。”


    舒乘兴咳得更重了些,李叔想让他休息一会儿,他却摆摆手:“晚霁,不要意气用事,你不是这样的人。”


    晚霁气得发笑:“你怎么知道我不是这样的人,我们统共也没见过几面,你能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


    舒乘兴却突然岔开了话题:“听说你现在任职于一家文物公司,所在的分公司似乎不太景气,这种工作又累又挣不到几个钱,何必要继续下去?”


    晚霁没说话。


    “你爸爸现在还在郊区那所小学任职吧,今年的职称评下来了吗?需不需要我帮忙?”


    “还有,你在敦煌和那个姓莫的老师,好像很合得来,要不要把人接到海城来,据说老人家最近身体不太好,我认识几个很好的医生……”


    一长串话下来,就算是个傻子也该明白这肯定不是普通的寒暄。


    更何况对于舒乘兴这种只讲利益的人来说,这些和他完全没有交集的人,他根本不屑于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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