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的,我们很快就会见面了,我一定一定会去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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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杉离睁开了眼睛,自己的身份不方便住正式的酒店,便干脆住在了卡珊德拉出钱租下的一处民宿里,这种地方不用登记身份要比酒店方便的多。
身上满是从梦中醒来时挣扎出的冷汗,青年爬起来去浴室冲了个澡,又耐心地一点一点的吹干了头发,距离天亮还早,远不到活动的时间,只可惜那点睡意也被流水所带走,青年干脆来到厨房打开冰箱做点东西吃。
“有什么想吃的吗?”
来人没有任何紧张的神情,眨了眨那双黑色的眼睛乖巧的坐在了餐桌旁的椅子上。
“我都可以,你吃什么我吃什么。”
“三明治可以吗?煎蛋煎午餐肉加上生菜和沙拉酱?”
“我想要番茄酱。”黑发的女孩伸了个懒腰,随后看着穿着围裙的青年在没开灯的厨房里来回穿梭。
“你做噩梦了吗?我听到你的呼吸声乱了。”
“不算是噩梦,我梦到我妹妹了,只是这次的她和以前梦见的不太一样。”青年用手大概感受了一下平底锅里的油温,便打了个鸡蛋进去,等待滋滋作响的鸡蛋凝固。
“我在思考她告诉我的那些话。”
“比如?”
“这场内讧中谁才是那个最终受益的人?当下的局势中沃尔特的死完全不符合大多数人的利益,洲际酒店离不开他,他的子女虽然恨他但失去他所得到的遗产也远远比不上他活着的时候带来的那些好处,被他赶走的人也不会因为他的死亡恢复自己的名誉和过去的一切。“
”那些被摆在明面上恨他的人会因为他的死亡失去一切,但凶手选择杀他一定会获得更大的利益。”
“那你认为谁的嫌疑更大?”卡珊德拉没有反驳青年的想法,而是顺着上杉离的话继续向下引导。
“我不确定,但我重新思考意识到一个问题,那天顶楼只有我和凯伦,我们都没有作案的条件,但实际上还有个同样来到了顶楼的人,正是带我来到顶楼的侍从。”
“没人会怀疑一个负责引导客人的侍从,也没人会怀疑酒店里的保洁,前台,这些人像是家里的电器一样让所有人觉得习以为常,所以我想即使他们没有参与杀死沃尔特,但他们一定看到了什么。”
“但行凶的人能够堵上他们的嘴,我想可能并非是简单的金钱关系,而是更深层次的原因,比如信任,敬佩,尊重,就像是如果有天我发现海伦女士杀了人一样,她是我的家人是我的导师,所以我会拼上一切保护她,帮她销毁尸体销毁一切能毁掉她人生的证据。”
上杉离端起盘子将切成两半的三明治递到女孩面前,还放上了一盒果汁。
“想法很好,你已经有进步了。”卡珊德拉举起三明治张大嘴咬下一口,整个腮帮子被塞的鼓鼓囊囊。
“我猜你刚看到情况就知道真相了?”
“没那么早,我见到萨曼莎才明白,芭芭拉应该听完凯伦和你说完情况就知道了。”女孩认真吃了一会才继续回答“我想直接把答案告诉你,杰森让你稍微动动脑子,不要总是依赖别人,但如果三天内你想不出来,我就帮你作弊。”
“我想得天亮我才能知道我的猜测是否正确。”上杉离的意识不自觉飘往窗外。
“那我们就去验证一下,错了也没关系,又不可能有人永远是对的。”女孩露出一个略显腼腆的笑来“中午能够解决的话,晚上我能点菜吗?杰森说你的炖牛肉做的不错。”
“实际上我对中餐有些研究,海伦女士和汤姆很喜欢酸甜口的中餐,我也明白怎么用中餐的手法处理食材。”上杉离看着女孩低头吃饭的动作“老板提过你一直待在香港,那你喜欢粤菜吗?”
“我想吃干炒牛河和叉烧,还想喝丝袜奶茶。”
“这些不算麻烦,只是奶茶的话Heytea那种奶茶吗?”
上杉离对那家叫喜茶的中国奶茶店有些印象,自己先前和沃森玛利亚一起去排过队,抹茶的味道算得上清爽,黑糖珍珠在嘴里一弹一弹的口感也足够有趣,但如果想在海地复刻这种奶茶还是有点高估上杉离的技术了,至少用来制作珍珠的木薯就足够难找。
“不是的,是另一种。”女孩掏出手机兴致勃勃地把保存的教程发给了青年,上杉离看着中文组成的教程内心过了一遍倒也不觉得麻烦,如果午饭前能够解决明天的问题,晚上甚至能有功夫多加一道菜吃。
抬起头,一向寡言的卡珊德拉那双黑曜石一般的眼睛里还带着属于年轻女孩的无法压抑的活泼气息,放松的气氛下上杉离紧绷的身体也随着放松。
第132章 打工第一百三十二天
“今天是一个特殊的日子,在三天前我们的老朋友加西亚.杰克逊.沃尔特先生永远地离开了我们,他身中三枪不治身亡,而试图谋杀他的杀手现在仍在逃窜当中,我们在所有渠道都发布了有关斯特林的通缉令,只为了让我们这位亲爱的朋友能够得到应有的复仇。”
会议室中一片肃穆,前夜经历了入室抢劫式审讯的董事大多没什么精神,泰勒挨了顿打不说,手下最得力的安吉丽娜如今下落不明,失去了得力助手的男人坐在椅子上眼神涣散,就连身上价值不菲的西装都没来得及更换,显得皱皱巴巴。
罗曼更是脸上还带着淤青和黑眼圈的痕迹,两位平时没少争权夺利的男人对视一眼,随后默契地移开了视线,静静地听目前立场可以算得上绝对中立的诺曼在台前主持这次会议。
诺曼曾经和沃尔特是一个小队的队友,常年担任狙击手的位置,这个能够在包括沙漠雪原雨林在内多个极端环境完成击杀任务的大兵只有在酒店尚未立足时出过手,等到了越来越多的杀手黑/帮加入了酒店后,诺曼便自觉去了招待处收敛起过去的桀骜和疯狂,慢慢成了大多数职工眼里的老好人。
泰勒蹭的一声站了起来,盯着诺曼一如既往带笑的眼神,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的领结。
“诸位同僚,我深切的感受到了失去沃尔特先生的悲痛,但洲际酒店作为一艘承载着错过了时代的退役士兵,杀手,雇佣兵的旧船,绝不能因为某一个人的退出而止步不前。”
“现在的世界早已不同了,曾经的二战美国人坐收渔翁之利得到了大量的利益,彻底摆脱了英国人眼中乡下人的标签,甚至能够与另一位位于东欧的怪物共同制霸这个地球整整四十六年,那时是我们这些为了梦想和正义的人的天堂,任何人都能够通过自己的力量获得跻身权贵的机会。”
“可到了越战,一切都变了,我父亲曾经无比相信的灯塔一样的国家早就被那些黑心的政客所掌控,士兵开枪击杀了无辜的平民,他们染上毒/瘾,失去家人,失去金钱,最后穷困潦倒的倒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被臭虫所覆盖直到死亡来袭。”
“那时的我充满了绝望,我找不到人生的意义,正义是假的,生活可以随时被摧毁,我们这些被时代被国家抛弃的人到底应该何去何从呢?”
“沃尔特先生给我们指出了一条明路,建立起属于我们的规则,才能让更多人能够获得容身之处,不然等待着这些只学会了杀戮的士兵的便只有一片虚无和死亡。”
“如今他永远的离开了我们,在悲痛之余,我提议尽快选出能够接替沃尔特先生的话事人。”
说罢泰勒那双小眼睛挑衅地看向了罗曼满脸褶子的橘皮脸,而被激怒的罗曼刚想站起来,就因为抬手时扯到了昨天晚上被两个神秘人打出的伤口不得不坐在了原地,只能用眼神瞪了回去。
“既然如此,泰勒先生说的没错,我们需要新的领头人。”即使万般不情愿,罗曼还是附和着泰勒的说法。
那些努力经营出的体面维持了不到十分钟,董事会便响起了此起彼伏的争吵声,诺曼则坐在了自己那个常年位于角落里不被人关注的座位上,看着这群被自己的老朋友亲手喂出的鬣狗,在沃尔特尸骨未寒的时候便争先等着撕咬主人的血/肉,完全忘了自己作为人的体面。
诺曼伸手把秘书叫了过来,叫那个脸上带着茫然的年轻男人为自己接一杯温水,高血压的药还没来得及吃,如果自己的妻子安琪知道的话,恐怕又要在电话里唠叨了。
从什么时候起,这些人成了这样?似乎最初还不是这样的,那还是92年那会,自己跟在那个总是容易发脾气的沃尔特身后,诺曼自己都说不清为什么退役后还是要选择从家里的农场离开,选择继续刀口舔血的生活。
哦对,那时自己在堪萨斯州住,那里的阳光和小麦那样好,牛奶鲜甜,面包松软,不管是床铺和衣服里都散发出阳光的味道,爸妈不会指责诺曼为什么没留在军队,而是耐心地看着唯一的儿子心甘情愿的沉浸在农活里成为庸庸碌碌的农夫。
然后在某个看不到阳光的下午,沃尔特来了,那时的沃尔特穿的像个摇滚明星,开着辆随时要散架的破车摇摇晃晃的到了诺曼面前,男人扶了扶脸上的墨镜对着诺曼就是一个飞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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