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要说的话,当时并非毫无疑点,即使上杉离逃得足够匆忙,也没在事发地的办公室里找到掉落的弹壳。
青年一边思索着,一边重新看向男人赤裸身体上的枪伤,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按理来说手枪常用的9mm子弹往往是低速手枪弹,打在身体内部更容易造成干净利落的贯穿伤,因而创口较小,沃尔特脑袋上的伤口也符合这个特点,但相对应的男人胸口处的伤口却呈现撕裂状,用手按压肋骨还能感觉到严重的骨折痕迹。
想到这里上杉离连忙将男人翻了过来,果然从后背看到了爆破性创口,就连身体组织都出现了严重的缺损,却还出现了弹片伤的痕迹。
这样说,胸口的子弹并非是上杉离以为的9mm子弹而是口径更大的子弹,但这也意味着自己手头的G18绝非是唯一的凶器。
如果上杉离的推测没错的话,在现场并非只有一名杀手,而是至少两人,其中一人用G18打爆了沃尔特的脑袋,而另一人则用另一把使用大口径子弹的枪对胸口进行射击。
这时神谕恰好也将当地警方手里沃尔特的尸检报告发了过来,内容和上杉离的推测果然大差不差,可惜的是当地警察可不知道上杉离手里足够证明清白的证据,仍旧加大了对斯特林的通缉力度。
上杉离叹了口气,随后继续为了撤销自己头上的通缉令忙碌了起来,开始走访几个有动机有能力对沃尔特下手的嫌疑人。
现在只希望这些人稍微识趣些,虽然自己的侦探技术比不过中学生,但好歹也略通一些拳脚。
“那你要注意不要把他们打死了。”
“我尽力。”
第130章 打工第一百三十天
按照计划,上杉离应该继续在雅克梅勒奔走去拜访那些有可能接触到自己嫌疑的尊贵客人们,而不是完全没有被通缉的自觉,在小摊上吃当地的飞饼配炸肉串,奈何坐在自己对面的黑发姑娘格外平静,甚至还能抬起头问上杉离需不需要再点一份炸香蕉。
“点吧,你吃不下的话还有我。”
黑蝙蝠,哦不,卡珊德拉点了点头,随后拿起零钱又跑到餐车前买下了那份看起来格外香甜诱人的炸香蕉。
“ 情况如何?有哪里需要我帮忙吗?”
靠红眼航班一路冲到海地的女孩没有流露出丝毫疲惫的痕迹,咀嚼食物时腮帮子略微鼓起,像只正在进食的仓鼠,只可惜在场的人里只有有幸和卡珊德拉交过手的上杉离知道,这姑娘打人有多疼。
“神谕帮了不少忙,现在能够知道用了两把枪,其中一把在我手上,另一把目前消失了,只要能找到那把枪,事情就能减少一半麻烦。”
上杉离把那块由玉米面夹着香肠牛肉的饼子塞进了嘴里,独特的辣酱给手里的飞饼增添了独特的风味,正好符合上杉离如今火烧屁股后急需一点刺激的状况。
“我猜第二把枪应该是M1911这种11.43mm的手枪,如果是沙漠之鹰的话能让沃尔特当场变成东一块西一块,完全不存在还能看出伤口痕迹的可能。”
辛辣的口感在嘴里炸开,上杉离低头开始喝杯子里的可乐,初春的天气冰块融化的速度算不上快,即使过了二十分钟还被液体裹挟着在杯子里随波逐流。
如果可以的话,上杉离真的希望自己一觉下去这个案子已经被好心的聪明人解开,而不是留自己一个脑子里一片空白的牛马对着比海水还丰富的线索一脸茫然。
“第二把枪没有打中要害,即使开了两枪沃尔特也没有立马死去,反而是最后一枪杀了他,大概率枪手只是在情绪的宣泄下进行泄愤,相反那个杀手才是真正负责补刀的人……”
上杉离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随后看着女孩黑色的眼睛话里充满了不自信。
“我们要不还是考虑把所有嫌犯打一顿吧。”
“已经很接近了,只是还差一点点。”卡珊德拉伸出手指,拿食指和拇指比划出一个不到两厘米的距离,“你看,就差这么多。”
“你知道这个距离能塞下一个银河系吗?”上杉离忍不住叹了口气,“如果我真的打算转行当侦探的话,第一天就会因为指错凶手被告上法庭。”
“不过沃尔特前妻的嫌疑或许可以排除,她一周前因为尝试自杀在急救后被重新送回了精神病院,现在还被捆在病床上,在此之前她的银行账户被冻结也不被允许和任何人联系,不具备作案条件。”
“那很好了,我们现在只需要殴打五个人直到他们说实话。”
说罢上杉离开始活动四肢,为接下来的自由搏击赛做准备。
“或许四个?”卡珊德拉一边擦嘴一边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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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曼莎是沃尔特与第二任妻子的女儿,也是沃尔特膝下唯一的女儿,不同于能力不行心眼子还多的兄弟们,这个女孩从小就被刻意往无脑花瓶的方向发展,在校园里萨曼莎执着于成为校园的派对女王,她没什么记性,陷入了一段又一段算不上美好的爱情。
到了成年的年纪,这姑娘还对家族事务一无所知,以至于当她意识到金钱和权力的重要性时,家族中已经没有了她的位置,只能憋屈的继续扮演不聪明但会撒娇的女儿形象。
萨曼莎并非没有野心,她的几任男友不是黑/帮继承人,便是正在成长的毒/枭,她并不甘心被兄弟从家族驱逐,希望通过婚姻来获得上桌的机会,但就像上杉离评价的一样,沃尔特的几个孩子都没什么脑子。
第一次尝试利用未婚夫杀死父亲夺权的计划还没实施就彻底暴露,甚至不需要沃尔特出手,这女人便被捆进酒店房间,赶来的医疗团队以治疗狂躁症为借口对她进行了长达四十八小时的电击治疗,如今被软禁在沃尔特在她成年那年送她的别墅里。
整个别墅看似人来人往,实际上只有五个保镖负责专职看管萨曼莎,剩下的则是些基本不具备战斗能力的厨师,保姆这种提供基本生活保障的工作人员。这种情况下别说黑蝙蝠了,就连上杉离都能冲进去站在萨曼莎的床头,等着对方吐出知道的所有情报。
深夜,属于萨曼莎的房间里还能听到属于女性的尖叫声,几个保镖零零散散地分布在别墅不同的位置,就算上杉离学习《刺客信条》里的狂战士打法,也能让所有人在十分钟内做到倒头就睡。
这次加上了黑蝙蝠,这个速度能够再缩短两分钟。
“能请您小声些吗,萨曼莎小姐?”
换下了清洁工制服的上杉离缓缓推开了房门,出现在这个房间里,卡珊德拉则蹲守在阳台的位置防止萨曼莎在情绪激动下选择跳窗。
“已经是睡觉的时间了,大家需要安静的环境。”
“是谁让你们来的?是布鲁诺对不对,我就知道他还没抛下我。”
萨曼莎的嗓子已经因为尖叫变得嘶哑,亚麻色的长发被汗水黏在皮肤上,指甲早就因为挣扎而被崩裂变得坑坑洼洼,仔细看还能看到没有愈合的血痕。
上杉离脑子里一时半会想不起来布鲁诺是谁,还是在卡珊德拉的眼神暗示下才想起来,这是萨曼莎那个在帮/派的未婚夫。
“很抱歉,但我们是为了别的事而来的。”上杉离没有松开捆住女人手脚的扎带,而是弯下身子询问道:“需要我帮您接杯水吗?”
“不是布鲁诺的人,你们一定是那个老东西派来的吧,终于觉得我碍眼了,打算像处理掉劳伦一样处理掉我?告诉他,我不害怕他,他现在害怕我们反抗他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为什么当年不愿意给那些不想死的人一条活路?”
萨曼莎的谩骂声和她的尖叫一样刺耳,黑蝙蝠更是用手平静地盖上了耳朵来隔绝多余的噪音,上杉离只能强压下烦躁的情绪继续询问。
“除了这次,你们还有其他暗杀沃尔特先生的计划吗?”
“为什么没有,谁不想杀了他,他年轻的时候不给人活路,如今大家也都想把他拉下来吃他的肉喝他的血,我的好兄弟谁没给他动过手脚?结果只有我的下场最惨,哦对,还有劳伦,没有劳伦那个老东西哪里有起家的机会?结果呢,还不是被这该死的畜生扔进精神病院折磨了这么多年。”
“我懂了,老东西要知道谁还要害他要一网打尽对吧,为什么不能说,我一定都告诉你,我现在成了这样那帮人也别好过。”
女人经过折磨后的思维格外跳跃,一会说到童年被从母亲身边带离,一会提起端庄的养母是怎么在毒/品的折磨下成了疯子,童年那些毒液一般的创伤全都喷涌而出。
刚进入沃尔特家时,她就被兄弟以恶作剧的名义锁在地下室里超过二十个小时,中学时那个被自己倾注了好感的男生洋洋得意地炫耀着自己的愚蠢和可控,一次次的恋爱从没有真正抚慰女人的内心,相反在那个和自己有切不断的血缘关系男人眼里,情绪化的女儿绝对不是能够继承家业的选择。
“所以,所以我得杀了他,为什么他能够摆布我摆布所有人,因为权力和金钱都在他手里,任何人,任何人只要拥有这些东西都能够支配身边的所有人,既然一定有人能够得到这一切,这个人为什么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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