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开着车沿着公路开去,眼前整个哥谭都避之不及的阿卡姆缓缓出现在视野中,马路两边的路灯显得有几分昏暗,因此车灯打出的强光格外刺眼。
无论怎么看,阿卡姆都和平时没什么变化,但上杉离还是控制不住的心慌,将脚下的油门踩到底,青年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第94章 打工第九十四天
踏入阿卡姆的那刻起, 上杉离就已经能够嗅到寂静空气中弥漫的硝烟味。
与疗养院一墙之隔的监狱区域总是吵闹个没完,那些精神或正常或不正常的罪犯总是肆意的发泄着所有的情感,先前好几次是缄默在咒骂布鲁斯韦恩,后来又有了对着金发女孩发疯的疯帽匠。
企鹅人和双面人倒算得上情绪稳定, 甚至还能在一片嘈杂里聊最近哥谭地下的局势以及义警的资料。
笑得癫狂到让人以为会窒息的声音来自小丑, 更尖锐一点的笑声据说以前是哈莉奎恩, 现在反而成了另一个叫笑点的姑娘。
这些声音里还会夹杂着来自被关在地下室的杀手鳄的吼叫声, 和一些和上面这些人对比之下竟然算得上正常的精神病罪犯, 至少在这里手上没有三条人命甚至不好意思发出声音。
这些声音当然都在, 甚至和之前对比没有任何不同,就连跨着脸的保安的和之前一模一样, 时刻保持着全世界所有人每人都欠他百万美元的臭脸状态。
或许是心理作用,也可能是开了太久的车有些紧张,上杉离下意识用手摸向胸口, 自己出门前带上了胁差, 此时沉甸甸的金属紧贴着胸口, 冰凉的触感让青年的脑子清醒了不少。
进入熟悉的病房区域,阿卡姆的大多数正常病人都是生活都难以自理的患者, 虽然会有上杉离这样的家属来探望,但也会选择安全系数更高的白天, 如果不是常年拖延症加上记性不好, 上杉离也应该白天来的。
在公告板的位置,上杉离停了下来,今天凯瑟琳休假, 所以包括海伦女士在内的几个病人都由另一个角落罗斯玛丽的护士负责。
一听到这个名字, 青年满脑子都是电影里那个被献祭给恶魔的罗斯玛丽, 虽然这名字在美国不算少见, 但是在阿卡姆看到这个名字还是有种地狱笑话的微妙感。
按照流程上杉离应该打电话来提前预约的,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干脆头脑一热冲了进来,在门口青年还担心因为没有预约会被赶出来,却没想到看门的安保人员根本不在乎,撇了撇嘴就把上杉离放了进来。
上杉离每次看到海伦女士那个地中海的主治医生总是想笑,能够理解男性到了一定年纪会有脱发的烦恼,但像是这人一样中间秃了后将边缘的头发留长盖在脑袋上总有种欲盖弥彰的幽默感,更何况两人初次见面时办公室的空调出了问题,源源不断的冷风将男人用来遮羞的头发一次次拨回原位,露出锃光瓦亮的头顶来。
只是不知道现在这个尴尬的时间,这位医生是不是已经开车离开了让他痛苦的工作场地回家享受生活去了。
还没走出几步,上杉离率先听到了身后传来连环的爆炸声,随后便是尖叫声混杂着尖笑声,这些锥子一样的声音完全不顾主人的意愿顺着耳廓往大脑钻,上杉离只能当作无事发生继续往海伦女士病房的方向跑。
报警器发出刺眼的红色灯光,警报的声音同样好不到哪去,周边的护士医生熟练的开始沿着安全通道开始撤离,上杉离贴着墙侧着身子躲过了一个个经过的人,眼神不由自主地看向了对面办公室门口张贴的医生介绍,一眼扫过上杉离只记住了医生的大名塞缪尔.摩尔.谢菲尔德。
比起密密麻麻的文字所展示的头衔和荣誉,那个地中海的样子格外显眼。
确定人走的差不多了,上杉离下意识看向监控,推演一番却发现谢菲尔德医生的办公室正好处于监控死角,稍微调整位置就能避免被监控拍下强行入室的行为。
和预料般一样办公室锁了起来,但这种房门自带的门锁的安全程度在哥谭和敞开门没什么区别,甚至不需要撬锁,拿张用不上的硬质卡片在门锁用力一划就能打开。
将房门拉出个不容易被人注意的角度,青年身子一侧便闪了进去,关上房门打开灯用来照明,伴随着有些昏暗的灯光,第一眼便是谢菲尔德医生无比混乱的办公桌。
最先撞进上杉离视野里的便是各种纸质病例堆积在一起形成了一座算不上稳固的小山,随后浓烈的灰尘味让青年猝不及防的打了好几个喷嚏,而这正好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那堆纸山终于不堪重负摇摇晃晃的倒了下来。
上杉离的动作僵住了片刻,随后只能忍着鼻子带来的痒意硬着头皮把这些四散的文件放回原位。
这不对劲,为什么谢菲尔德医生的办公室会有那么大的灰尘,就算他最近休了年假也不至于让自己的办公室到了一个如同被废弃已久的状态,就因为他最近不上班阿卡姆的清洁工还会区别对待连办公室都不给打扫吗?
可哥谭又不在沙漠边上,几天下来就能到遍布灰尘的程度,按照上杉离的经验这间办公室至少空了几个月的时间。
青年只能紧急在脑子里回忆上次见到谢菲尔德医生的时间,却意识到自己这段时间每次来探望海伦女士都是和凯瑟琳进行对接,而自己提出被拒绝的出院要求虽然就发生在几天前,但那天自己并没有和谢菲尔德医生面对面进行沟通,而只是单纯的通过电话和凯瑟琳转述的形式。
手上整理文件的速度更快了些,看着一个个陌生的名字出现在纸质文件上,上杉离却只感觉被人掐住了脖子不能呼吸,直到文件几乎见底,青年看到了熟悉的名字海伦.斯特林。
青年颤抖着手打开了那个文件袋,取出了属于导师的病例,按照谢菲尔德医生的诊断结果,海伦女士是在长期压力下导致的突发性急性认知瓦解,还伴随着无意识下的攻击性行为。
除去攻击行为外,海伦女士大多数时候保持在一个对外界基本无反应的状态,即使是最基本的生理反应都没办法进行自理。
一切发生的极其突然,那时大多数学生都不在学校,海伦女士正一个人在办公室整理先前收集到的资料,随后提前预约过的文森特教授进入办公室想要和海伦女士讨论关于名下的学生换导师的问题,随后文森特教授便受到了袭击。
碍于学校的声誉,这件事被隐藏得很好,上杉离回到学校时海伦女士已经在阿卡姆住了有段时日,即使青年找上文森特教授以近乎胁迫的形式要求对方进行详细回忆,但得到的结果也和上杉离知道的情况一样。
至少在这份病例里,上杉离找不出什么错来。
但内心的慌乱却得不到丝毫的缓解,甚至说大脑在要求青年去找到更多的线索去证明那个被埋在心底已久的结论海伦女士是被谋害的,她挡了别人的路,所以有人要毁了她。
甚至说青年早就在心里找好了凶手,那个被海伦女士送进监狱的伊登,所以上杉离开枪时毫不犹豫,因为自己的内心深处早就给伊登判了死刑,只是因为规则的束缚才没有找到报复的时间。
除了伊登,还有很多人都是帮凶,上杉离还记得教会那一长串赞助名单,还记得为教会站台的议员,还记得把海伦女士的信息以新闻的形式曝光的记者。
上杉离开始原地深呼吸调整越跳越快的心脏,开始重新翻看资料确定自己没有遗漏的部分,那些发脆的纸张被翻得哗啦作响像是晚秋即将掉落的树叶最后的挣扎,直到最后上杉离才得出结论,纸质文件没有问题。
青年站了起来小幅度的活动有些僵硬的肢体,随后将眼神投向这间办公室里唯一的电子设备。
那是办公桌上的一台老电脑,光是主机都至少有十年高龄,之前被雪花一般的文件几乎埋了起来,现在才露了出来。
上杉离确认电源全都连接后才打开了这台只能用来办公的电脑,主机启动时的轰鸣声让人以为是蝙蝠侠骑着蝙蝠摩托在楼下绕圈,蓝色的屏幕反应了几分钟才终于不紧不慢的开机。
这台电脑并没有联网,只能接入阿卡姆内部的局域网,上杉离在文件里找了半天没找出什么名堂,最后找出迪克的手机发过去一条短信。
“一般来说公用电脑想藏文件会藏在哪里?”
迪克回了好几个问号,但还是毫无保留地解答了上杉离的问题。
“要看是哪里的电脑吧。”
“先找找隐藏文件,或者其他被变了格式的文件,回收站也可以找找。”
“如果联网的话可以找找网盘。”
上杉离只能按照这些建议开始漫无目的的找了起来,如果说谢菲尔德医生真的有问题的话,也不会用这么朴实的方法藏文件吧,就连自己都不会把见不得人的论文废稿用这种方式藏起来。
直到一个标题都是乱码的文件突然变成了文本形式,上杉离莫名其妙地看着文本出现,又莫名其妙的点开了文件看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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