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会就去找那只鸟去哪里了吧,似乎去了西边?


    男人此时终于发泄完情绪挥袖离去,上杉离膝行到女人身边帮女人整理被弄乱的发型。


    “我自己来就好,您出去玩吧。”


    女人将垂下的碎发重新拨到耳后,白皙的皮肤上还带着淤青的痕迹,而垂落的衣袖将手腕上那些蜈蚣一样的伤痕露了出来。


    “您要找黄鹂吗?似乎往西边去了,樱小姐也在西边的房间住,我这有些点心你带去和她一起吃好吗?”


    “她又病了出不了门,但至少您还能去看她。”


    男孩没拒绝,但指了指女人手腕上的疤痕。


    “没关系的,只是我犯了错,但您不一样,您和樱小姐和家主大人都是不一样的。”


    浅褐色的眼睛里都是夕阳一般温暖的柔和,女人摸了摸男孩的脑袋。


    “快去吧天要黑了,樱小姐要等急了。”


    男孩提起装满了果子的食盒,挥手向女人告别,穿过好几间层层叠叠的房间,看到了屋子中间被木质建筑围起来的樱花树。


    那棵树极粗极大,就损害几个大人一起手拉着手才能勉强将树身抱着,据说上杉家还是幕府中数一数二的名门望族时,这棵树就已经在了。


    只可惜黄鹂鸟不在这里,再往前走就到了刚来那天养着金鱼的池塘。


    现在不管是那天被丢下的金鱼还是被选中的更好的金鱼都被换掉了,金鱼的寿命很短,现在在池塘里悠闲游走的都是些更年轻更漂亮的金鱼。


    过了樱花树和池塘,就是樱在的位置。


    上杉离拉开纸门时,女孩用被子捂住了脑袋只漏出一点黑色的发丝,而一旁还没合上盖子的NDS还在孜孜不倦的发出游戏的背景音乐。


    游戏机的外壳上贴满了hellokitty的贴纸,屏幕还停留在宝可梦的对阵界面。


    男孩没说话只是打开了食盒把果子端了出来。


    “幸子让我带点心来,你要吃吗?”


    被埋在被子里的脑袋探了出来,随后点了点。


    男孩将点心递了过去,随后转过了身继续看着院子里的樱花树和金鱼,就和第一天来的时候一样。


    【??作者有话说】


    出现的所有日系剧情纯属瞎编,看资料看的我头疼。


    出去玩几天给我走迷糊了,差点被送走,我亲友为什么这么能走?不累吗?但整体还是好玩的。


    二编  日本相关内容全靠平时追番打游戏了解,有问题纯属我文盲,下次一定好好看资料


    第42章 打工第四十二天


    可惜的是上杉离现在住在哥谭, 不管是换了一批又一批的金鱼还是那一棵将根系几乎遍布整座宅院的樱花树都不太可能有再次出现的必要,只是跟着那些有些模糊的记忆一起被埋在了故土之下。


    上杉离站在电梯里被轿厢所包围,金属材质配合头顶的冷光灯和医院手术台上的无影灯几乎没什么区别,声音几乎完全被隔绝在外只剩下缆索兢兢业业拖动着这个金属制成的大盒子费力地上升。


    那些混乱的如同一锅乱炖的回忆, 此时全都从腹腔下那一小块不比成年人拳头大上多少的胃袋中开始顺着食道向上翻涌,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上杉离在行动开始前吃下的那点食物早就消化的七七八八, 才不至于真的被这种微妙的范围感影响到吐出来。


    先前被刻意忽略的关于那些孩子身上的细节随着反胃带来的不适一起冲了上来, 被用针头反复拔插后变得乌青的手背, 不合时宜的比纸片还单薄的病号服一样的衣服, 衣袖下隐约露出怕那一小块皮肤上被涂抹开的血迹……


    已经开始用药了吗?


    不,不, 应该还停留在通过抽血进行体检的步骤,不管怎么说没必要给这些孩子注射药物来控制他们,他们是素材需要保持纯净程度, 如果被污染就没办法被投入使用了。


    那应该也没有提供食物, 这样做不管是效率还是成本都太高了, 应该选择直接通过点滴注入葡萄糖提供日常活动所需的能量,量应该算不上大毕竟让这些“耗材”太精力充沛只会带来麻烦。


    上杉离闭上了眼等到再睁开就在眼前看到了那些画面那些让上杉离无数次以为已经被遗忘的画面。


    由无数还粘着血肉的指甲堆成的小山, 几乎能将任何一个人的鼓膜刺破的尖锐哭声、咒骂声、求饶声,和成人完全不同的属于孩子的啼哭声, 还有低声的比夏夜的蚊子还要让人烦躁的吟诵佛经的声音。


    “……习恶众生, 从纤毫间,便至无量,是诸众生有如此习……必堕恶趣……如是众罪, 悉皆消灭……”


    念诵的声音越来越大, 上杉离几乎听不到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声, 如果不是知道自己在电梯内, 只会以为真的如同教导的内容一样堕入了地狱之中。


    青年张开嘴熟练的开始调整呼吸,只是这次略微有些不同。


    伴随着意识清明而来的,是始终都没有太大变化似乎完全无视发生的平稳呼吸,以及镜面一样的轿厢映出的和刚进入电梯时一模一样的男人。


    如果真的要说的话,手里的刀柄被手心的汗水沾染,除此之外上杉离找不出任何问题。


    对着镜面将被外套压住的头发扯了出来,也就在此时青年听到了一声异响,这声音不大就像是独自在家时电器偶尔会发出来的声音一样,只是在眼下的环境中这种突然出现的声音足够提起青年的警惕。


    上杉离下意识顺着声音的方向抬头,随之而来的便是一声巨响,剧烈摇晃的轿厢,以及完全罢工的照明系统。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轿厢没有立马就掉下去,只是被停在了半空,青年大概在脑子里估算过眼下电梯几乎距离地面没有多远的距离,如果真的摔下去就可以直接成为新型果酱,到时候老板给自己收尸的时候就算拿了铲子来都未必能全都铲走,肯定会留下一部分细胞组织和此地的土地彻底交融,直到世界尽头。


    现在只有两个可能,第一个可能自然是电梯故障,一部坐落在荒郊野岭的电梯会有些小问题自然是再正常不过了;第二个自然就是那帮在法律上将这里视作财产的家伙发现了义警的入侵,打算通过破坏电梯的形式让这帮不一定毛茸茸但基本都会飞的小鸟葬身于此。


    但眼下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毕竟在各种电梯故障的案例中,比起影视剧中所描述的电梯故障出现的急速下坠的情况,更多时候电梯会像是个漏掉的礼物盒一样率先从底部开始解体。


    那现在要做的就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暂时离开这个密闭性极好的铁笼子,顺着为电梯预留出的空间离开。


    找到轿厢上方预留出的用来修理的备用出口的位置,青年将苗刀的刀尖狠狠插入缝隙之中,随后开始发力,直到那道并没有上锁的出口被撬出的缝隙越来越大,直到上杉离只要略微蜷缩着身子就能通过为止。


    将苗刀重新收回刀鞘之中,青年终于离开了轿厢,属于金属和泥土的气味在相比起轿厢更空旷的地方弥漫,只是周围仍旧是坚硬的金属组成的加长版的通道。


    电梯本身不算大,足够青年用四肢卡住墙体保持稳定,虽说钩爪枪在这种环境中有增益buff,但上杉离抬头仰望了半天连能固定钩爪的地方都找不到,只能先向上爬一会再考虑使用钩爪枪。


    向上挪动的过程过分的枯燥无聊,上杉离脑子里浮现出看过的电影里出现过的桥段,这么说来这样的情节似乎都是些搞笑剧情,只可惜现在只有自己就连偶尔的吐槽都没了听众。


    要是老板在就好了,这样就可以顺便吐槽他最近不健康作息配合不健康饮食导致的水肿现象,原先硬朗的肌肉线条变得有几分模糊,而那张刀砍斧劈一样充满野性的脸更是肿了一圈。


    果然做□□还是太辛苦了,下次聚餐还是带点减脂餐去吧。


    上杉离还没想到要带凯撒沙拉还是只带一份三文鱼去充数的时候,就听到了金属不堪重负原地解体,在经历短暂的下坠过程后重重落在地上的巨响。


    青年低头向下看发现轿厢还在原先的位置,那大概率就是上杉离想的那样,是用来承载人的底部脱落后摔在地上发出的声音。


    上杉离叹了口气只觉得自己像只狼狈的蜘蛛,好在地面上的出口并不遥远,在看到那个小平台出现的时候青年吸了吸鼻子,随后从腰带中掏出钩爪枪瞄准后按下了发射键。


    只需要不到两秒,青年就轻松的落到了那个小平台上,现在要做的只有撬开电梯门就可以彻底离开这个乌漆嘛黑的破地方。


    金属门因为无法忍受暴力破坏几乎摇摇欲坠,上杉离用力补上一脚终于能够离开,还没来得及为重新出现的光亮欢呼雀跃,就和一个个黑洞洞的枪口撞了个满怀。


    “就是他闯了进去,他是红头罩的人。”


    “他,连这种小事都办不好难怪领袖从不愿意接见你们这群废物东西。”


    “谁管你领袖不领袖的,能不能先把尾款结了,我家里还有一家老小要养活,我八十岁的爷爷还等着上大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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