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倔强着不把头发染黑的小子驚得乱了步伐,踩掉了前面伙伴的鞋跟,整个队伍顿时垮掉。


    一声哨响,跑步加罚3圈,操场顿时哀声一片。


    林青树面面相视,纷纷从对方脸上看到了狡黠的笑。


    这是日后林青树开始对那个说一不二的母亲说“不”的第一步,往后日日都在抗爭,并没有简简单单跳过16岁这道坎。


    林青树的母亲拿剪刀抵在脖子威胁儿子离家就自杀,林青树便跑到阳台说要往下跳,萩原研二在隔壁听得胆战心惊,时不时上门打搅他们母子之间的较量。


    可是母子之间为何要爭个输赢?


    或者原因在于作为母亲的那人生下孩子前几乎没有输过,一直都是人生的佼佼者。可在大学的关键时期遇上了渣男,没完成学业就生了孩子,输得彻底,此后她想用孩子证明她还能翻身。


    “妈妈,我不想再当你实现愿望的工具了,请你放我离开吧!”


    一封亲子关系断绝书拿给了女人,女人将纸张撕成了碎片,口中喃喃自语“不可能”。


    但林青树已经考上了国外的大学,已经不再是那个将痛苦闷在心中,无力抗争的少年,弟弟林青叶也成功选入了国家队。18岁的林青叶和林青树都有更好的未来。


    萩原研二不知道这是他真实改变的现实还是一场梦。


    只不过18岁的林青叶不会是他认识的林青叶,他不可能对着没有那份记忆的林青叶表达爱意。


    难道只有他记得那个突然闯进他世界,不断寻找救回他办法的林青叶吗?


    萩原研二准备回日本了,在离别那天,林青叶的外婆突然拿出了一叠信,说像是谁做的恶作剧,每年都有人寄信给他们家,但是因为看不懂日文,一直存放在邮局。


    如今有看得懂日文的邮差将信全送了过来,刚好让萩原研二看看里面写了什么。


    那是——小陣平的字迹!


    萩原研二一眼认出了信上的字迹,并看到落款写的就是“松田阵平”。


    这条时间線的小阵平怎么会寄信到林青叶故乡这里?他和林青叶什么时候有了交集?


    萩原研二迫不及待撕开了封口,抽出信纸读了起来。


    “上面写了什么?”林青树观察到萩原研二表情的变化,似乎不是什么坏事。


    萩原研二情不自禁勾起了唇角,“我好像可以再见到他了。”


    “你是说那个年长几岁的我?”林青叶一下子对上了萩原研二的脑电波。


    萩原研二的思念实在无法躲藏,视線常常定在两人脸上回想记忆中的林青叶。在某一天,他被两个年轻人左右夹击,终于不得不向他们说出整个故事。


    林青树在纸上推出了时间线,“这么说你来自1989年?也就是我们5岁的时候?”


    “啊,是他!”林青叶双手撑在桌子上,一脸不可思议地站了起来,“那个和我有相同发色并救了我的男人,其实就是我自己吗?”


    那个男人说要带他和哥哥去海边,却没有去成。但他往后送给了他和哥哥很多礼物,多到即使他们一个人在家也不会感到寂寞。


    在小青叶再一次被遗忘在家后,那个人通知了他的外婆,让外婆强硬领走了小青叶。


    不久后男人就告别了他们没再出现。


    林青叶手舞足蹈比划着,浑身洋溢着说不出的兴奋,“就像超级英雄一样突然降临到我们的身边,又突然消失。原来是我救了我自己吗,实在是——太酷了!”


    “现在我要回日本去拿到那个穿回1989年的手表。”


    “我也去!”林青树也站了起来,“请让我和弟弟也穿回1989年,萩原先生,我不想忘记这段时间你教会我的抗争,这一次我们会自救!”


    “你打算怎么做?信上写这块表只能对一个人起效。”萩原研二惊讶地看向林青树。


    “你看第一封信寄来的时间也是1989年,我就穿到这个时间,那时手表已经在大青叶存放的位置,我不去拿,手表会在我们这条时间线里重新刷新,第二次由弟弟穿到晚一天的时间点,同理第三次你穿到晚2天的时间点,我们三个时间叠加,都会保有现在的记忆。”


    “哥哥,我没听懂!”林青叶眼里冒起了蚊香,越听越困。


    “嗯,你不需要明白,知道怎么做就好。”林青树拍了拍自己弟弟的脑袋,宠溺地笑了笑,然后转头看向萩原研二,“萩原先生,你能明白吗?”


    “那还等什么,一起去日本吧。”萩原研二挑了挑眉,笑着回答。


    他已经等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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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应该下一章完结然后写点abo番外谢谢大家的陪伴,完结会发红包给大家


    第80章 去过新的生活吧 第一块金牌


    102


    萩原研二醒来的那天林青葉正在欧洲比賽。


    虽然许多顶尖选手没有參与这場商业賽,但对他们这群非国家队的游泳爱好者而言,这无疑是迈上了新的台阶。1


    个人项结束,林青葉以1.2秒的微弱优势摘得了1500米自由泳的金牌。


    指尖触壁后,他摘下泳帽,推上泳镜,眯着眼看向电子屏幕上的成绩。


    水珠顺着下颌线下坠,青色的发丝贴在额角。看到位列第一的成绩,他的眉眼顿时像吸满水的花朵一般绚烂绽放开,露出張扬肆意的笑。


    林青葉在胸前握紧了拳头,满腔的喜悦涌上喉咙不知与谁说,自哥哥去世后,他等这場胜利等太久了。


    现场所有的镜头都对准了这張陌生的东方面孔,快门咔嚓作响,镁光灯明暗交替,将他笼罩在一片雪亮光影中。


    不少人翻找起他的资料,却发现他是第一次參加国际大賽。没有过往战绩,也没有来自哪家知名俱乐部,他以一匹黑马的姿态强势进入了人们的视线。


    林青葉翻身上岸,水珠顺着脊背蜿蜒淌下,走回通道的一路上,他摆手拒绝了多家媒体的采访。


    不能被欢呼冲昏头脑,接下来还要参加团体项目,他不能打乱節奏拖队伍后腿。


    然而到了休息室,剛一推门,他就被等候已久的队友一拥而上,臂膀用力地箍住他还带着水汽的后背。


    欢呼声炸开,此起彼伏的喝彩与拍背的声响混在一起,连教练都加入其中,他被勾着脖子弯下了腰,又被其余人围着,浑身都是滚烫而热烈的气息。


    就在这时,他接到了来自东京的国际长途电话。


    “恭喜你,青叶!”熟悉的声音从话筒那边传来。


    在地球的另一边,鬆田陣平半夜起来守着电视看完了林青叶整场比赛。


    林青叶抱着手机发出一串得意的傻笑。


    “好可惜啊小青叶,我们应该在现场的!”就在这时,另一个更加欢快却许久没听到的声音插了进来。


    笑声骤然止住,林青叶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拉远手机似乎想要确認剛刚那道声音不是自己的幻觉。


    “研,研,研二?”


    “怎么了,小青叶听不出我的声音了吗?”林青叶眼前已然浮现萩原研二调侃的笑脸。


    可是转而一想萩原研二竟然看了他的比赛,必然已经回到了家,怒气便“噌噌噌”往上冒。


    “萩原研二!”林青叶压低了嗓音,对着话筒一口气不喘地大吼道,“你什么时候醒的!怎么可以这么快就出院了?全身上下做过检查了吗!为什么那么急回家!你想气死我吗!”


    “诶?”萩原研二没想到林青叶是这个反应,回过头和鬆田陣平对视一眼。


    鬆田陣平挑了挑眉,眼里闪过一丝幸灾乐祸,电话被他接过,“检查过了,他身体好得很,你放心!”


    “哪有那么快!好歹要在医院观察几天!”


    “嗯,你说得对,明天我就把这家伙送回医院。今晚是特殊的。”


    “不要啊,小陣平!不想回医院,医院哪里有家里好!求求你了!”萩原研二在背后默默抱怨。


    松田阵平不管,林青叶也不理会,昏睡了一年多的人没资格逃脱检查。


    “所以阵平,真的是研二吗?他真的活生生地和我说话吗?”林青叶小心翼翼地向松田又确認了一遍。


    “是啊!他活过来了,简直像做梦一样。”


    “小青叶!你不想知道我经历了什么吗?”萩原研二又抢过了话筒。


    “你知道吗?你知道吗?”不知什么讓他變得语无伦次,“在我的那条时间线上,你哥哥活了下来,他没有跳楼,一直好好的活到了18岁!”


    “你,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他一天到底要受几次惊喜。


    林青叶捂着起伏不定的胸口,心跳声震耳欲聋,仿佛方才冲刺导致的剧烈心跳依旧没有平复。


    他扶着墙慢慢蹲了下来,热闹隔着一堵墙,而他实在想不明白萩原研二说的话。


    他知道研二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研二他,改變了哥哥的命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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