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感觉太不可思议了!他们就这样成为了朋友?


    当他们坐在小卖部的台阶上一起分食一袋面包和饼干时,林青树还有一种难以置信的恍惚感。


    更稀奇的是这个外国人明明没有钱,却靠着一张嘴哄得小卖部老板大手一挥,直接把吃的送给他们俩,这叫什么請客?


    “咦?我有说请客吗?”萩原研二理直气壮地反问他。


    好像的确没有……可哪有人买东西赊账的?脸皮太厚了!他已经考虑回家拿自己存下的钱替对方补上。


    “安啦安啦,你不用担心,我马上会还上的!”萩原研二扯了扯微微发红的耳垂,在林青树面前摆摆手。


    他也是第一次干这种事,才变成人的他口袋里哪有钱,连口袋里的旧手表都不翼而飞了,给老板暂时抵押都做不到,他只能厚着脸皮求老板了。


    还好世上还是好人多啊!


    重要的是,今晚谁也没饿肚子。


    小青树,你有好受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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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是哥哥的故事。


    第77章 爱到不自私 爱自己的一部分


    100


    林青葉一直认为救他狗命的两位拆弹警察是可怕的存在,一位是读心大师,一位是直觉怪。


    偏偏那位直觉怪还要否认自己的逆天能力,声称自己早已在上周目经历过此事。


    哇咧哇咧,怎么可能?他已经不是朋友称自己有超能力就傻乎乎相信的年纪,不要逗他玩了!


    “好吧,我就是在逗你玩。”


    “所以你是怎么知道那艘船上有歹徒,提前讓海上保卫厅的人在起航前抓捕他们?快告诉我!”林青葉好奇死了,雙眼灼灼地将鬆田阵平按在沙发上不讓他起身。


    虽然车祸后经历了短暂的失明,但在浅水医生介绍的脑科医师的手术下,不到2个月他就重见光明。


    但萩原研二说,失明的那两个月他根本不像盲人,哪个盲人会像他那样健步如飞,一点磕磕碰碰都没有。


    林青葉也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好像身体曾经千百次配合着两位警官怎么行走,他也千百次走过外面的道路,知道什么时候该转弯,什么时候该跨越。


    说话间鬆田阵平揽住了林青葉的后腰,两人越贴越近,林青叶几乎跌进了鬆田阵平的怀里。他们根本没意識到两人的姿势有多亲密。


    虽然男生之间打打闹闹很正常,但萩原研二知道他的幼驯染是个分寸感十足的人,那些下意識做出的动作只能证明小阵平对这个他们捡来的小朋友很在意,几乎是生理性的喜欢了。


    他该提醒小阵平嗎?


    并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觉得小阵平对他也比从前更关心了。


    11月7日那天明明提早找到了炸弹,小阵平却像是认为他差点回不来一样把他緊緊抱在怀里,简直太惊讶了。


    “怎么回事呀?危机不是解除了嗎?你怎么看上去快要哭了?”他只能拍着他的后背哭笑不得地安抚。


    “做了一个噩梦,也怕现在做了一个美梦。”小阵平这样回答。


    萩原研二心想,那这个噩梦一定很可怕,会把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阵平吓到。


    “放心,这不是梦,我不是好好站在你面前嗎?”


    从那天起,小阵平就像盯眼珠子一样紧盯着他,并不放心他单独一人。再这样下去他要找不到对象了!


    “参加什么联谊?和我在一起不行嗎?”鬆田阵平直接替他婉拒了所有联谊,并对他说“小心你会后悔。”


    说的话简直跟威胁一样。


    不是兄弟,你这话什么意思?是不是有点暧昧了,他真的会乱想的!


    萩原研二忧郁地站在两人背后,把生活的异样想了个遍,越想越觉得不对勁。


    兄弟就是兄弟啊,是不能……


    “喂!萩,来一场青森之旅怎么样?”松田阵平突然扭过头对发呆的萩原研二开口。


    “诶?这么突然?”


    “不突然,早就想好了,现在时间差不多了。”他瞥了一眼贴着他坐的林青叶,嘴角轻轻勾起,“青森的风景很漂亮。”


    萩原研二挑了挑眉,反身坐在了沙发靠背上。


    他伸出食指,轻轻挑起松田阵平的下巴,“恐怕漂亮的不止是风景吧。”


    “去了不就知道?”他坦然地回以从容而笃信的眼神。


    那一刻,萩原研二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短暂地为松田的遊刃有余而失神了几秒。


    青森到底有什么呢?


    后来萩原研二知道那片土地上有他们曾经发生的许多故事。在那里他和小青叶认识了麻仓姐弟,得知世上有幽靈的存在。


    如果幽靈都有,为什么不能相信松田阵平所说的发生在上周目的一切?


    他们来到了一座未开发的荒山,“你说,小青叶就是在这片深潭里救起幽靈状态的我吗?好厉害!”


    “那是!我是谁!”林青叶骄傲地挺起了胸膛。


    “小青叶是要征服日本泳坛的男人!”


    “哪里哪里!现在还没达到A标,还得死命加强练呢!”


    这个周目,林青叶早早治好了眼再开始复健遊泳,没经历一下子不会游泳的阵痛期,也不需要考虑眼睛复明后会不会丧失通灵能力的问題,游泳之路比上周目顺利得多。


    “阵平,再多说一点,把我们上周目的经历全告诉我们吧!”


    “有个叫未来的小幽灵,我们帮她找到了失散的家人,破了担负在她身上的杀人案件……对了,我们得去阻拦她亲生母亲的死亡。”


    “在这个公园里,我和你追着一头幽灵鹿跑……”


    “在种差海岸,你和萩一起看了日出,给东京的我打了电话……”


    “在陆奥湾,你和萩引出了两只幽灵海豚……”


    “在岩木山,萩用你的身体飞跃津轻岩木线,夺得了头筹……”


    这些事说一个晚上也说不完,说不完就每天说,再去重走那条路。这次,谁也没有缺席,愛也没有迟到。


    如果说愛是自私的,那为什么他们会同时爱两个人?


    萩原研二说,大概是因为他爱小青叶和小阵平爱到不自私的地步呢!看到他们两个在一起,会吃醋,但也会高兴。他们高兴,他也高兴,那就不会轻易被痛苦打倒。


    松田阵平说,或许是因为他们有相像的地方,爱他们也相当于爱自己的一部分。接受幼稚冲动的自己,坚持勇敢无畏的自己,才能继续斗志昂扬向敌人开战。


    从青森回来,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成为了公安对付组织的线人,各自忙碌了起来。林青叶则联系上了一个国外教练,坐飞机前往澳洲集训。


    萩原研二昏迷的消息传来,林青叶在电话里懵了一瞬,但立马冷静了下来。


    “这就是你说的上周目研二被抛向未来时间线的一个锚点吗?”


    “是,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萩如今在2000年,现在我们需要让他拿到手表,把时间倒转到1989年。”


    “该怎么确保呢?放在家里不行吗?他总会回到这里。”


    “放在家里存在丢的风险,不如放在银行的保险柜。保险柜的钥匙可以存到公安那里,反正萩的档案已经移交给公安,让降谷提交领取条件应该能确保钥匙被本人拿到。”


    “万一不是本人来拿呢?我的意思是研二如果还是幽灵状态,他应该只能拜托看得见他的灵媒师来取。”


    松田阵平沉吟片刻,点头赞同了林青叶的想法,“你说得对,他人代领的话便设置几道只有萩能回答的问題便没什么大问题……好,现在的问题是萩会在哪里出现?我们又要怎么把消息传达给他?”


    两人来回讨论了多种方案,就在这时,松田阵平提出了一种可能:萩原研二是否会去林青叶的家乡。


    “是吗?”一瞬间林青叶攥紧了耳朵旁的手机。


    他从未想过他会和松田他们处在同一个空间,如果他出现在这,那年幼版的那个他会在哪里呢?


    这个时候,他才5歲。


    “是要考虑这种可能。”林青叶喉咙发紧,发出的声音异常冷静,仿佛抽离出本体以第三者的视角在看说话的自己。


    松田阵平一下子听出林青叶的不对勁,立马改口否决。


    “不,我没事。”林青叶顿了顿,“其实我对5歲以前的自己没什么印象……阵平,我想回去看看。”


    “那就去看看吧。你放心,萩有我看着,方才我们讨论的方案我也会一一落实。有什么事打电话给我好吗?”松田阵平一如既往无条件支持他的想法。


    林青叶应了下来。


    有些事的伤疤一直在那,每每提起就会泛起阵痛。避而不谈虽然称不上积极的治疗方法,但到了如今,他差不多快要遗忘施加在自身的痛苦,可他永远不会忘记哥哥的死。


    现在他的心里涌现了一股强烈的冲动:若是在那见到自己和哥哥,一定要劝他们离开母亲。哪怕把人诱拐走,也要和那个狠心的母亲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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