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中途离开是什么意思?林青叶,如果哪里说错了你指出来,又想逃开繼續消沉下去吗?”
松田阵平不笑了,凫青色的眼眸里盛满了怒意与烦躁,还有一丝被克意压抑的慌乱。
不该如此……
他使了极大的劲才压制住挣扎的林青叶,把他的两只手通通按在头顶上。
“反正是庆祝我拿奖,无所谓。我现在没什么胃口,想先离开不行吗?”
“你就一定要说这种刺人的话吗,林青叶?”
松田阵平将林青叶完全圈在他与门板之间,眼眸沉沉地锁住林青叶的視线,带着压迫性的侵略感。
林青叶偏过头,不肯与他对视,依旧语气很衝地让松田阵平放开他。
脑中那根绷紧的弦终是断了,等他反應过来,已然俯身覆上了林青叶的唇。
牙齿撬开紧闭的唇瓣,林青叶毫不示弱,咬住他卷入的舌,血腥味在双方的口腔间蔓延纠缠。他们都需要一场宣泄来挽回彼此,只进攻不防守,撕咬彼此的皮肉,吞咽交融的血沫。
为什么他们之间会变成这样?是他疏忽大意以为林青叶心大放下了萩,并且自己也需要独自消化那份不甘三人的经历会随着萩的消失被埋葬的情绪,才会变成这样吗?
他一直坚信,萩一定会回来。可那时自己该怎么对萩说,他没有把青叶养好呢?
漫长的一吻完毕,松田阵平将头埋在林青叶的颈窝处,哪怕装作无赖也要挽留道:“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你责备我吧,但是不要走。”
“你!”林青叶哑然,不知哪来的怒火一下子被浇灭了。
“阵平,你怎么那么没用!”
“那怎么办?你都要气走了!这是我们第一次约会啊!”
林青叶被说得臉颊泛红,心中后知后觉涌上一股羞愧。
他剛刚做了什么?为什么把坏脾气一股脑甩给了松田阵平?明明不是松田阵平的错,为什么要向他低头?
松田阵平几乎把所有空闲时间给了他,一场不漏地看完了他的每次比赛,来不到现场也会蹲录像重播。他的花开得旺盛有松田阵平的功劳,怕他一个人在家无聊,家里还多了一只小狗成员。
他们只是很久没有像萩原研二在他们身边的时候那样自如地坐在一起。
林青叶舔了舔破皮的唇,輕輕推了推像树懒熊一样抱着他的松田阵平。
“算了,我不走啦,繼續约会吧!可以的话带我放縱一晚吧!”林青叶拉着松田阵平的手蹦跳着回到位置上。
如果换成其他人这样说他,不见得他会忍不住,和别人有什么好说的呢?就因为松田阵平见过他的过往,是最了解他的人,他才会冲松田发脾气。
他要喝酒、唱歌,伸手抓天上的星星。
果不其然,才喝了几杯红酒,林青叶就开始醉眼朦胧说胡话了。
不是每次比赛后都会和队友聚餐吗?怎么酒量还是那么差劲?
松田阵平晃着红酒液,一杯接着一杯喝,目光始终注视着喝醉酒自说自话的林青叶,在林青叶的下巴即将砸到桌上的碗碟前,及时伸手做了阻隔。
今晚不能开车了,反正离家不远,把人背回去吧。
“研二,我准备听阵平的话休息一段时间。等我治好肩伤还会继续游,那你呢,你什么时候醒过来呢?”
“快了,你再等等。”
松田阵平驮着醉酒的人走在静寂的长街上,刻意放缓了颠簸的节奏,深秋的夜晚寒风凛冽,路上几乎没什么行人。
即使是说给研二听的胡话,松田阵平也没有纠正的意图,顺着他说的认真回应。
他已经失而复得过一次,所以比林青叶更有耐心。
“你说的!”
“对,我说的。”
困倦的人轻轻笑了一声,用臉颊蹭了蹭松田阵平温热的后颈。搭在肩膀的手指一点一点解开裹在脖子上的旧围巾,把松田的脖子也裹了进来。
“围一起这样就不冷了。”
这条围巾也是林青叶和萩原研二一起送给松田的礼物。
萩的气息早已渗透在他们身边的方方面面,不是想忘就能忘得掉的。忘不掉,就挂在嘴边吧。
把林青叶放倒在沙发上准备离开时,松田阵平被松不开的手拽着一同陷进松软狭小的沙发里。
躺在身下的人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淡淡的酒气,迷离的眼神像玻璃弹珠一样勾住了松田。还有那微微张开的唇,上面留下了他的印记。
放縱除了喝酒还有其他事可做吧,松田阵平放肆地想,拇指不由自主按上林青叶的唇,伸入口腔深处搅拌。
“唔……”晶莹的口水从林青叶嘴角流出,他不舒服地皱起了眉,摇着头后退。
“不要了,研二……”他委屈地嘟囔道。
正是这句话激起了松田阵平的胜负欲,这个反应——萩曾经也那么对林青叶做过吗?他们还做了什么?
松田阵平将膝盖顶进林青叶的大腿间,双手撑在他的肩膀两侧,凑近了沉声道:“你看清楚,我是谁。”
他不介意林青叶对萩念念不忘,因为他同样思念着萩,可是至少在约会的这天,可不可以多看看他呢?
“哦,对……研二还没醒,你是阵平。”他冲松田阵平张开手臂,手掌搭在了他的后背上,弯起眼眸说道,“謝谢你,今晚我很开心!”
“那我们的关系可以在今晚更进一步吗?”
背后的意思在林青叶感受到腿间抵着的炙热后一下子了然。
他下意识歪头看了眼主卧的方向,萩原研二就躺在里面的床上。
照看萩原研二的身体时,他和松田阵平会轮流陪着睡在他身边。
“你又看萩,今晚可不可以只看我?”同样喝了酒的松田阵平板着脸把林青叶的头拨了回来。他们鼻尖相触,这下子他的眼里只能看见松田阵平了。
松田阵平也有自己的小脾气。
好可爱!好喜欢!
林青叶捧着松田阵平的脸忍不住笑了,拇指挑起他的嘴角,不停地逗弄着,最后像是为之前的野蛮啃咬道歉,他主动仰头贴上松田阵平的唇,伸出舌头轻轻舔舐着唇上破皮的伤口。
身上的衣服一件件掉落在地,他们在窄小的沙发上越贴越紧,化身游鱼摆动着鱼尾,在一波又一波的浪潮中驰骋。
研二,请原谅我……今晚,太疯狂了……
萩,甘心吗,醒过来吧……
汗水滴落在双方的肌肤与发丝上,像是涂了一层蜜。他们有的是力气,停歇滋生的愧疚会立马被极致的欢愉撞碎。
林青叶细碎的求饶声与怒骂声在这个几十平的小屋里回荡,松田阵平会忍不住再次封住那张喋喋不休的嘴,直到只能听到剧烈的喘息声,并且手扑腾得厉害时才放开。
天明的时候,林青叶窝在松田阵平的怀里打起了瞌睡,他们如同归巢的倦鸟般安静暖和地依偎在一起。
放纵的一晚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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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鼓掌
第75章 时间回溯 这一次要救下萩
98
林青葉不知道他是怎么和松田陣平挤在一张沙发上做那档子事,平日里他一个人伸直身子就能把沙发占满。
松田陣平已经出门上班了,林青葉从他把自己輕輕放下又用毛毯把自己盖严实时就醒了过来,但一直闭着眼装睡。
松田陣平在努力放輕清早屋子里的声响,林青葉却屏住呼吸捕捉着这些平时里被他遗忘的细節。
这个男人打开了陽台的门,放进了新鲜的空气。
秋天是什么感觉,树葉凋落,花瓣凋零?不,那是他和两位警官初遇的季節,所有的声音都像柳絮一样輕盈地浮动着。
趴在小窝里的耶耶扒住了松田陣平的裤腿欢快地叫了两声,立马被松田握住嘴筒子勒令闭嘴。随后他提起水壶浇了一圈花草,又往耶耶的碗里倒了狗粮,这才进门。
松田阵平去了卧室看望他的幼驯染,不知他每天早上会对研二说点什么,想象松田阵平像个话唠一样独自说话有点不可思议,但他呆了好久才出房间。
回到客厅,松田阵平拾起散乱在地的衣服,将一套干净的衣裤放在茶几上,他在沙发前静静站立了几分鐘,林青叶怀疑他的装睡被识破了,而松田阵平却没戳穿,配合着他不敢睁眼面对的羞涩,悄然离去。
待屋里彻底變得寂静,林青叶掀开厚实的毛毯,揉了揉酸软的腰,步履沉重地走进浴室冲了个澡。
镜子蒙上一层浓浓的水雾,林青叶抬手轻轻一抹,侧过身将浴袍褪至肘弯,露出光滑的后背。
和萩原研二建立联系的灵纹从肩骨似流云缠枝曲折蜿蜒,蛰伏于皮肉之上,散发着淺淡的荧光。
刚长出时,灵纹只占了四分之一后背,现在已经扩散至整个后背。正是这片日益生长没有消散的灵纹让林青叶确定,萩原研二的灵魂还在这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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