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听到“我愛你”后,松田阵平忽然卡了壳,一句“我也爱你”结结巴巴了好几次,最后说完迅速挂了電话落荒而逃。
什么嘛!之前告白不是很主动吗?怎么一听他说“我爱你”就开始害羞?
松田警官越这样,他越想把情话挂在嘴边每日调戏他!啊,原来他是那么坏的人啊!
萩原研二比想像中来得还要快,不过一个小时,暴雨没有丝毫缓和的样子,豆大的雨点铺天盖地落下,喧嚣又猛烈,仿佛要将窗玻璃击碎。两人匆匆打了声招呼,萩原研二便飞往了废弃教堂所在的那座岛屿上。
时针过了12点,聚在一起的学生各自回宿舍歇息,林青叶没睡,松田阵平也没睡。他一直挂着免提陪林青叶一起等待萩原研二带来的消息。
前半夜还是松田阵平先带来好消息,说降谷零回复他今晚他们的任务很成功。
“这下我这边你该放心了吧!”
“嗯!”林青叶舒了口气,躺在床上重重地点了点头。
“没事就好,我不想让你们任何一个人受伤。”他搓了搓脸,低声念叨着,“我知道我这样的想法很天真,你的朋友既然是卧底,想必天天在危险的边缘徘徊,受伤反而是家常便饭。但是,还是希望大家都好好的。”
“我会帮你传达给我的朋友们。”
“哎呀!这就不必了吧!好羞耻啊!”林青叶拔高了声音,拿头撞了一下枕头。
“不会啊,他们一定会好好珍惜你的祝福。未来如果真有豁出性命保全身份的那天,若是想到你的话,是不是能再等等,再想想办法?说不准!”
“会先想到我这个陌生人的话?不太可能吧哈哈!”
“怎么算陌生人呢?萩应该主动和他们提过你的事,你的档案也早就被公安找出来看过好几遍。不过萩还真敢给你伪装档案,啧——你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人这件事你们瞒得我好久啊!”
“那是因为,是因为——瞒着瞒着就忘了嘛!你难道很介意?”
“咳咳——”松田阵平在电话里清了清嗓音,一本正经地回道,“我只是介意在关于你的事上,我比萩知道的少。”
“哦~那我发誓,其他事上你们应该没有谁比谁知道得多。再说了,你的过去我也不是一清二楚!“
“那你回来,想听什么我都讲给你听……”
穿过漫天滂沱的嘈杂,透过电流传来的人声温柔而缱绻,不知不觉抚平了林青叶几个小时等待的焦虑,相熟了才会知道松田阵平此人对他在意的人包容性有多大。他们不是不会吵嘴,可吵着吵着两张硬邦邦的嘴就会慢慢變得柔软,和萩更是如此。
——等待的时间为什么流逝得那么慢,那我们就多说说话吧。
——你知道我松田阵平是个不善言辞的人,可以我会为了你多说话。你不要害怕,哪怕不在你身边,我的灵魂也会飞过来陪着你。
……
林青叶在快要天亮前短暂眯了一会,随后被一通电话吵醒。
“你说找到人了?被人背回来的吗?伤势有点重,骨折了吗?还处于昏迷之中……好,不管怎么说还有的救。”
林青叶一咕噜从床上爬起,推开窗,朦胧的雨雾一下子扑到了脸上,空气里满是泥土和海水的腥味。
那两个走失的人据说迷路后跌下了山坡,又遭滑落的泥石覆盖,被人发现时一个意识昏沉,一个已经失温晕了过去。
“诶?救援的人认识我,想和我通话?”滋滋的电流声中,手机转眼间换到另一个人的手中。
“莫西莫西,小青叶?”
熟悉的呼唤隔着话筒传了过来,林青叶先是习惯性地应了一声,突然间,像是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不可能的事,他张大嘴脱口便是一句,“研二,你,你,你有实体可以被看到了?”
“是哦!不可思议吧!在飘过这片海之后我就觉得身体重了些,我还以为是淋雨的错觉,结果上岸不久后完全不能穿过实物,變成只能靠两只腿走路的人类了。”萩原研二的语气欢快得像偷到大米的小老鼠,吱吱哇哇说了好多话。
林青叶也吱吱吱加入其中,两人乐得似乎隔空就能握起爪子跳起舞。
萩原研二还穿着死前的深蓝色制服与黑色马甲,身上持续不断流淌着水珠。布料沉甸甸贴着脊背,沾着泥点。额前的黑发一缕缕黏在苍白的额角,周身明明看上去狼狈不堪,接打电话也躲在角落,却还是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很像一个人,对,就是小教练!众人心中这般想道。
倚靠着墙打电话的男人眉眼輕扬,偶尔抬手随性拢了拢头发,没有半分沉郁,身上既有社会人的从容,又有少年人的热烈。
周遭人下意识驻足侧目,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他身上。他们本来就因为同伴的意外被师长训斥,个个像霜打的茄子一般垂头丧气,头上笼罩着一片阴云。在看到萩原研二这般鲜活明媚的模样,似乎眼前所遭遇的也不算什么,吃到教训,涨涨记性就行。这群年轻人也慢慢打起了精神,互相搂着肩彼此打气安慰。
人在自然前太过渺小,他们能游千米征服一座岛屿,却无法抵抗大自然的灾害。走失的那两人本就是队伍中不服管教最有自己想法的人,不听从命令走小路与大部队分开,其他人又做错什么?
这样的人到了比赛也是变数,他们会同情那两人的遭遇,但心里已经排斥他们继续成为自己的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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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啊,紧急写完一篇小短篇回来啦,抱歉抱歉。其实快要结尾啦,努力写完,加油!
第73章 昏迷不醒 还要怎么逼自己
97
海岛集训不得不提早几天结束,分别的那天几乎所有人都来拥抱林青葉,祝愿他手術成功。
短短十多天他快要被他们一口一声“小教練”淹没,心里填满了暖呼呼的棉花。
他想,如果不参加比赛,未来当个游泳教練也不错。
不过眼下最要緊的是照顾有了实体的萩原研二。
救下走失的那两名学生并不容易。
那天他冒着大雨挖出埋在泥石流下的两人,一来一回背着他们送到废弃的教堂,几乎耗尽了所有力气,当天下午整个人便晕乎乎的,发起了高烧。
林青葉在桐岛夏也的帮助下手忙脚乱地把人送到海岛周边的医院,一番检查后确诊萩原研二寒气侵体,感染了大葉肺炎。
该病发作迅猛,稍有延误就很容易引发呼吸衰竭,是足以致命的急症。
松田陣平得知消息后完全没有心思工作,直接翘班从东京杀过来。
外头依旧下着雨,他的裤腿因为急匆匆的奔跑沾上了泥点。
透过重症監护室的玻璃,他看到那具久久未见的身体虚弱地躺在病床上,双目緊閉,连上了呼吸机和監护仪,根本无法抑制心中恐慌的蔓延。
“他,早上不是还好好的嗎?”松田陣平掌心贴着玻璃,直勾勾盯着病房内,移不开目光。
“救人哪有那么简单,研二一定在暴雨里淋了很久,真是个傻瓜!”坐在椅子上的林青葉双手搭在额角,自责地低下头。
那么高大的人站在他身边,突然倒在他怀里,林青叶当场吓得心脏骤停。
“都怪我。”他反复呢喃道。
“怪你作什么?你给我先好好振作起来!怎么救人是他自己做的决定。”
松田陣平垂下视线,将手不轻不重地搭在林青叶的肩膀上,又覺得这样的安抚还不够,和林青叶坐在一起,揽过他的肩膀轻轻拍了拍。
“你回去休息,今晚我在这里陪着。”
“我回去也睡不着。”
“躺着閉一下眼睛也好。过几天不是要飞去美国做手術嗎?不要讓眼睛和大脑太疲惫,乖,听我的话好嗎?”
松田陣平温热的手掌在林青叶的后颈处捏了捏,这讓他回想起研二发烧时灼热的体温。
他第一次感受到研二的体温是有温度的,可是怎么能热过头烧起来呢?他宁愿还是冰冷的。
阵平还有研二的家人怎么能承受得了研二再次跨入鬼门关呢?
林青叶没有坚持,毕竟夜晚医院只让一个人陪床,他一个瞎子根本派不上用场。这个时候他无比期望眼睛能快点动完手术,不然他根本无法看出研二现在是什么情况。
原来一直站在他身旁守护的人有一天也会倒下。
老天如果你睁眼看到了,为什么要这样待他呢?无论是做鬼还是做人,他最先想到的都不是自己,快让他好起来活下来不行嗎?
“有什么事打电话告诉我。不,就和我一直通电话好吗?”林青叶抱着松田阵平的手臂哀求道。
松田阵平定定看着眼前人,他的眼底布满了泛红的执拗。松田阵平沉默片刻后低声应了声好。
他送林青叶回到旅馆,回到车上,他撥通了林青叶的电话后就把手机揣在了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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