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目前为止他们并不知道少年的名字以及过往,全是围着训练营的信息简单聊了聊。有些话少年避而不谈,萩原研二也没有往那个方向去引导。


    车窗被敲响,松田摇下车窗,和来的公安对上了暗号。


    车内少年睁开了眼,望着车窗外的风景。


    他从没有来过宫城县。


    “没有的话,那就……”


    “两位先生,我可以相信你们说的公安吗?”少年突然开了口。


    “青森的警察并没有什么用,我之前说,青森有官员和组织互相勾结,组织除了会帮他们猎杀棕熊还会处理人,训练营曾经有人逃出去向警察求救结果又被抓了回来……”


    在最后,少年选择卸下心防。


    他因为林青叶轻轻松松猜出他的心思而恐惧,可仔细一想那是可以保护他这一方拥有的能力,他不应该为此高兴吗?


    他也没有其他的选择了,难道还要半路逃跑吗?


    “请相信他们,他们一直在为铲除这个组织而努力。”林青叶温声说道。


    “他们吧,至少比我们厉害点。”松田靠在方向盘上,这次那双眼眸里溢出了星空般的锋芒,笃定而自信。


    “我明白了。我叫竹下哲也,未来有机会再见。”


    他钻出了车,走到了那位公安身边。两人并肩而立,身后是一片晴朗的天。


    松田阵平从车窗探出了身子,冲他招了招手:“祝竹下君未来顺利!期待再见!”


    少年回过头,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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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松田杀人如麻的眼神是因为开车开到厌倦了


    睡完午觉醒来只单领了零和松田的努努,这个嗯你们愿意做伴吗


    太冷了,我现在都是钻被窝里打字的,越来越晚了。呜呜


    第43章 麻仓家 留在人间的代价


    65


    鬆田阵平和林青葉在宫城县开了一个旅馆狂睡了一天,高精力幽灵萩原研二则又飞回青森。


    昨晚逃走的熊基本上都被击毙,巡逻的警察只遇到一只落单的熊,费劲力气围杀后光是搬运所有熊的尸体就处理了一晚上。


    训练營也是够给力,逃了一批棕熊,第二天又捕猎了一批,怪不得青森县的熊灾得到了控制,感情有人隔这进货呢。


    把棕熊圈养着用来训练,也是把训练營的这群未成年当俄罗斯人整,你看他们有那种体格嗎?在这种严苛的训练条件下,活下来的会有多少呢?


    现实并不是几句玩笑话可以轻鬆带过的。


    昨晚出逃的人不是死在狙击手的枪下就是被抓回到训练基地里接受殘酷的惩罚。


    “还有14号没找到,他把植入在手臂上的定位器挖出来丢在了树林,不过他的小腿中了子弹,應該跑不远。”


    “14号,他我有点印象,呆在基地里有4、5年了吧,一直表现平平没被上面挑走,又卡着淘汰线没被扔去斗兽场,脑子的确好使。这次能煽动那么多人合作出逃,而且都是新来的一批人,没发覺身上植入了定位器,他靠其他人吸引视线为自己换更大的逃生机会,狠得下心又懂点人心,是颗搞情报的好苗子。”


    “那我把消息傳给组织的其他据点帮忙留意,没有身份证件14号也不好在外面混,迟早会被我们的人发现。”


    在和竹下哲也沟通之前,萩原研二匆匆留在训练营的黑影傳回了负责人与下属的对话。


    事实很殘酷,竹下哲是个聪明坚韧的孩子,但想要活下来不得不遵守那个组织的规则,把自己染黑,掏出的刀子既对向自己也对向同伴。


    萩原有些担心这种思想已经植入少年的內心,未来很难转变。


    说些无聊的安慰就够了嗎?少年会有反思嗎?未来还会为了活着不择手段嗎?


    点破少年的計划不是为了恐吓对方,只是作为一个善意的提醒,算計人心总有一天也会被别人算计,能看透他的人有,所以不要一条路走到黑。


    他不期望自己的话能起到什么作用,但离别时得到少年的名字似乎意味着一个不错的开始。


    ——竹下哲也,请好好活下去,作为一个普通人堂堂正正行走在太阳下。


    其他孩子呢?除了训练营里的,那些能力不行的孩子会被扔到地下斗兽场,与熊搏斗,生死由命,不会有教官在关键时刻出现控制住熊的进攻。


    而那些来看表演的多数是为了追求刺激的权贵,有钱有势,花了钱通过审核才能观看下注,多多少少与组织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公安若是顺藤摸瓜,估计能查出一大片不可说的猫腻,就看他们敢不敢了。


    萩原研二尽可能将看到的记录下来,作为补充资料递交给公安。


    几天下来,简直是一场折磨。


    好在他在小阵平的車里留了黑影,犯恶心的时候还能看看小阵平和小青葉缓解。


    嗯……


    情况不太妙的样子。


    黑影被祛除了。


    66


    刚到恐山山脚下,鬆田阵平因为昨日飙車后遗症没好,今日超了点速被交警逮着去交罚款。


    昨日的超速有公安帮忙解决,今天的只能怪自己贪恋飞一般的感覺。


    那时林青葉还犯着困,鬆田连唤了几声还是耷拉着脑袋,小鸡啄米般点着头。松田接着他的下巴重新把人塞回車上,让他坐在車里别动,他去去就来,结果走了快一个小时还没回来。


    露天停车场来来往往的人很多,林青葉听而生畏,独自下车的心思生出两秒后又立马缩了回来。


    算了算了再等等。


    独自一人总免不了被人接二连三地搭讪。哪怕是善意的问询,他也很快没了耐心。他的耐心和热情大多数只会给志同道合的陌生人和亲密的朋友。


    可没曾想他安静呆着也会有麻烦找上门。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车子前座的挡风玻璃被什么東西重重砸了一下。


    林青叶敢肯定那不是意外,因为后续又接二连三传来锤子的敲击声,力道不算大,可也受不住水滴石穿的敲法。


    车里还有人在啊!什么仇什么怨啊!


    林青叶推开车门冲了出去。


    导盲杖往身前急促扫过,车边并没有站人,倒是车前盖上传来翻滚的振动。


    林青叶没有细想,握着导盲杖的手腕发力,朝那团动静狠狠扫了过去,生怕让这个砸车犯逃了。


    “你敢!”作案的人也怕了,慌乱地叫出声。声音脆生生的,分明是个小男孩,说话语气透着股被宠坏的娇纵劲。


    林青叶挥出去的手臂在空中猛地顿住,手腕硬生生扭转,收了八分力道,顺惯性落下的棍子敷衍地敲在了对方的屁股上。


    伴随着重物滚落的闷响,小孩没被砸疼,反而慌里慌张把自己摔到了地上,手脚划出了血。


    “哇——”


    他张着嘴大哭,豆大的泪珠从眼角滚落下来,反而像是他被欺负了。


    “你,别哭了!”林青叶摸索着扶起摔在地上的小孩,估摸着身高大概还是个小学生。


    他叹了一口气,掏出手帕给小孩擦了眼泪,“疼吗?不是你自找的吗?”


    “当然疼,嘶——都流血了!你个大坏蛋!松开我!”他反复挣扎,推搡着林青叶的手臂。


    “不放!”林青叶勾住小孩的衣领,轻松挡下短手短脚的攻击,抱起他扔进车后座。


    小孩尖细的哭声对林青叶来说是种折磨,他也不惯着熊孩子,捞过对方的身子倒扣在大腿上,扬起手朝屁股重重拍了两下。


    “你再哭!再哭就把你卖了!”他学着松田的语气,捏住男孩的脸蛋冷冷恐吓。


    哭声戛然而止,只剩憋闷的抽泣声。小孩僵在他的臂弯里,一动不敢动。


    不愧是松田啊,学到几分精髓就能吓住小孩,好用!好用!


    林青叶揉了揉刺痛的太阳穴,松了力道把人放回原位。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麻仓谅。”


    “说吧,为什么砸我的车?”


    “你的车里有怨灵,就贴在那块玻璃下。我想,把玻璃打破就能把怨灵抓到手,那不是好東西,在你们普通人身边久了会影响你们的身体!我是为了你好,你應該感谢我!”


    麻仓谅越说越觉得委屈,他堂堂麻仓家族的人,从来都是别人求着他们家族办事。他难得主动抓怨灵做好事,这个大人也太不识好歹了。可他骂人的样子好像姐姐,完全无法反抗。


    姐姐实在是宇宙第一可怕的生物!


    “麻仓君,你说的怨灵是什么样子呢?”


    林青叶的目光若有所思地望向前方。


    从研二离开那天,视野的右上方那儿便驻留着一只绿莹莹的小鸟,偶尔小鸟会扇动翅膀换个地方,但一直没有飞出车內。


    他问过松田,车内有飞来小鸟或者装了小鸟玩具吗?得到否定的回答后他想或许是幻觉啊。


    人的神经系统那么复杂,要是脑袋里的肿块有了变化影响到哪根神经,产生了什么幻觉也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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