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内,轩景宫里拨过来不少小侍,都在后院住着。
顾思琴进去的时候,一个年长的小侍正在打一个年轻的小侍,那年轻的被打了也依旧不服输,在叫嚣,“该死的奴才,你竟然打朕,等朕回了自己……唔唔唔!”
后面的顾思琴就听不见了,有人全当他在说胡话,拿布团堵了他的嘴,有几个人按住他,年长小侍打得更加用力,用了板子,那人背上身上很快渗血。
但他眼神依旧凶狠暴虐,跟要吃人一样。
顾思琴身边的小侍道:“那奴才昨日就发了疯,还请顾公子莫要在意。”
顾思琴不可能不在意,他忽然变了一个人,从现代到古代,至于眼前这个别人说他发了疯人……
万一他……没疯呢?
顾思琴指着被打的那人,道:“就他吧。”
小侍不解道:“顾公子,这个奴才……”
顾思琴问:“我不能挑他吗?”
小侍为难道:“倒也不是,只是从他昨日发了疯,口中就不干不净的,怕是不能伺候你。”
眼见着他身上的伤越来越重,顾思琴加快了语速,“无妨,我和他说两句话可好。”
那年长小侍停下动作,想了想退开了。
顾思琴走近,在他耳边轻声道:“忽然换了个身体,不习惯吧?”
他眼睛血红,满是狠厉的盯着。
顾思琴继续道:“不是我害的你,但我可以帮你,只要你冷静下来,乖乖的跟我走。”
他思考了两秒,终是妥协,慢慢点了下头。
顾思琴转头看带他来的小侍,道:“现在我可以带他走了吗?”
最后,顾思琴还是将那个“发了疯”的小侍带走了。
屋内,顾思琴坐在椅子上,小侍站着,他背上有伤,但依旧站得挺直,就跟感受不到疼痛一样。
……这人应该是有什么心理疾病吧。
顾思琴喝了口水,道:“你原本是谁?”
小侍冷哼了声,傲慢道:“本朝帝王,尹绪。”
顾思琴:“哦,那你挺厉害的,我叫顾思琴。”
尹绪愣了下,没料到他居然是这种反应。
他信了,但是他不以为意。
尹绪眯了下眼,“你到底是谁?”
“一个平平无奇的秀男,”顾思琴随口道,接着他想到一个问题,“你说你是本朝帝王?就是这个时代的?你怎么确定的?”
尹绪道:“朕就是——”
顾思琴凉凉提醒他,“我,是我,你再自称朕,谁都救不了你。”
尹绪毫不在意,“朕就是知道,这还用问吗?”
“很狂,”顾思琴笑了下,赞许道:“你估计会死得很惨,我是不配和你有任何关系了,你还是回去吧。”
尹绪眼下皮肉抽动片刻,忽然发狠,朝顾思琴冲了过去,顾思琴拿起桌上的茶壶和两个茶杯急忙躲开。
尹绪目标其实并不是顾思琴,而是桌上的瓷器,毕竟瓷器碎了可以伤人。
他本就受着伤,要伤人就需要利刃,谁知道顾思琴居然直接将瓷器都拿走了,他手撑着桌角,缓了口气。
顾思琴左手举起一个茶杯,低声道:“别过来。”
这杯子摔到地上,他完全可以说新来的小侍不可调教,要伤秀男。
尹绪将会被带走,下场估计会很惨。
尹绪也猜到了。
隔了会儿,他站直,道:“朕……我问了人。”
就他这种态度,问人还有人告诉他?
顾思琴暗自肺腑,又问,“你为什么是个男的?”
尹绪又开始暴躁,隔了会儿,低吼:“我怎么知道?!”
顾思琴:“……”
哦豁。
女穿男,皇帝穿小侍。
厉害了,比不过比不过。
尹绪拍了下桌子,继续吼,“你笑什么?!”
顾思琴挑眉,“那你……我是说皇帝,她怎么样了?”
尹绪道:“安然无恙。”
或者出了问题,但被隐瞒了下来,这也不是他们现在的身份能知道的。
其实从看到尹绪开始,顾思琴就有了个期待。
既然他穿过来了,那褚城御自然也可能穿过来了,至于到了谁的身上……
顾思琴看着尹绪笑了下。
顾思琴道:“我是个秀男,三日后大选能见到皇帝。”
尹绪皱了下眉,没说话。
顾思琴:“我们可以合作,你告诉我一些你知道的,我也许可以帮你,如何?”
尹绪道:“我们互递消息。”
顾思琴摇了下头,“不,这不是什么公平交易,你愿意就说,不愿意我就送你回去。”
这个尹绪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脾气的正常人,情绪还不稳定,不开心了和人鱼死网破那都算是合理行为。
顾思琴不会把自己的信息告诉他,那和往她手里递刀没什么区别。
见尹绪又有暴躁的趋势,顾思琴拿着壶和杯离开,道:“你可以慢慢想。”
尹绪终究还是妥协了。
顾思琴也知道了为什么秀男要先学规矩才能面圣。
无他,帝王太过暴虐,一点就着,为了不让秀男不小心触及帝王那数之不尽的雷点,太君后要求每个秀男都得接受培训。
毕竟少死一个是一个。
确实是恩典……
以上是顾思从尹绪时不时忽然阴狠的语气中自己总结出来的。
……这人的心理绝对有问题! ! !
两人相安无事的过了三天。
顾思琴答应尹绪,在面圣的时候帮他看看,还忽悠他自己有能帮他恢复的办法,暂时安抚住了,尹绪虽然冷着脸,时不时露出一副要杀人的样子,但好歹没有再暴躁。
至于他自己,则被迫学了三天规矩。
第三天,秀男面圣。
顾思琴排队等着,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暴虐的帝王。
年轻的帝王高高在上,看着周围的人就像是在看着死人。
眼神有点像冰冻版的尹绪。
顾思琴按规矩行礼,偷偷瞄着。
帝王在听到他名字的时候轻眯了下眼,有些疑惑,不过很快就恢复如常。
帝王开口,声音沉冷,“名字不错,留下吧。”
于是顾思琴成了顾从侍,宫中最末等的主子,搬离了轩景宫,顺带带走了尹绪。
帝王不喜自己的东西——也包括自己的侍君染上外界的气息,上一届选秀后就规定,入选的侍君自入选那一刻就得留在宫里,不得归家,第二日就开始侍寝。
顾思琴坐在毓秀宫里,看着站在不远处的尹绪,“你是真的有病啊……”
尹绪一僵,冷哼了声,“如今那个龙椅上坐着的那个,怕不是个疯子,居然让你这种人入选!”
顾思琴推推茶杯,示意她,“倒水。”
尹绪咬牙切齿,“你——”
都是第一次做人,顾思琴不准备惯着他,更何况这人还有求于自己。
顾思琴道:“我活着,才能帮你接近皇帝,是吧?我要是渴死了,你还能再找到一个相信你的人?”
片刻后,顾思琴的茶杯满了,虽然茶水溢出不少,但顾思琴却没空管了,直接拿起喝了一口。
今天皇帝的样貌,明显不像褚城御,但是……
顾思琴又喝了口水。
她绝对就是他妻主,就是褚城御!
他有那种感觉。
但是她为什么没认出他来呢?
顾思琴后来看过,他现在的样貌,和他原本的样子有八九分像,她居然没认出来。
顾思琴皱眉想着,心下有了个不好的预感。
几大常见元素。
穿越、重生、<a href=Tags_Nan/ShiYiGeng.html target=_blank >失忆</a>、车祸、绝症……
失忆。
失忆……
水喝完了。
顾思琴魂不守舍道:“再添。”
尹绪在发作的前一刻看见他的样子,最终压着怒气,给他倒了杯水。
就当日行一善了。
第二日夜。
这个朝代侍寝规矩简单,皇帝点了谁,谁坐轿去皇上寝宫即可。
“你说她点了谁?”顾思琴盯着尹绪,问:“你再说一遍。”
尹绪冷笑了声,“一个姓安的从侍。”
顾思琴:“……”
顾思琴:“你再说一遍。”
尹绪表情不变的重复了一遍。
顾思琴:“你再说一遍。”
尹绪没再说话,嘲讽地看着他。
第三日夜,皇帝招幸了楚从侍。
第四日夜,是方贵侍。
第五日。
顾思琴对尹绪道:“轮到我了。”
尹绪这几天平和了不少,没有前几天那种随时能暴起杀人的凶残了。
他嗤笑一声:“做梦。”
不多时,有人通传,今日侍寝的人是顾从侍。
尹绪略带惊讶的看向顾思琴,顾思琴丝毫未理。
顾思琴现在也有点暴躁,任谁知道一个疑似是自己妻主的女人连续招幸他人,都淡定不下来。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