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
余真看着青年那张美貌动人的脸,想说的话又咽了回去。
好像不是不行?
余真承认,对一个穿越者而言人外确实诱惑力十足。毕竟在她那个世界, 谁没在深夜时分,在一些不可描述的网站上看过几本触手本, 不想急头白脸地和一个真触手谈上一回纯爱。
但话又说回来, 看归看,但余真也只是个理论战士而已, 面对一个真人外,她还是认怂了。
“这事再说吧…”
余真转移了话题, “对了,你脸上的瘢痕怎么不见了,也是你伪装出来的?”
虽然没了瘢痕后这张脸显得更完美无缺了些,不过余真觉得有那些瘢痕在这张脸似乎会更特别一点。
“在海里的时候,被咬断了。”玛侕斯看着她远离了些自己,“猫尾巴”焦躁地在船板上轻轻拍,但整个人却呆在原地保持不动,像听话又可怜巴巴的家犬。
“被咬断了?”余真有些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那些是上岸后脱水的触手。”玛侕斯想了想又补充说, “余真喜欢?我的触手长得很快,很快它们就能回来。”
余真听到耳朵里, 却觉得有些心酸。
看来这只傻章鱼在海里的日子也不好过,隔三差五就被人吃了触手。而且它还很乖,是余真在这个时代遇到过的对她最善意的“人”之一。
“你在海里的天敌很多吗?”余真问。
玛侕斯点头:“很多。”
它吃过的鱼种数不胜数,每一个好吃的敌人都会被它吞进肚子。遇上特别好吃的,那它会一直追着吃,甚至连带吃到其附庸的眷属种族。因此恶名昭著,在无数海域里树敌无数,整日不是在战斗,就是在战斗的路上。
“既然这样,那你现在也挺好的。”余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好说,“反正你现在已经是‘安德斯’了。”
既然真正的安德斯已经死亡,那现在“他”就是真正的安德斯。
想到这里,余真突然觉得自己的回家大计似乎有希望了。她现在是章鱼,啊不,“安德斯·埃吉尔”的双倍恩人,她完全可以挟恩以报,创造一个让所有人都无法反对的离开拉斯穆森,离开这个渔村的完美理由 不是以莫须有的‘情人’身份,甚至不需要一份工作offer充当借口,只需要子爵开口想要亲自见一见将他爱子救出迷雾海的勇士。
也就是她,一个在危难中拯救了所有人的无敌幸运儿。
这简直天衣无缝!
余真忍不住想为自己喝彩。
说不定她还能得到一笔丰厚的酬谢金,足够让她搭乘上海妖岛的鱼油飞艇前往王都,甚至是更远的地方。
一番畅想下,余真整个人顿时都变得精神抖擞,干劲十足。
这样子也挺好的…
另一边,玛侕斯敏锐捕捉到了这个“重点”。
看来余真她喜欢它现在的样子,即便“他”的毛毛还不够茂盛。
余真没有嫌弃它!
玛侕斯蓝色的眸子忽然就变得极其闪亮,像是两枚被丝绒布刚擦拭一新的蓝宝石。他倏地往前一扑,过高的身量一下压向余真。
余真被扑地猝不及防,往下一仰!
但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软滑的触手绕着她的腰缠了一圈,先一步撑在了她的背脊上。余真就这样保持半倾斜的姿势,像是靠在一把造型奇特的软椅上,身上则是虚压着一只突然兴奋的人形章鱼。 ?
余真打了个问号。
金发青年却再次把她环进怀里,将头埋进她的锁骨心说:“……摸摸我,余真。”
余真:“…你是狗吗?”
玛侕斯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此刻的感受,它只是想让余真摸摸它,彻底摸摸它。
青年金发上还残留着冰凉的水气,余真揉狗一样揉了揉那头金发,揉着揉着又忍不住探究起这完美伪装的本质。
她扒开那些湿发,凑近。
软体生物变换无穷的皮肤黏膜,莫名奇妙令人发毛的伪眼,细细密密不可描述的鳞片……这些当然通通都没有,有的只是再正常不过的头皮。
“你是怎么办到的?”她扒拉一番忍不住问,“你的拟态可以拟到这种地步吗,这和人到底有什么区别……”
玛侕斯闻言拉着她的手朝下,摁进自己赤裸的胸膛上说:“也许有破绽的地方,但我不懂,你帮我检查…余真。”
余真:“………”
你真的不懂吗?
这也太懂了吧。
*
余真最后还是口嫌体正直地帮忙检查起来。
指腹沿着胸膛中间那道沟渠慢慢向两边摸索,所到之处无论是皮肤的质感还是肌肉的弹性都毫无破绽。
太真实了,怎么看都是一具非常优越的男性躯体。
模拟……真的能够模拟到这种程度吗?
余真手上摸索的动作一顿,又向玛侕斯确认了一遍:“你确定这是你自己的身体,我不接受披皮伪纯爱,不要骗我。”
玛侕斯不懂什么是纯爱,但沾上个“爱”字,那必定是它千方百计渴求的东西。 “他”立马出声,眼底澄澈:“我不会骗余真,我会永远听你的话。”
说完,青年便期艾地看着她,可怜地祈求道:“余真,这样你就能爱我了吗?”
玛侕斯患得患失。
它不怕死亡,只害怕余真不爱它。
“巢xue”里那个没名字的侍奉“眷属”告诉它,人的真心瞬息万变,如果想要得到永恒的爱,就必须要经过“婚姻”,将自己所拥有的一切和对方分享。
婚姻。
爱的仪式。
玛侕斯眼前一亮,它迫不及待地开口朝余真说道:“余真,我会把我的所有的生/殖腕都献给你,让你吃饱!”
对于一只怪章鱼而言,它最依仗的生存武器,浑身最美味的触手,就是它所拥有的最好的东西,它愿意和余真分享它的触手,它的一切,包括它的生命。
“!!”
这什么虎狼之词。
余真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接话,只能闷头继续往下检查。
直到腰腹两侧,她摸到一边一个湿滑的凹陷。她轻轻一按,有些冰凉的水液便溢了出来,玛侕斯也发出了细细的抽气声。
余真退回手一看,半手血红。
“你受伤了……?”余真愣住,如果不是摸到血,她根本看不出来他身上带了伤。
“让我看看伤口。”
“我不痛,余真。”玛侕斯讨好地露出笑脸,“只是爆掉了两个心脏而已。”
余真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不可思议地重复一遍:“爆掉了两个心脏?”
区区致命伤人外版吗?
玛侕斯点头,又补充一句说:“但是我赢了。”
语气淡淡的,那条“猫尾巴”却在后方翘得高高的。
余真有些难以理解,但她表示尊重,并且又在船舱里捣鼓出那些鱼药粉,朝它示意:“闻闻哪些你可以用?”
玛侕斯却立马脸色一变,露出一种如临大敌的表情,对着一堆鱼药和纱布冷脸。
一个两个的都什么毛病,这些难不成都是毒药吗?
余真很是纳闷。
最后玛侕斯呲牙不肯上药,她只要应了它的要求,摸摸就好。
来来回回,余真不知道撸了人形章鱼多少遍,摸得她手都快要废掉了,而对方却变得更兴奋了。
“………”
这海狗谁爱摸谁摸去,她不摸了。
余真罢工了,收起自己的满腔心软,冷酷说道:“坐好,帮我看着后面的人,我要开船了。”
说完,她走上船头,再次握上了舵盘。
顺着罗盘的方向,渔船终于彻底驶离这片迷雾海域。
…
……
………
“……醒醒,勒克,醒过来…”
勒克·拉斯穆森猛地睁开眼,灼烧的日光几乎直直扎入了他的瞳孔,让他下意识抬手遮蔽。
“余…真…?”
他呢喃出声,眼神有些失焦。
“什么?鱼种?看来斯穆森家的小子还困在自己噩梦里没清醒过来……”
“唉这一次迷雾区里的船都凶多吉少了…”
“海神在上…托姆森,谁看到了我可怜的托姆森…”
“皮尔,老天保佑,他在这里!!”
……
几秒钟后,耳边的声音逐渐嘈杂起来。灰发青年撑着沉重的身体从船上半坐起身,目光下意识逡巡在人群间,去寻找那抹熟悉的身影。
“余……真,海鼠?”
他低念着,随即脸色一变,猛地提高声音,朝着人群高喊,“余真,余真·拉斯穆森,你在哪儿?!”
勒克情绪激动,他试图起身拔高视野找人,但这一动,腰腹间一阵剧痛袭来,腹部简单缠绕两圈的纱布浸出血色,尖锐的疼痛如同无数骨针刺入骨髓,再抽出,搅得他神经疯狂抽动,太阳xue了跟着鼓胀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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