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宏洋气得大喘气,又忽然笑了,“为了一个连年审都过不去的陈星琢,竟敢和‘花凤’作对,只要你们还在制卡行业里,我苟宏洋就绝对不会让你们有出头的一……”


    “哦?我怎么不知道一个制卡师学徒还能代表‘花凤’了?”


    一道低沉的男声从面馆门口传来,众人纷纷转头望去,只见一位身着墨青色驭卡师制服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他面色冷峻,扫视一圈后,径直朝着苟宏洋的方向走去。


    苟宏洋看到来人,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身体也不自觉地微微颤抖起来,“陈……陈驭,您怎么来了?”


    陈驭冷笑一声,目光中满是鄙夷,“我怎么来了?我若不来,还不知道你苟宏洋在外面如此嚣张跋扈,败坏‘花凤’的名声!”


    苟宏洋额头冒出冷汗,强装镇定道,“陈驭,我……我没做什么啊,就是和几个老同学起了点争执。”


    “争执?”陈驭挑了挑眉,“我听到你刚才可是大放厥词,说只要他们在制卡行业里,就绝对不会让她们有出头之日。


    “怎么,你苟宏洋现在都能代表‘花凤’决定别人的前途了?”


    苟宏洋连忙摆手,“不……不是的,陈驭,我就是一时气话,您别往心里去。”


    陈驭没有理会他的辩解,转身看向山芳芳,脸上露出一丝歉意的微笑,“山老师,实在不好意思,是我管教不严,让你们受委屈了。”


    山芳芳微微点头,“陈驭客气了,只是苟宏洋的行为实在过分,不仅贬低他人,还毫无根据地诋毁。”


    陈驭叹了口气,“我明白,苟宏洋在‘花凤’的表现一直不尽如人意。他虽然拿到了中级制卡证,但实际能力却与证书严重不符。


    “让他给高级制卡师打下手,也是希望他能多学习、多积累经验,可他倒好,不仅不珍惜机会,还心生怨恨,四处散播不实言论。”


    苟宏洋将头低得更低,掩去了眼中的愤恨与不甘。


    陈驭接着说道,“我已经收到消息,他在工作中多次出现严重失误,给公司造成了不小的损失。


    “原本我还打算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可现在看来,他已经没有这个必要了。”


    说完,陈驭打开光脑点了几下,对苟宏洋道,“公司的解雇通知已经发给你了,从今天起,你不再是‘花凤制卡’的员工了。”


    苟宏洋双手颤抖得厉害,不敢点开光脑,“陈驭,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保证以后一定好好工作。”


    陈驭摇了摇头,“机会已经给过你很多次了,是你自己不珍惜。而且,你今天在这里的所作所为,已经严重损害了公司的形象,我们不可能再留用你这样的人。”


    苟宏洋见求情无望,突然恶狠狠地看向陈星琢,“都是你,要不是你,我也不会落到这个地步!”


    何叶立刻回怼道,“怎么,自己没本事还怪别人?你要是真有实力,谁会说你?”


    山芳芳也冷冷地说道,“苟宏洋,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真正决定你未来的不是别人,而是你自己。


    “如果你一直这样狂妄自大、不思进取,无论在哪里,都不会有好的结果。”


    苟宏洋咬着牙,狠狠地瞪了众人一眼,然后转身狼狈地离开了面馆。


    矮头男和瘦长女见状,也赶紧跟了出去。


    陈驭看着他们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对着山芳芳道,“山老师,今天的事情实在不好意思。


    “为了表示歉意,我想邀请你们去‘花凤制卡’参观一下,也让你们了解一下我们公司的制卡理念和技术。”


    第127章


    矮头男和瘦长女慌慌张张地追出面馆, 而苟宏洋正满脸阴沉地拨开人群向前走,对他们的呼喊充耳不闻。


    “苟哥,等等我们啊!”矮头男气喘吁吁,声音里带着哭腔。


    他考不上制卡证,是靠着苟宏洋才拿到的临时工名额,如今苟宏洋被解雇,自己自然也没了去处。


    瘦长女也快步追上,拉着苟宏洋的胳膊, “苟哥,这可怎么办呀?我们以后可怎么办?”


    苟宏洋猛地甩开瘦长女的手,怒吼道,“滚!都给我滚!别跟着我!”


    矮头男和瘦长女被吼得愣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苟宏洋消失在人潮中。


    ……


    婉拒了陈驭的邀请, 山芳芳眼神示意两个搭子赶紧离开。


    没多久,三人默契地在那家有个会说书的老板的茶馆二楼碰了面。


    一屁股坐下,何叶疑惑道,“我们为什么要跑得这么快?”


    陈星琢看向查看水壶温度的山芳芳, 问道,“你认识那个陈驭?”


    山芳芳“嗯”了一声,提着起水壶冲淋茶壶、茶杯, “‘花凤’的情况,咱们都清楚。”


    放在全国可能没几个人知道“花凤制卡公司”, 但在首都制卡圈子里, “花凤”可是很有名头的。


    它成立虽只有五年,时间不长,但无人敢小觑。


    其董事会由几个老牌制卡家族的子弟构成,他们凭借家族名声,成功招揽到众多制卡名校的优秀学生,搭建起了公司的第一套运营体系。


    此后,无论是通过猎头招聘,还是主动挖掘人才并以高薪聘请,他们迅速打开局面,硬生生在已然成熟的首都本地卡牌市场中抢占了一块份额。


    但“花凤”最出名的并不是这些,而是残酷严峻的“淘汰制管理”。


    在卡牌制作上,若品质未达精细标准,像能量纹路绘制粗糙、功能稳定性差,或规定时间内销量未达标,制卡师就会被辞退。不过,“花凤”会依法律给予合理补偿。


    在研发方面,制卡师每月都得研制新 卡牌,还要经过公司严格审核。只有具亮点与竞争力的新卡才能推向市场。


    在这高压下,制卡师们时刻不敢懈怠。


    “我觉得‘花凤’这样没毛病。”在校的时候,何叶会觉得“花凤”确实有点过分,但自打自己开了制卡工作室,她就开始理解“花凤”了,“不严格点,一家新的制卡公司想这么快站稳脚跟,是很难的。”


    她何叶也是靠长辈的交情,才能让自己的制卡工作室顺利开业并拥有了稳定的客源。


    不算陈星琢,山芳芳是几人中制卡技术最好的,但她更追求卡牌的“美感”,所以她选择留校任教,继续追求自己的梦想,而不是进入社会里为了金钱而拼搏。


    她自然看不上“花凤”这种只注重实用性的制卡理念。


    何叶知道这点,陈星琢也知道。


    所以她们耐心地等着山芳芳的下一句话。


    山芳芳却开始泡茶,从茶叶罐轻拈茶叶入壶,用茶匙缓缓拨动。


    接着,她提壶注水,热水与茶叶一融,顿时茶香四溢。


    泡好茶,她先将茶汤倒入公道杯匀浓度,再分入品茗杯至七分满。


    将茶分给二人后,山芳芳才道,“那个陈驭,原来是‘星安智卡’里的副总驭。”


    “‘星安’?”何叶干巴巴道,“该不会是国家控股的那个’星安’吧?”


    “就是那个‘星安’。”


    包房里安静极了,只有水壶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星安智卡’虽然不再是星国第一制卡公司,但毕竟是国家控股,体量还在那里,很多人还是认这个老国牌的卡牌……”陈星琢望向山芳芳,“这个年纪能当上’星安’副总驭的人,却跳槽去了’花凤’,这和你催我们赶紧离开有关系?”


    山芳芳点点头又摇摇头。


    何叶看着急死了,“你俩别打哑谜了,倒是跟我说说啊!”


    山芳芳啜了口茶,“之前我听说这件事的时候,也不太相信,一个能驭使四星卡牌的国企副总驭怎么会跑去一家小公司当一个给卡牌测试的普通驭卡师……”


    “‘花凤’董事会的几个人年纪比我们都大不了多少吧?”何叶摇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他们是觉醒不了’老牌制卡师’的能力,这才出来自己创办了这家新型制卡师公司。”


    她们入学和鸣卡大的时候,正是“花凤”扬名之时,本地新闻铺天盖地都是关于它的报道,所以对这些“底细”自然清楚。


    那几个“董事”,既没觉醒“老牌制卡师”的能力,也没学习新型制卡技术,纯粹以普通人的身份创办了一家“制卡公司”。


    而这,也成了“花凤”的出名点之一。


    “后来怎么相信了?”陈星琢摸了摸茶杯试探温度,“他和你打招呼的样子,不像只见了一两面的交情。”


    “我最近的烦心事就是和他有关。”山芳芳叹了口气,“不过刚才把你们拉走,是因为旁边已经有人认出了他,如果知道我和他有交情,咱们就别想走了。”


    “他很出名?”


    “当然,甚至比‘花凤’还出名。”山芳芳摊了摊手,“你们见过哪个有编制的驭卡师,在网上开直播教人驭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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