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就叫上范氏带上府中一众护卫往城门赶,杀了守门的士兵一路逃窜出来往骊山方向赶来。
“王爷,城内有异动,怕要有人要谋反!”
水晴口齿利索的将上京城的反常之处和盘托出,瑞王拨弄着指尖佛珠,望了水晴的脸一息,转而问道:“城阳侯,你怎么看?”
陆是?:“确有异常,臣以为,若是?真有人生了反心,今夜子时之后必有强攻。”
瑞王:“那便禀报圣上,戒严吧。”
话音落下,前面先锋营燃起号角,显然?是?太子当发现水晴来报信,提前动手?了。
这样做风险虽大,但其实自打?决定反叛开始太子就没了退路,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冲。
陆是?自是?要去前线的,留了两?个将士给水盈:“你别乱跑,跟着王妃,听她的吩咐,等?我打?退了反贼回来。”
水盈现在一点也不信任水晴,尤其是?…还有范氏这个阴毒的嫡母。
“我不想跟她一起,你安排旁人给我吧。”
陆是?眉头敛起来:“现在不是?胡闹的时候。”
水晴:“侯爷只管放心,我会将妹妹完璧归赵的。”
“妹妹,家国大事面前你该分轻重。”
水盈撅着嘴巴,心说全天下就她懂国家大事,就她是?升斗小民。
她心里总有一种很强烈的不安感。
陆是?只当她又是?闹小性儿,望她一眼,转过身?,大步离开,袖子却被拽住,回眸,对上水盈不安的大眼睛:“我想跟你一块,行吗?”
“听话。”
水盈只好缓慢的松开手?,陆是?大步离开,消失在视线里。
水盈拉了辛氏默默丢掉颜色鲜亮的外?裳找了雀儿的衣裳换上,随着尊贵的女眷们往山上移去,山下交战的声音震天,大家纷纷等?着结果,没有睡意,揪着一颗心,生怕兵败。
水晴忽然?对她带来的护卫道:“你们,全部?都去山下帮王爷!”
水盈:“…还是?留点人吧。”
水晴道:“先有国才有家,侯爷和王爷拼死守护我们,我们又岂能贪生怕死。多?一些士兵上下就多?一些力量,巾帼不让须眉,我们女子自己?也可拿武器保护自己?。”
水盈接了士兵的大刀试了试,足足五六斤,她两?只手?才能勉强抬起来。
但水晴高?亢激昂的陈词连皇后听了都振奋,溢美之词都往水晴身?上落,然?后,水晴带来的那一队护卫就去了山下打?仗。
水盈低声吩咐两?个士兵:“你们,保护好我。”
后半夜大概是?各人都习惯了这种声音,歪靠着就睡着了,直到快天亮的时候忽然?有惊叫声。
“有刺客,保护圣架!”
内官里有太子的人反叛了,还组成了一支杀手?队伍!这山顶的行宫也危险起来。
老皇帝身?边自是?有随时护甲的士兵,虽然?跟平时不能比,但那些内官一时间也不能得手?。
谁知这内官之中这会子也有脑子清楚的,立刻调转了目标,他指着水晴那赫然?醒目的鹤裳道:“那是?瑞王妃,擒下她瑞王便会就范,太子的大业便可成。”
那些训练过的内官杀过来,陆是?留的俩人武功倒也不赖,将人都缠住,水盈拉着辛氏拼命往殿宇里躲藏。
辛氏哪里见过这种场面,才进偏殿一个趔趄就摔在地上,水盈过来扶她,可辛氏根本跑不动了。
“别动!”
一柄闪着寒光的大刀忽然?顶在辛氏的脑门上,这是?范氏匆忙都地上捡起的大刀,“你,穿上我儿大裳,代替我儿去把人引开。”
老皇帝身?边的守卫未必杀不死那些内官,但水晴现在变成了她们的目标,随时来这店里她们母女二人就要没命。
水晴瞳孔震惊:“娘!”
多?一句话的时间都可能没命,柳氏的刀直接往辛氏头顶压下去:“你去不去!”
“我去!”
水盈不敢赌。
水晴:“娘,不行,这是?人命。”
范氏只瞪着水盈,根本没时间理会水晴,“我只数三下,你不从这个门出去,我们母女拉着你们一起死,一 ”
辛氏已经吓的哭都哭不出来,只会哆嗦,水盈根本不敢赌,从僵掉的水晴身?上扒下大裳,最后看一眼辛氏,转身?跑出了大殿。
作者有话说:我要是不更会请假的,如果没有请假那指定是写的比较晚,迟一些更新,晚安。
第32章 【32】 他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水盈不想做这?个替死鬼, 跑出去几步就?装作慌张的扔掉了兜帽,她凭什么代替水晴去死啊。
其实原本这?些杀手内官数量就?不多,陆是给她的两个人是得用的,更别提皇帝身边的贴身守卫还有一队人马, 只要四?散躲在?偏殿里明明是都可以?安全?的。
可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 柳氏又怕死,或者说在?她眼里水盈这?个庶女的命根本不是命, 她只知道她的女儿不能有一丝闪失, 一瞬间就?产生?了那个恶念。
虽然只有一瞬间,那鲜明的鹤裳还是让杀手们在?电光火石之间记起了自己?的任务, 有一个人冲破了击杀快速朝水盈逼近。
这?行宫本就?是依山而建, 前方就?是悬崖了。水盈一个常年养在?后宅的女子连杀鸡都没见过, 可想而知望见一个提着血淋淋大刀的刺客朝自己?杀过来是什么感受, 她拼命的往前跑, 想跟死神赛跑。
她还这?么年轻!
这?死内官什么眼神啊, 看不出来她不是水晴吗!
“我不是瑞王妃,我是宫娥!”
护卫一个大刀从远处掷过来直戳刺客的后背,可同一时刻水盈已经被那刺客的刀扑的逼倒滚落了山崖, 连带着后面的话都消散在?风里。
“妹--”
“盈娘!”
辛氏瘫软在?地上, 尖肃的叫一声。
范氏死死捂着水晴的嘴巴,在?她耳边道:“若不想你娘死无葬身之地, 就?把这?件事捂死了!”
“回去!”
可随着最后一个刺客倒下,这?会子行宫上已经没有了危险。
水晴泪水涟涟,身子都颤抖起来。
她想来救水盈的, 她要怎么跟陆是交代!
水盈肚子里还有陆是的子嗣啊,那是他一个孩儿,他得多难受。
水晴瘫软的跪坐在?崖边忏悔, 耳边是范氏贴着的狠厉声:“是她自己?跑出来的,跟我,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绝不能让任何人知晓,是与你有关。”
但凡被人知道一个字,她这?个王妃就?做到头了。
她把刚才快速捡回来的大裳披在?水晴身上,严厉的目光一并?施压在?女儿身上。
经历过一遭生?死…是的,对她来说这?就?是历经了一遭惊心动魄的生?死,她现在?激动又亢奋。她几乎已经望见了那皇后凤座。
太子师出无名,如今就?是乱臣贼子,自己?女儿洞悉了太子阴谋有功,凤位铁定是女儿的,她就?是国母之母。
她这?辈子的夙愿达成了,只需要解决辛氏这?个祸患。
她阴毒的目光望过去,水晴沉静在?对水盈的愧疚里,一颗心七上八下的,她不知道要怎么跟陆是交代。根本没注意到范氏的杀意。
辛氏却感知到了,那个压了她半辈子的正?室,此刻手中提着大砍刀,原本就?瘫软了的身子现在?更是被钉子钉住动弹不了分毫,浑身都颤抖。
这?种濒临死亡的感觉,她连喉咙里都像是塞满了棉絮而叫不出声。
“水夫人,我家少夫人呢?”
雀儿的一声惊醒了范氏,这?会子战况已经结束,原本散落的女眷们已经都从躲藏的地方出来了,那些贴身护卫在?检查尸首。
范氏扔了刀,悲戚漫在?面上,十分沉痛的样子:“你家少夫人…没了。”
“那边山崖,掉下去了。”
雀儿刚才晴起来的天这?会子又塌了下来。
她对水盈没有主仆情,只有对陆是的惧怕,平时还好,在?这?种时刻根本战胜不了对危险的恐惧,刚才刺杀一起她就?吓死了,趁乱跪趴到了角落里,根本想不起来护着水盈。
摇摇晃晃地出去寻,希望范氏说的都是假的。
范氏蹲下身,把颤抖得如同鸟雀的辛氏抱起来道:“妹妹,我知道盈娘去了你难过,得节哀啊。”
外人听着只觉得范氏极为体贴,实则低声在?她耳边道:“你敢说出气?一个字,我会把你大卸八块。”
辛氏心里一边是巨大的恐惧和愧疚,一边却又不可控制的升起隐秘的快感。
范氏杀死的是亲女儿,范氏亲手杀死了她的女儿!
这?个恶毒的女人遭到了报应!
范氏见她佝偻龟缩着,眼眸里闪过讽刺的笑意。
这?个女人长?了一颗老鼠胆,一辈子都翻不出她的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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