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媳妇还没吃饱,我能带回去吗?”


    柳氏:“……”


    水盈于是娇弱的被葡萄扶着回院子里,石榴把菜都打包了回来,连那瓶梨子酒也没放过。


    水盈脸上还哪里有一点不安,和两个婢子一起围着跪坐在小几吃饭,炙羊肉很香,奈何她胃口小,再吃肉要难受了,舔着唇瓣谗谗的吃点素菜,倒是葡萄和石榴吃的很香。


    接下来几天又可以美美的睡懒觉了。


    “姑娘,你没看见,四小姐的脸都绿了。”


    “活该,谁叫她那么刁蛮的。”


    水盈也谈不上多高兴。


    谁还没有个单纯的时候呢。男人可以走南闯北,女人一生都在这宅门大院的小天地里。


    成婚前是被嫡母管着,成<a href=Tags_Nan/HunHouWen.html target=_blank >婚后</a>被婆母管着。水盈的嫡母严苛,满怀爱意嫁给了心爱的陆是,她也幻想着婆媳和睦能如亲女子,没成想,柳氏未见面之前就不待见她,认定了她狐媚了陆是。


    她也天真的想过日久换人心。


    浓俨寒冬顶着寒霜去侍奉,用心记下她所有的习惯爱好,也不过得到柳氏一句“心机深沉”的评价。


    水盈的心就凉了。


    厌恶你的人,心是捂不热的,她宁愿不要柳氏的赏识,在这小院子自在的做衣衫,点心,玩点花绳什么的。


    她望向窗外,也不知陆是和访客要谈到什么时候。


    她去暖笼里盛了一盏金丝红枣羹,又放了一碟子梅花酥放在珐琅食盒里,叫石榴送去书房。


    她才不管什么女儿家的脸皮,陆是本就不是个解风情的,又醉心公务,若是她也冷着,他们夫妻还能有什么情分。


    她要夫君。


    石榴吃饱擦擦嘴,领了命令而去,水盈也在葡萄的服侍下沐浴,更换好了寝衣,绞干净头发,她就趴在床上张望着门上,翘着绣足,大眼睛巴巴的望着门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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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凉啊,求收藏and评论。


    第4章 【4】 他要给她赔罪她才能原谅他。


    陆是书房,石榴到底没等到人,只好提着食盒回话。


    葡萄戳她脑袋,“姑爷不在,你就提着食盒回来啊,白白地叫姑娘巴巴等到现在。”


    石榴:“我见多宝都没跟出去,想着姑爷肯定很快会回来,没准能直接把人请过来,就等到了现在。”


    葡萄:“…你下次还是别动脑子了,害得小姐巴巴等到现在。”


    石榴:“……”她还以为自己想得很聪明呢。


    “姑娘,你是


    不是失望了?”


    “你家姑娘我已经习惯了,谈不上失望。”


    陆是总是这样子,自己说了会回来,人走了又不说一声,根本不会去想她会不会等他。


    水盈扒着床沿脑袋倒下去,拿了床柜里的泥娃娃,一男一女,胖乎乎的很可爱玩起老游戏。


    “做人妻子呢,就要体贴善良大肚,你不可以生为夫的气哦。”


    “没有生你的气,我一点也不生气。”


    下一秒,男娃娃被扔在地上,碎成齑粉。


    葡萄,石榴:“……”这叫习惯?


    又听见水盈说:“关门,落锁。”


    “要最大号的锁!”


    陆是最好是半夜急匆匆的回来,黑漆漆大门上,银质的锁散发着冰冷的光,秋风猎猎。


    水盈想到这幅画面总算有点解气。


    他要给她赔罪她才能原谅他。


    赔罪的礼物吗,就罚他带自己去逛宝翠阁,那里的首饰头面最美了,还要他带自己去福满楼吃一顿大餐。


    水盈想着这些翘着嘴角迷迷糊糊睡了过去,次日发现,陆是根本没回来,水盈从多宝处得知,他又外出去干一趟急差去了。


    水盈鼓着脸颊,打开记账的小本子,怒控:讲好了回房,害她一人空等了两个时辰!


    第三次犯这种错误,罪加一等!


    账要等回来才算,但做人妻子该尽的心他可不会少,亲自指挥葡萄和石榴一起收拾了包袱。


    陆是这一走又是大半个月全无消息,荔枝都出月子了,嫡姐水晴的生辰也到了。


    水盈的生辰同水晴只相差一天,也不知道陆是能不能赶回来,水盈有点担忧。


    若是陆是赶不回来,她就回不了娘家,见不到亲娘了。


    今年水晴生日宴广发帖子,水盈这个庶妹也在邀请之列,她只好压下担忧前去赴宴。


    水盈捏着帕子压抑的咳嗽两声,亲昵的去扶柳氏的手:“娘,儿媳扶你上车。”


    柳氏深怕她把病气过给自己,抓着范嬷嬷的手不放:“你有心了,你跟锦瑶一辆车吧。”


    水盈越发表现热情:“盈娘身为儿媳,理当伺候你。”


    钱嬷嬷:“大少奶奶有这份孝心就够了,夫人最是宽和。大少奶奶的当务之急是将养好身子,给侯爷添个子嗣,不宜操劳。”


    水盈面颊一红:“嬷嬷讲的是。”


    水盈被葡萄扶着去了后面的骡车,轿帘一掀开,陆锦瑶身侧竟然还有扬伊可。


    “表嫂。”扬伊可规规矩矩的喊她。


    陆锦瑶从鼻腔里哼一声,“病秧子。”


    水盈提起裙摆贴着她坐下:“锦瑶,还生我气呢,嫂子这就给你赔,咳咳咳。”


    陆锦瑶跟见鬼一样从正中的位置起来,坐到了侧边:“你不要过来!”


    真不禁逗。


    水盈又把脸转向杨伊可:“伊可妹妹。”


    杨伊可:“……”


    赶忙挪去了另一边,水盈舒服的一个人坐在正中的位置,细长的手指勾起一角车帘。


    朱雀大街极为繁华,两侧席铺林立,从钗环首饰到绸缎钱庄茶铺酒楼一应俱全,路旁还有一些小吃摊子,香味穿过空气弥漫过来,水盈谗的舔了舔唇瓣。


    高门大户的女眷规矩严,水盈身为庶女更没什么机会出门,更别提这种市井地方,压根没踏足过。普通百姓的娘子倒是没这么多忌讳,穿着短打沿街挑卖食物的大有人在。


    她贪婪的看着市井里的烟火气。


    三皇子封号瑞,早几年就封府而居。公侯官宦之家俱在这朱雀坊,不过两盏茶的工夫,骡车便到了。


    水盈依依不舍的放下帘子,提着裙裾踩着车凳下车,跟在柳氏身后仪态端庄地进了这瑞王府。


    水晴有一张好颜色,在闺阁时便有上京第一美人之称。除了外貌,她自小就被嫡母精心培养,琴棋书画样样皆通,还有几首诗被文人收录在史册里。


    今日一身浮光锦,宛如把云朵穿在了身上,鸽雪石的红宝石头面,肚子隆起椭圆一圈。


    水盈总算知道,为何水晴今年大肆操办这生辰宴,原来是有孕了。


    原本喧闹的殿内一瞬间静下来。


    众人这才发现,城阳侯娶的这个庶女当夫人不是没原因的,容貌竟是比水晴这个上京第一美人还艳上三分。


    水晴一眼就看见了柳氏,赐了支踵,让柳氏挨着她坐下,亲切的唤她婶子,水晴的左侧是亲母范氏,今日穿了喜庆的红色,女儿如此争气,她的眼角眉梢都写满了春风得意。


    水盈扯了扯嘴角,这个嫡姐惯是会做人,陆是是朝中重臣,手里管着三个衙门,对待柳氏就差跟敬重亲母一般了。


    柳氏待她亦是温和:“娘娘,你这身子如今有四个月了,孕中最是累人,还得更细心将养。”


    水盈本来无事人的低头把玩着穗子,听见这话指尖顿住。


    她这个庶妹都不知道水晴这身子是四个月的,柳氏怎么知道的这么详细?正常人难道不是先确定她肚子的月份吗?


    看来,柳氏还挺关注这瑞王府的。


    她艳羡的珉紧了唇瓣,算起来水晴不过比她早成婚三个月,怎么就她一点动静都没有?


    她若是能生个女儿就好了,肯定比小猫仔好玩。


    这时,旁边的夫人问水盈:“城阳侯夫人,你这肚子还没动静吗?”


    水盈扯了个笑算是回答。捡了一筷子云片糕吃,希望能揭过这个话题。


    县主陈书意冷笑一声道:“有些人啊就是福薄,凭着狐媚子的功夫,抢了不属于自己的姻缘又如何,照旧生不了孩子。”


    陈书意和陆锦瑶是极好的手帕交,陆锦瑶有一次说漏了嘴,水盈这才知晓为何每次陈书意都要对她阴阳怪气。


    她心悦陆是。


    不止是陈书意,这上京的许多闺秀都中意陆是,多的是女儿家想嫁与他,没想到最后却娶了自己这个尚书庶女,从门第到身份都不配。


    水盈的眼眶子倏然红了,又凶又软:“县主,我夫君是正二品侯爵位,虽我公公早逝,却也是为国捐躯,你竟然公然咒我夫君福薄,你的教养都吃到狗肚子里了吗?”


    众人:“……”


    陈书意:“我是说你福薄,我何曾说侯爷了。”


    水盈:“我可没有狐媚,侯爷风光齐月,洁身自好,岂是好色之徒,这婚事皆是家中长辈按照流程商定,娘,县主污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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