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人点点头,这个他知道,可是送一份多花两文钱,吃起来还没在铺子好吃,那还不如自己买干粉或是来铺子吃呢。不过自家做的,粉的口感和来铺子吃差不多,但是浇头差些意思。
这边浇头还是好吃,要不人家咋能来开铺子呢。
客人不再问啥了,李掌柜也就招待别的桌去了。
可他刚转头走几步,客人又道:“哎,掌柜的留步,你们搬了地方价钱不会涨吧?”
李掌柜指了指墙上的价目表,价目表上东西可是越来越多,他笑着道:“这个原封不动带走,你们就放心吧。”
这个客人也笑了笑,“那还成,我以前常去的一家铺子,猪肉价钱一涨,别的也跟着涨。等猪肉价钱降回去了,他还是那个价钱,也不跟着降!敢情涨价跟着,降价就睁眼瞎,当没看见。”
这个铺子李掌柜也有所耳闻,过年的时候汴京猪肉就涨价了,年年都涨,年后其实会降一点,现在猪肉就是六十三文一斤,涨涨降降,相较于之前也涨了三文钱。
那家铺子却涨了好几文了。
他们铺子粉定价,是根据一年四季各种菜、猪肉、羊肉的价钱定的,外头涨降多,但只要浮动不是特别大,价钱基本就是不会变的。
也难怪客人会问。
客人义愤填膺,“真是拿人当冤大头,拿我当傻子糊弄,一问就是成本上去了,成本成本,我是来吃粉的,又不是管他成本的!”
李掌柜笑了笑,安抚了几句去给别的客人点菜。说实话,假如他是客人,也愿意来这样的铺子吃东西。
不过李掌柜也不是光听个热闹,防微杜渐嘛,记住了,有些错,铺子之后别再犯。
这回不像当初摆摊要开店一样,有很多人不看好,大多数客人是满意的,还有小部分听了没啥反应,但看着也是熟客,常常过来吃的。
约是性子如此,不爱说话。
答对完客人,李掌柜过去送单子,孙康和许玉莲拿了各自的。
姜然问李掌柜,“告示贴了些日子了吧,没人来问吗?”
李掌柜摇摇头,“许是贴得不够醒目,马郎君那边也没啥消息。”
姜然道:“再贴一个,会做简单饭吃就行,不用要求在别的铺子干过。”
慢慢学也成,许玉莲当初也是慢慢学来的。
像孙康这样能干的还是少,在哪个时代有手艺的人都不愁吃饭,现在多是家里人学着,也不外传。
但招个学徒应该挺容易的。
李掌柜点点头,回大堂客人让杨丰年卢娘子招待,他先把告示写了。
这回看的人的确多了,晚上一个娘子来这吃粉,在门外看了看,就去找李掌柜了,“你们这儿招人就会做点饭就行,是吧?”
说话的娘子看着三十岁出头,李掌柜瞧着眼熟,估摸着也是个熟客。
这个人说话挺爽利的,笑着问道:“要不你们看看我成不成,若成了,我就把以前干的活辞了,来这儿干。”
李掌柜问了问家里人的事,问完后道:“你有活做呀,我们这儿学徒工钱普普通通,一日一百五十钱,铺子不管饭,只剩下粉的时候能吃。还有就是决心在这儿干,得去医馆看看。”
这个不是李掌柜提的,而是姜然要求的。
姜然也是后来才想到的,以前开饭馆、做吃食生意,怎么着也得有个健康证,现在没有办这个的,就带着去医馆看看。
省着有传染病,而且不好招身子不好的,万一时常告假呢。
铺子一月就一日假,但遇见身子不好真来不了的,硬让人过来也太不通人情了。告假并非只扣当日工钱就行了,一个月按三十日算,真因身体不好告七八日假,别的伙计就得多干。
别人拿的还是那么多工钱呀。
魏娘子笑笑,“成,不过我不咋会做饭,但是会点茶,这个手艺还行,学别的应该也挺快的。”
李掌柜瞧她是客人,态度也挺好,劝她三思,“我们这儿不管饭,告示上也写了,你要是爱吃,为了这个来这儿干活,可不值当的。”
魏娘子道:“放心吧,我这么大人了,也不是傻子,哪儿能那么没分寸呢。”
问得差不多,李掌柜带人去见姜然了。
姜然问了些话,就让卢娘子带她去医馆看了看,没什么事儿后,直接签了文书,明儿就来干活。
等到时候洗碗的也得多找一个,姜然让李掌柜问问在铺子里刷碗的胡娘子,要是愿意成日在这儿,一边等着一边刷,就给她涨工钱,不然再招一个。
李掌柜去问了,胡娘子也答应了。
新来的伙计就定了去年过来的那个帮闲,李掌柜本来就想问问,没有抱太大希望,谁知过了半年,那帮闲还在干这个。
这么一来铺子又多了俩人,就等着那边装好开业了。
月底,那头东西都弄得差不多,姜然还带赵敬松来看看,其实铺面装的跟以前一样,是没太大差别的。就是多了上面一层,但上面那层跟下头也差不多。
姜然:“你觉得怎么样?”
赵敬松说道:“像是回家了。”
姜然心道,这个评价还颇高,若是客人觉得像回家了,那还挺好的,宾至如归嘛。
六月初五铺子歇业一天,搬东西,腾地方,六月初六,刘成梁的铺子开业了。
第133章
姜然只是挪个地方而已, 名字还是原来的名字,算不上新店开业。
但是刘成梁是确确实实的开了间铺子。
刘成梁有点不敢置信, 想想前年的时候,他就是个跟着别人学做包子、卖包子的小贩,好不容易搭上姜然这条线,一块儿卖生意才好了些。
当初哪敢想自己现在会开间铺子呀,当初要是和人说自己以后会有个铺面,别人准得笑话他白日做梦。
赵大娘他们还朝姜杏道喜,“这也是当上老板娘了,以后有铺子就省着在外面受罪了。”
冬天站在外头还是冷,有个铺子就好多了。
姜杏苦哈哈一笑,“什么老板娘啊,这一个来月光干活了, 我呀比那骡子干得还多。刘成梁贼能使唤人!”
外人以为的老板娘就是在家待着,啥也不干, 闲的时候进铺子查查账, 问问伙计生意怎么样。
她呢,招人她来,去找马元典、买豆浆、给客人装包子,哪儿都用得着她!啥活都干!
就连刘成梁包包子的时候也得打下手,不过, 姜杏一日已经拿三百文了。
想想三百文, 都她自己花,平时吃喝刘成梁管, 这活也不是不能干。
而且他们这是夫妻店,有些东西交给别人弄,姜杏还不太放心, 真就得自己来。
现在的日子,姜杏还不敢说是苦尽甘来,但也招了人,刘成梁管厨房,她管前头,已经越来越好了。
铺子开业,三家算是彻底分开了,喜欢吃粉的,就来姜然这儿,爱吃包子的,就去刘成梁这儿。
愿意去铺子的都是各自的熟客,不像以前,有吃包子进来吃,也就多喝碗粥,点碗汤粉。
喜欢吃锅盔饼的,十月就知道去赵大娘那儿了。
吃着吃着想起别的,让伙计去买就行,没多大会儿功夫,那头就给送来。
姜然也挺欣慰,慢慢来,生意肯定越来越好。
姜然送了花篮,还让李掌柜过去买了包子,供铺子里伙计中午吃。
当初赵大娘开业也是这么干的,算是支持支持朋友生意。
今儿她也换地方,别的就帮不上什么忙了。
姜然中午出去看了看,还去了二楼,差不多坐满了。
铺子本就是堂食店,去年也和赵大娘分开,客人没见少多少。
偶尔有几个习惯了的,迈进铺子又出来,跟进去的人流比,也算不得什么。
李掌柜买完包子回来,和姜然道:“刘郎君这边开业生意还挺好,就是开了铺子,打眼看着还是带走的客人居多。”
刘成梁也发现这个问题了,这和他们夫妻二人想得不太一样,他记得姜然刚开铺子的第一天,就客人爆满座无虚席,好多人都得在外面等。
他这刚开业客人也算多的,就是都带走了,大堂坐都坐不满。
这刘成梁哪受得了,晚上打烊就跟姜杏找姜然来问了。
李掌柜白日就说了这事儿,姜然说平日都外带,以后肯定也是外带的多。
他道:“刘郎君,这包子是方便外带的,堂食的少也在常理之中。”
这安慰没起到啥作用,刘成梁脸上还是愁,姜杏咬咬牙,“那我俩租个铺子岂不是没啥用了?”
一个月六贯多呢,四个月的就是二十六贯。
姜然问:“今儿流水呢,可比之前多了?”
刘成梁点点头,“多是多,可是算上铺子掠地钱,还有请人的工钱,把这都算上利润也没多多少。等过了这几日生意最好的时候,后头有没有今儿多,还真不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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