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静蓁道:“还好没留下吃,不然那么多人瞧着,我都不好意思抱着骨头啃。”
赵静宜笑笑,吃相更豪放几分,她本就爱吃,今儿算是敞开肚皮,“回头问问姜小娘子这酸菜哪儿买的,让小厨房也做来尝尝,就是不知做出来有姜小娘子做的好吃不。”
赵静蓁笑笑,“以前请姜小娘子做菜,给钱就是了。如今关系近了点,给钱反倒不合适,今天也是看在二哥的面子上蹭顿饭。”
搁去年,肯定不喊她们二人来庄子的。
赵静宜:“这倒是。”
而另一边,姜然他们也吃饭了。
姜然觉得这顿饭很出乎她的意料,她忍不住夸姜传力云氏猪喂得好,姜传力挠挠头,“也就打猪草喂食,不费啥事儿。”
云氏:“剩下的卖点,按你说的做成熏肉腊肉,不是要给四小娘子他们送去吗。家里也别留太多了,新鲜肉总有卖的,总归是新鲜的好吃。”
赵敬松道:“我下午去卖。”
现在家里不差这钱,但有些时候还是自己赚的钱花着安心。
姜然笑了笑,又夹了一片五花肉,这个切的薄,卷着酸菜和米饭吃好吃。
样子有点像寿司,但味道全然不同。
排骨也被油脂浸过,因为是跟着大骨头和五花肉一块炖的,比平时炖的更香。
赵敬松中午吃了三碗饭,姜然吃了两碗,啃了一个大骨头,排骨猪肉血肠也吃了好些。
姜传力还喝了些酒,外头冰天雪地的,他喝得脸通红。
除夕赵敬松肯定不回庄子,也不去宅子,今儿就当过年了。
一家人,好像也没走远了。
晚上姜然备了羊肉锅子,素鱼素叶来拿的。
有羊肉卷、白菘、萝卜……配了芝麻酱。
街上就有专吃这个的铺子,不过自家肉嘛,也就养了一年,更嫩一点。
平时也多吃草,膻味并不重。
他们也吃的也是这个,姜传力和云氏胃口倒还行,赵敬松吃得也不少,就是姜然中午吃过肉了,晚上实在吃不下。
吃了几口,后头就夹白菘萝卜吃。
屋里暖和,姜然这么待着就挺舒服的。想想昨儿,还在铺子里忙活呢。
今天才放假第一天,真好,而且云氏姜传力赵敬松都在。
赵敬松想给她夹肉,姜然摇摇头,“我不想吃了。”
赵敬松儿便夹了两块冻豆腐放她碗里,“吃这个吧,不腻。”
姜然想,应该是因为铺子也卖羊肉汤粉,她就不是特别想吃羊肉。
她反而有点怀念粉条,不是米粉,而是红薯粉。
这两个完全是不一样的口感。
可这个时代还没红薯,赶明儿可以用木薯粉试试。以前听过很多新闻,说卖红薯粉的粉商以次充好,说是正宗红薯粉,可实际上却是木薯粉做的。
不过她在火锅店里吃的那些也软软糯糯很好吃,这个弄出来没准儿铺子能上些新菜,比方说酸辣粉了、红油宽粉、流汁宽粉。
红油宽粉和流汁宽粉没准儿能合二为一,吃起来又辣又香。
姜然脑子里全是这个画面,眨眨眼,锅里全是羊肉。
吃过饭,有云氏姜传力收拾,姜然挪了炭盆去外面,坐在院子里看星星。
大吉一直在厨房,就蹲在灶膛旁边。招财倒不怕冷,在外面疯跑,不时啃一嘴雪回来。
这回跑过来,还叨了个耗子过来。姜然吓了一跳,赵敬松赶紧把这捡走,“招财,抓了扔外面。”
姜然使劲撸撸狗头,“你这坏狗,下次不许抓老鼠给我!”
云氏急急忙忙出来,“哪有耗子呀?”
赵敬松:“招财抓的,被我丢出去了。”
云氏回屋看看粮食有没有被咬坏,见没啥事才放了心。
姜然道:“兴许从别处抓来的吧。”
云氏擦擦手,“你也别在外头坐着了,多冷。”
姜然:“有炭盆,阿娘,今天夜空好亮呀,我看会儿星星。”
又是月底,夜空上星子明亮,月牙光芒暗淡。
天上的星星铺成了一条掺了金丝银线的绸带,亮闪闪的,赵敬松也搬了个板凳坐下。
什么都不想,这样看看星星挺好。姜然看了一眼赵敬松,嘴角忍不住弯了。
赵敬松低头看了一眼她,勾勾唇角问:“过年还是和去年一样?”
姜然点点头,“嗯,中午在大房吃,吃完回汴京。”
赵敬松那儿不用问,肯定是回侯府了,她又问:“我亲哥可说了哪天回来?”
姜然就知他年后回来,但具体哪日就不知道了。
也不知道能不能给她带稻种,可别把这事儿忘了。
赵敬松也不知道,“我不知,怎么问这个?”
吴夫人和永宁侯在他面前不会提赵敬廷。其实提了他也不在意,他对赵敬廷没敌意。
那是姜然的亲兄长,况且,被换也不是赵敬廷之过。
就连赵敬舟……确确实实有关系,也因为是侯府的公子,他小娘做的事就同他无关了。
姜然:“我托他带了稻种,泰州的米更好吃一点。”
但带不带就不知道了,姜然又问:“你呢?也是后日一早回去?”
赵敬松轻声嗯了一声。
姜然:“那除夕晚上一块儿去看灯会吧,多热闹呀!”
赵敬松:“我正想问问你要不要去呢。”
姜然笑了笑,“那可是想到一块儿去了。”
晚上云氏问赵敬松要不要去那边院子住,那处也是时常收拾打扫的,赵敬松摇了摇头,“就在家里住。”
云氏姜传力都在,这也是他住了十几年的地方。
腊月二十七一早几人就回侯府了,这马上就过年了,总在外头也不像话。
一回来,吴夫人就分别叫赵静蓁赵静宜过来问话。
问完后她脸色并不愉快,可想想,还是决定等年后再说。
永宁侯这些日子也休了年假,吴夫人不禁抱怨,“你说都认回来了,还在姜家三房住,像什么话?”
永宁侯叹了口气,也觉得不太妥,不过想想十几年都在庄子长大。这过年了,赵敬廷也不在,赵敬松该尽尽孝心,也无甚不可。
永宁侯道:“你也是多心,他想住就住呗,总归庄子是他的。不管是住也好,还是怎么都好,由着他自己心意来。”
吴夫人却忧心忡忡,“可我总觉得不妥,你说那韩公子那般好,姜小娘子都不愿意,没准儿就是心里惦记着敬松。”
永宁侯一愣,“你准多心了。”
吴夫人摇摇头,她觉得自己没多心,原以为这事过后,赵敬松会嫌烦走得远一点,可放假之后常去铺子,反而走得更近了。
这可如何是好。
马上就除夕了,吴夫人倒不会这会儿开口。只不过这事儿一直在她心上,每日都琢磨。
眨眼就到大年三十。
姜家一早放了鞭炮,中午在大房吃的,刘氏还给姜然准备了压岁钱。
姜然:“我大了,就不收了,你们留着花吧。”
刘氏笑了笑,“没多少,拿着吧。”
她也给了姜桃,说不准姜桃以后也出息了,再想挽回就晚了,同一个错误不能再犯了一次。
姜然笑了一下,“谢谢娘娘。”
姜桃收下后也道了谢。
姜枫腆着一张脸,“有我的没?”
他给刘氏气得够呛,姜传宝亲事已经定下来了,过了年俩人都二十了。
刘氏:“还要压岁钱呢,啥时候把亲事定下,才是正事。”
姜枫闹了个没脸,却也不在意,笑嘻嘻把这事儿岔过去。
姜然深吸一口气,不太习惯在大房待着,去外头转了转,姜杏姜蓉嫁人了,过年人显得少了。
二人初二回来,但不是三房的人,姜然不必特意回来,就在汴京多待几天。
她想多下几次馆子,就不让云氏再费事做。
在地里转悠几圈,姜桃也出来了。她过来找姜然问了问在汴京干活,女子都有啥活干,每日能赚多少钱。
姜然:“跑堂能做,可以学门手艺,点茶、印书的,一日几十一百文,时间久了二三百文也是有的。”
姜桃笑了笑,轻声道了句谢,“四姐,多谢你呀!”
姜然摇摇头,也就说几句,费点口舌而已。
等吃过中午饭,三房就带着东西还有一狗一猫,赶着驴车回汴京了。
年夜饭也简单,炖一条鱼,意味着年年有余,还有猪肉羊肉,也都炖一点。
三个人,弄四道菜就行了。
不过云氏思来想去,觉得四这个数不太吉利,还是弄了六道菜,份量不多,省着吃剩菜。
晚饭晚,姜然盼着天黑,好去看灯会。
其实端午、乞巧、七夕、上元节都有灯会,但是呢铺子生意要忙,她也没空去看,也就除夕夜,不用做生意,她能出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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