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几样是这次云氏过来,姜然要求做过的早中晚饭。成日看着面、粉、包子、锅盔,她好喜欢吃这些呀。


    后头这些可能会教赵大娘刘成梁做,等到时候再说吧。


    云氏笑着道:“好,这还不好说。”


    姜然吃得挺多,晚上总吃米饭排骨这些,按理说会长点肉,但是白日忙,吃的消耗差不多,剩下的就长个子了。


    她比年初高了小半个头,虽然还是一米五几的样子,但的确是高了。


    才十四岁,以后应该能到一米六多。


    或许过不了多久,就比云氏高了。


    姜然笑了笑,又问:“你俩吃得也是这个吧。”


    云氏点点头,“也是。”


    不过漂亮的排骨还是给姜然留着,她和姜传力吃着脊骨。


    姜然微微点头,云氏以前只给她做,自己和姜传力就糊弄一顿。被她发现后就严令禁止了,既然都做了,怎么还区别对待。


    至于分肋排给她,二人只吃脊骨,姜然劝了两次却劝不动,等过年杀猪了,家里全是肉,大约就不这样了。


    一连忙活三日,但是一直等到二十三,那三天的账才盘出来。


    十八那天流水近十三贯,利润五贯多,这还算铺子开业以来头一回破五贯。


    可喜可贺!


    流水多是因为有酒水,利润相较而言少是因为降价。


    姜然挺满意了。


    大约是好事的扎堆出现,马元典那儿也有消息了。


    对面那条街上有家铺子经营不善,关门大吉了。


    赵大娘挺高兴,可别人铺子关门,她也不能表现得太欢喜,就忍着笑道了句,“那是有点可惜。”


    这话说完,她又记起,“那家铺子生意不是挺好吗?”


    马元典跟铺子东家接触时打听到了,惋惜说道:“说原本生意是挺好的,就夫妻俩干,后头老家来人总掺和,生意就不成了。”


    从生意好到一落千丈,就两三月的光景,只能说世事无常。


    马元典压着声音道:“家中的老人给顾客端东西的时候,大拇指都插碗里。”


    他表情一言难尽,“还有嘛,有几次客人都给了钱,那老人硬说没给。以前生意还挺好的,这一闹也没有客人愿意吃去了。”


    味道还是原来的味道,可这么闹,总觉得差了点东西。街边吃食铺子那么多,又不是非他家不可。


    姜然面无表情地想,以前她也爱吃那家来着,还好最近没去,云氏给她送饭,不用去外头吃。


    还好还好。


    许玉莲脸色更是难看,一阵恶寒,后怕道:“我盯着应该没事儿吧,可别在厨房舔我的饭。”


    马元典挑挑眉,“你也买过呀,不过吃都吃了,应该没啥事儿吧。”


    许玉莲道:“行了,马郎君,行行好吧,你可别说了。”


    马元典摸了摸鼻子没再说那家铺子咋坑客人,他对赵大娘道:“铺子价钱跟这头差不多,上一家就是六贯八钱,要是也能连租仨月,价钱能便宜点儿,一个月省半贯钱,一年也有六贯呢。”


    理是这个理儿,可是说经营不好,搭进去的可不止六贯。


    姜然道:“郎君能不能问问,头三个月一月一付,后几个月按三个月一租,这样成不?”


    问问也不妨事,马元典道:“成,我给问问,不过那边不一定能答应,以前没这么干的。”


    文书向来是一次拟好,可没有说先签三个月后再换别的的。


    他还有事儿要忙,马元典没多留。李掌柜送他出去的时候,勾上他肩膀,“马大哥再给我们留意这条街上大一点的铺子,若是跟这差不多大的,就要二层的。”


    姜然这儿不需要多租一个,但是可以换换。


    只不过这边铺子才租了一年,装修钱已经搭进去了,再换还得装,投入颇大,所以不太着急,就碰碰运气。


    真遇上合适的,换个大一点的也挺好。


    以前李掌柜不建议搬走,但还在这条街,挪挪无妨。主要是客人多,有点装不下。


    马元典点了点头。


    下午马元典又回来了,那头东家说不成。这事儿不像平日里买包子馄饨,先四文钱点一个尝尝,后头不够吃了再加,还按十文三个的价钱算。


    赵大娘也只是托马元典问问,成了省钱嘛,不成也不碍事。


    价钱不好再谈,赵大娘咬咬牙,交了三个月的租金另押金,总共二十五贯二百钱。


    从前铺子也是做吃食生意的,生意不做了,里面的桌凳也都折给赵大娘了。按理说没几日就能搬过去,但是赵大娘比较信佛,找人算了个日子,下月初三开业。


    就叫赵家面饼,她卖的饼最多,锅盔肉夹馍都能叫饼嘛。


    而刘成梁的包子配米粉、粥吃最好,自然还是留在这边。


    大抵是人心总是不知足的,看赵大娘也租了铺子,二人就有点着急,只不过手里没钱,只能再等等。


    姜杏安慰道:“慢慢来总会有的!”


    刘成梁笑了笑,“嗯!”


    眨眼到了十月底,汴京下了第一场雪。


    姜然记得去年冬月才飘雪,今年的第一场雪不仅比去年早,还比去年大。


    鹅毛似的大雪压在枝头,门口的桌凳都收起来了,原本的地方被白色大雪覆盖,街上一片静谧。


    现在还没到吃饭的时辰,街上人也不多,还显得街上有几分荒凉。


    风雪漫天,谁也不会傻傻的来街上转悠,多冷啊。


    姜然透过传菜台,看外面白茫茫的雪,呼出一口气。


    今儿国子监放假,上月放假那天赵敬松就晚上来了一会儿,也不知今儿会不会过来。


    她想,这个天气来吃碗汤粉,配着馄饨多热乎呀,也能吃包子喝粥。


    不过天气不好,大多人不愿意出来。吃完是热乎了,可还得回去呢!风雪一吹,没准儿就肚子疼了。


    姜然对孙康二人道:“东西减两成吧,别备太多。”


    孙康点点头,今儿能清闲点儿。


    外面却不闲,卢娘子和杨丰年拿着竹条扫帚,去门口扫雪。


    雪还下着,李掌柜双手插进袖子,缩着脖子把俩人招呼进来,“你俩这会儿去干啥?是不是傻呀!这扫完不一会儿还落。门口的等午时之前扫一回就行了,踩实的拿铁锨给铲平。”


    二人赶紧回来,出去一会儿就落了一头雪。


    李掌柜看看院子,“杨丰年,你问问小娘子你们摆摊的粗布在哪儿?”


    院子里要一直端菜过人,把中间支个小棚子,这样雪不用落下来,也省得打滑摔了。


    杨丰年又哒哒跑去问了,姜然道:“你去我家里看看,我阿娘肯定在家,让她给你找找。”


    姜然不管收拾,都是云氏来,这种东西放哪儿她一概不知,但肯定没丢。以前在甜水巷住没地方,后来搬家,这些东西又给搬回来了。


    杨丰年赶驴车跑了趟,回来叫上刘成梁和黑脸伙计,一块儿给小棚子支上。


    外头的也弄了,多少还能挡点风,暖和点儿。


    功成身退,李掌柜把几人叫屋里烤火。


    没到吃饭的时辰,大堂就柜台那头有个炭盆子,省得李掌柜盘账的时候冷。


    几人聚在一块儿,东西都弄好了,也歇会儿。


    卢娘子蹲在炭盆旁边,手放上去烤火,她道:“今年下雪可真早,这大早上一看,外面全白了。”


    李掌柜说道:“瑞雪兆丰年,京郊的麦子有福了,前阵子不刚种上。这大雪盖着,跟盖被似的。”


    杨丰年笑着问:“掌柜的你买地了呀?”


    李掌柜道:“总得攒点家业呀,宅子换不得,先买点地。”


    不多自家就能忙活过来,种了自家吃,也省点开销。他工钱不少,一日三百多,在伙计们里算多的。但是担的事儿也多,不说别的,就操心多。


    杨丰年挺羡慕,他如今能攒下点钱了,妹妹年岁大些,不必跟以前似的天天吃药。


    三人闲聊着,门口停了一辆马车。


    李掌柜咳了一声,二人赶紧出去扫雪。一衣着华丽的娘子牵了个穿国子监衣裳的小童进来,疑惑道:“还没营业吗?”


    小童站在他阿娘的腿边,眼睛却被门口的炸鸡排黏住。赵大娘刚从厨房炸了一锅端出来,热气腾腾的。


    李掌柜道:“还没到时辰,几位先进来坐吧,外面冷。”


    小萝卜头没动,“阿娘,有鸡排夹饼。”


    赵大娘一乐,“我这儿能做,这刚出锅的,吃起来正好,等我烧个火。”


    陈莹跟着摆东西,徐丽娘蹲下生火,很快生起来,赵大娘赶紧揪剂子烙锅盔。


    饼皮金黄酥脆,热气徐徐,再把鸡排往里面一夹。二人没进去,就在锅边等着。


    赵大娘问:“可还要夹别的。”


    小公子脆生生道:“要豆皮扣、海带。”


    她又看向妇人,“这位娘子要吃加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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