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纪不大,人还挺好看。


    她走之后,这条街也有别的卖米粉的,都不如她从前生意好。


    姜然道:“家里有事儿,就歇一天。”


    刘娘子也笑,“真巧,你来我送你碗甜汤!”


    姜然:“这怎么好意思,不用不用。”


    刘娘子:“客气啥,以前还吃过你的粉呢,那个刘郎君和赵……赵娘子可好?”


    姜然愣了一下,说道:“挺好的,刘大哥他成亲了。”


    这回轮到刘娘子愣住了,“哎哟,这么快呀,我还寻思给介绍一个呢,不过他成亲好,我就不多嘴了。”


    姜然点点头,刘娘子道:“这甜汤里还给你放莲子木薯圆子和红豆啦,我记得你以前就爱这么吃。”


    姜然实在不好意思,说来,她以前是常来这儿买,不过搬走之后就没来过了。


    送粉也是有时剩的多,他们几个吃不完,就给左右的摊贩送,但那个时候也吃过刘娘子摊位上的甜汤。


    哪里值得见了一面,以后都未见得再见,就白送她碗甜汤喝呢。


    可看着刘娘子笑盈盈的面庞,姜然又觉得自己想得多,没准儿她是因为刚才想问刘成梁的事,才送的。


    甜汤不用煮,小料啥的都是煮好的。刘娘子麻利地盛好,等姜然接过,她又道:“姜小娘子,你那条街卖甜汤的多不?”


    姜然摇摇头道:“刘娘子,我平时忙着做东西,晚上不咋出去看。”


    刘娘子搓搓手,“姜小娘子,你铺子要甜汤不?”


    姜然:“你知道的,我铺子卖粉的。”


    刘娘子笑了笑,笑容有些讨好,“我是想着万一有人吃了粉,想喝碗甜汤呢,你在我这儿拿,我便宜给你。”


    姜然摇摇头,拒绝道:“这就不用啦,这碗甜汤多少钱?”


    刘娘子舔舔嘴唇,姜然面露微笑,刘娘子叹了口气,说道:“十四文。”


    姜然数了钱放下,喝完就走了。铺子里卖粥,八宝粥就是甜口,便宜好吃,一碗甜汤怎么也十几文,粥才五文,她来代卖甜汤,肯定不如卖粥合算。


    受众也不如甜粥多。


    再说了,从刘娘子这便宜买,如果卖不出去,还不是砸她手里了。这做生意向来是谁求人办事,谁让大头利,姜然又不傻。


    再往里逛逛,姜然买了两斤糖炒栗子,陈栗子晒过,炒出来软糯香甜。


    她尝了几个,又去排了两斤,这回够吃了。


    除了常吃的那几家,姜然还看见了许多新鲜的吃食。就拿笋子来说,各种做法吃法,还有卖剥好的,价钱不一。


    铺条布,就是个小摊,能卖各种野菜。


    姜然走走转转,买了好多小鱼,多给了几文钱,让人给去头收拾好,用荷叶一包就装篮子里。


    这个可以晚上炸着吃,这么小,裹上面糊一口一个。野菜她就没买了,明儿就做生意,也没工夫摆活这些。


    牛肉买了一块,她想试试做牛肉丸,没准儿铺子能用得上。


    这逛了半天,又买了些吃的用的,姜然就回家了。


    天已经黑透了,月底不见月亮,星子跟绸带似的,铺满整片夜空。


    招财一叫,姜松就放下书出来了,等了没一会儿,姜然便回来了。


    他接过东西,都放厨房的桌上。


    姜然挽起袖子,“你再看会儿书吧,我烧饭。”


    姜松:“一块儿吧,今日看了一天了,换换脑子。”


    切笋子,炒腊肉,笋片清脆鲜甜,这腊肉的油脂一进,吃起来又香。


    小鱼炸得酥酥脆脆,刺都酥了,姜然吃得一脸满足,她道:“开春之后野菜多,青菜也多,我看街上多了不少小吃食,多少都有点生意。”


    这么一来,铺子若只有原来那些吃食,不上新的,就不容易留住客人了。


    螺蛳粉姜然暂且不打算上,先腌点笋好了,放花椒姜片,稍微有点酸辣味,脆脆爽爽当小菜吃。


    这个姜然就不打算要钱了,也就这个时节有,笋也不贵。


    姜松却道:“明日我回来买些,晚上给你送去。”


    姜然一愣,笑笑,“好呀,不然晚了都吃不到了。野菜饼子闻着还挺香的。”


    读书的事她帮不上忙,让姜松每日这么看书,说好也好,说不好也不好。给他找点事儿做,闲下来的时候别胡思乱想。


    次日,姜然带着牛肉去铺子,这个泡了一夜冷水。


    姜然决定做新鲜吃食,刘成梁赵大娘的也要做。


    赵大娘打算把笋放到锅盔里夹着,油煎过后还挺香的。


    而刘成梁则又做了笋丁包子,用姜然给的调馅法调,里面加了笋丁,那包子真叫一个鲜嫩多汁。


    姜然中午买了三个,个头不小,她全吃完了。


    就是蒸包,没用水煎生煎,就皮薄馅儿大,包子汁浸透包子皮,油亮油亮的,好像焯过水,也没有笋的土涩味儿。


    这个包子刘成梁卖得可好,姜杏每每往里送,都可高兴了。


    一个包子七文钱,今儿多赚不少。


    就是卖着卖着,就卖光了。


    这客人看前头买了笋丁肉包,她道:“来三个笋丁的。”


    前头客人道:“你就买吧,别人家也有卖这个馅儿的,都不如他家好吃。”


    肉馅别人家学不来,而笋丁的处理法子,刘成梁琢磨了一个晚上。


    客人笑笑,刘成梁却道:“今儿没了。”


    姜杏:“把给我留的三个卖了吧。”


    三个就是二十一文,赚钱要紧。


    客人眼前一亮,还故意推辞,“这多不好意思呀。”


    刘成梁左右为难,姜杏:“卖了卖了!”


    刘成梁从蒸屉最下面拿了三个,用荷叶包上。


    荷叶还是去年攒的,晒干之后存起来,一蒸就能用。


    等客人走了,刘成梁把这钱给姜杏,姜杏美滋滋地收下,“我问问小然能留碗粉不,你吃啥样的?”


    刘成梁道:“水煮肉片的,加个鸭掌,我给你拿钱。”


    姜杏:“这就够啦,我去了。”


    成亲了,刘成梁待她也好,哪能分得那么清楚。也没用林氏教,姜杏好像就无师自通了,若还把钱看得特别特别重,就太让人寒心了。


    从院子过来,姜杏忍不住咳了两声,“怎么这么多柳絮,跟下雪似的。”


    卢娘子正好往里送单子,她道:“这个时节嘛,你要干啥我给你说。”


    姜杏:“给我留两碗水煮肉片汤粉,一个鸡爪一个鸭掌。这是二十五文钱,给你。”


    卢娘子:“成,给你留出来。”


    柳絮纷飞,正是阳春二三月的景,月初还有些冷的,如今太阳晒得人暖融融,这是真的春暖花开了。


    客人们衣衫轻便,外头远远看去,绿柳黄花,春意盎然。


    三日后,铺子的小料台上了酸辣口的泡笋,清脆爽口,酸酸辣辣,无论是拌粉吃还是放在汤粉里裹满红油,都好吃。


    尤其在外面买了锅盔包子,进里面喝粥的,就来这么一小碟咸菜滋味可好了。


    李掌柜就负责加,绝不会让这个桶空着。


    而姜然看有些客人喜欢把这小咸菜拌在拌粉里吃,不禁琢磨,笋脆,若能把这做成拌粉,应该也不错。


    正好如今天气暖和了,吃拌粉的也多了起来。


    她试了几天,这个做出来就是酸辣,没有腌过,吃起来也不臭。


    李掌柜他们也觉得不错,就上价目表了,价钱八文一碗,山芋泥拌粉一样,里面有些许肉末,还能往里加不要钱的泡笋,客人还挺喜欢的。


    姜然看这个卖得不错,便改了酸辣鸡杂拌粉配方。


    原本是用酸菜、鸡杂和辣子炒的,这回又加了腌过几日的笋,鸡杂本来就是脆,加了笋丁,味道更为清脆爽口。


    价钱没变,而且这个是现炒的菜,若有客人不爱吃笋,也可以不加。


    但别的粉,多是炒好浇头,就不能换了,里面有啥得先和客人说一声。


    从前卢娘子他们是不问忌口的,最多也就问问吃不吃辣,吃不吃酸。


    有一次来了个客人,点了碗酸汤肉末汤粉,结果端上来,问这里面怎么有酸菜?


    李掌柜看他,估摸着客人是以为酸汤加醋来的,最后退了,又换了别的。


    自那之后,客人进来就得问问忌口。


    不过有些老顾客,比杨丰年到这儿还早,有一个大娘说的就是,“有一次你们家小娘有事,还是我自己煮的粉呢,吃啥不吃啥,我知道,不用你们介绍。”


    老顾客对铺子很是宽容,只要味道好,别的都不太在意。


    毕竟以前摆摊的时候,就一张四方小桌,几个矮凳,最开始连凳子都没有呢,吃着也挺好吃。


    但得味道好,姜然明白,客人包容是因为味道好,若是味道变差了,肯定比谁都挑剔。


    三月中旬,姜然还招了个帮厨,姓孙,干活利落干净,有他在,轻巧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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