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做一些,煎蛋也同样卖。


    这种很赚钱,一日下来卖能卖一百多枚蛋,能赚一百多文。


    就是现在刚上了山芋泥拌粉,姜松也有事做,不好再加别的东西,姜然一个人也忙不过来。


    她现在要做的事可多了,煮粉卖粉,收钱招呼客人,期间还得刷一次碗,不过分得钱也多,多干点也无妨。


    今日姜松要卖菜,上午在这儿,姜然能轻松两分。


    兄妹二人去得早,赵大娘前脚刚到,他们后脚就到了。


    赵大娘甚是诧异,姜然解释道:“让我哥搭个棚子,早点过来弄好,明日就知道怎么弄了。”


    听姜松要搭棚子,赵大娘没急着让自己儿子走,留下给姜松帮忙。


    晨起太阳还没升起来,汴河上飘起一层水雾,两岸柳枝纤,随风摇曳,姿态曼妙,水波漫漫,呼吸间鼻尖都有淡淡水汽。


    姜松放下车,忙活开来,一根竹竿绑在赵大娘的摊位上,另一根竹竿固定在姜然这边。


    不用小推车了,就一口灶上头架锅,另一张高腿桌子,用以放装肉末、山芋泥的盆子、调料、茶叶蛋等物。


    还该再固定两根竹竿,可姜松比划了比划,觉得把布条拴在柳树上更方便,就舍了根竹竿,爬上树,这样撑起了一个小棚子。


    原本只靠树荫纳凉,现在有了棚子,就可在下面乘凉了。


    粗布很厚实,中间些许的缝隙,不过可以忽略不计。


    姜然走出来看看,棚子靠柳树那边略高,呈上下倾斜之势。她这上头竹竿比她高一个半头,再高一点的客人得稍微弯腰进来,但进来也是坐下吃,不影响什么。


    里面四张桌子,就摆在她和赵大娘摊位后头,小板凳多,因为木料不同,奇形怪状的。


    相比于街边的铺子,这摊位可以算得上是分外简陋,可却凝结了她和兄长的心血。


    赵大娘也出来看看,抚掌叫好,“不错不错,等太阳出来就凉快了,可不用在太阳底下挨晒了。”


    天热,她们卖现做吃食的最是受罪,锅旁热气不说,头顶太阳还晒着。


    姜松看完还算满意,便把推车靠树上安顿好,然后摆了篮子菜放在摊位前面,又去拎了两桶水,姜然烧水的功夫,他吆喝叫卖起来。


    菜依旧一捆一捆卖,开门生意还是赵大娘做的,要了两捆儿白菘一捆萝卜苗,说是回去做馅饼吃。


    昨天晚上才拿来的菜,分外水灵,摆在那儿就是个不错的招牌。


    很快,后面一等粉的客人问:“这菜怎么卖?”


    姜松立刻说了价钱。


    客人神色透出两分为难来,似是意动,可又犹豫万分。


    姜然观察客人的神色,问道:“可是要去上工,不然买了放我这儿,我中午卖完才走,你可以中午带回去。我给你拿阴凉处去放着,不会晒蔫的。”


    客人眉间舒展开来,点点头,却也没买多,只买了一捆菜。


    姜松把这捆分出来放。


    早起吃粉的人多,他有样学样,卖出去了几捆,三十斤就只剩二十斤出头了。


    还有常吃粉的客人问可有油菜,姜然道:“油菜没有,摊子要用,不过别的菜也很好吃的,你看这韭菜,很嫩的。”


    粉还要煮一会儿,客人蹲下,掐了一根韭菜叶子,叶子很嫩,她又上手了,当即要了两捆,不过也是不方便带,说好放姜然这儿,中午过来拿。


    能卖这么多,姜然已经心满意足了。剩下若卖不动,就等上午呗。


    锅里的粉好了,姜然把粉和茶叶蛋给客人端去,刚才买了韭菜的问道:“你这怎么也卖菜了?”


    姜然道:“前两日就卖过一次,家中种的,常捉虫,长得也好。”


    妇人又问:“下次何时候卖?”


    姜然道:“这说不太准,起码得三日后。”


    家里菜地多,三日后没准儿有四十斤。


    再等些日子别的菜也出来,种类就多了。


    姜然说话的时候,其他桌的客人也听着,赵大娘道:“她家菜你们就放心吃,清甜可口的,我这都是买几次了,斤称也足。”


    早晨生意做完,菜还剩一半。


    这会儿街上人少,卖菜的没几个,讲讲价钱也能卖出去不少。


    姜松道:“不好卖得话,我下次去早市。”


    也不是日日去,早起一会儿无妨,等卖完了正好蒸山芋。


    姜然觉得这样也不失为一个法子,但随着太阳越来越高,就剩两捆白菘了。


    棚子给遮了一片阴凉,有风吹进来,觉得凉快异常。姜然站在棚子下,仰头看,太阳在棚顶,晒不到她了。


    姜然又看菜,想想打算留着自己吃。生意稳定下来,她和姜松也不能日日吃米粉啃炊饼包子。


    没准儿哪一日想提早收摊,回家做顿饭吃,不能连点菜都没有。


    每日做米粉,鼻尖全是粉的味道。前些日子姜然还会吃,现在再也不想吃了,就连茶叶蛋也提不起胃口。


    小白菜很鲜嫩,什么时候做个水煮肉片吃。


    正想着,就一妇人驻足摊位前,姜松还没把菜收起来,妇人就问菜怎么卖。


    姜松说了价钱,妇人道:“给我来一捆。”


    姜然本想卖了也好,赚了钱可以去买别的。如果是真用得着菜,再买就是。


    可姜松却摇摇头,“这菜刚才掉地上了,不能卖了,实在不好意思。”


    姜然吸吸鼻子。


    妇人瞥见角落处还放着不少,“那不是还有吗?”


    姜松:“这些是别人早上订的,中午过来拿,都已经给了钱了。”


    强卖不成,强买更使不得。姜然道:“家里种的菜,虫眼少,卖得快,我们三四日卖一回,你下次早点来。”


    姜然睁眼说瞎话,卖了一上午,终于卖完,到她嘴里就成了好卖。


    不过虫眼少是真的。


    妇人点点头,又去了别的摊子。


    离中午还有一会儿,姜松把碗筷刷完,姜然说道:“哥,你去买点儿豆皮豆芽吧,再买半斤猪肉,蒸点米饭,中午不吃米粉炊饼了这些了。肉买瘦的,切薄片,等我回去做。”


    原想等有空再做,可是看着这白菜水灵灵的,姜然真被勾起馋虫来。


    新鲜的时候不吃还等蔫了再吃吗?姜然想中午吃了得了,水煮肉片倒也简单,她还想再买点卤肉。


    昨日赚得多,今日出手也阔绰起来。


    姜松点了下头,不禁看了眼赵大娘。


    姜然怎会把赵大娘忘了,招呼她也去家里吃,“大娘贺我乔迁,但那天家中杂乱,不好见人。择日不如撞日,今日大娘可得赏脸。”


    赵大娘刚要推辞,姜然就道:“我可知你中午都不回去,过去吃个饭,吃过再来嘛。”


    赵大娘这才点了头,“给你们添麻烦了。”


    姜然撇嘴道:“什么麻烦不麻烦的,若再说这种见外的话,我可要生气了。”


    他们能在汴京站住脚,得亏赵大娘多行便利。


    姜然今日想早些收摊,街上人多起来,她也吆喝几句。


    她总是卖粉不想吃,可对客人来说新出了山芋泥拌粉,正新奇,恨不得几日都吃这个。


    姜然瞧见了不少昨日来过的客人今日又来,还是的山芋泥拌粉。


    客人陆陆续续来,早晨买菜的几个也都把菜拿了回去。


    忙过中午,姜松过来了,见妹妹不被晒着,暗暗点头,然后收拾东西回家。搭了棚子之后收东西得多费时间,姜然也跟着把东西往车上搬。


    一边搬,一边问了句,“哥,东西可都买好了?”


    姜松点点头,“菜已经摘了,也洗干净了,肉按你说的切了,米饭也蒸了。”


    姜然肚子都饿了,她道:“那你先推车,我去买些卤肉。”


    赵大娘要拦,“咱们简单吃些就是,买什么卤肉。”


    姜然道:“大娘你做客的吃就是,别的甭管。”


    赵大娘依旧不放心,“那你少买一些!”


    姜然去了卤肉摊子,猪肉六十文一斤,分不同部位,有的贵一些,有点则便宜一点。


    姜然买了半斤猪耳朵半斤猪头肉,花了一百一十钱。买完之后用荷叶一包,就追上姜松和赵大娘的脚步。


    赵大娘摊子没那么多东西,推起来很轻便。


    等到了姜家,姜然让赵大娘先坐下歇歇,“寒舍简陋,大娘你坐会儿,饭菜一会儿就好。”


    赵大娘觉得这儿还好,寸土寸金的地方,有不少人几家挤在一户,更有住单间的,这三间房,还有厨房,已然算是不错了。


    姜然洗了手去做水煮肉片,姜松也没闲着,打来水把中午用的碗筷给刷干净。


    赵大娘想帮忙,却用不着她做什么,米饭已经做好,肉也是切好的,就这一道菜,其余配菜也都洗净切了。


    姜然舀了一块猪油,放在锅底,雪白的猪油慢慢融化变小。


    然后她放了两大勺油辣子,水煮肉片,吃的就是辣味儿。等炒出红油来,又放葱姜蒜。趁这这功夫,姜然把肉腌了腌,没有淀粉,就用了少许澄粉,等锅中的葱姜炒出香味,姜然舀了两瓢水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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