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耳朵根都烧红了起来,又狠狠磨牙补了两句:“你不要脸……你做梦。”


    “我昨晚就应该扎你的死穴,你这么不要脸,你活着干什么?”


    可萧璟尘却是不松开她的手,而是低笑了一声,那拉长的语调缠绕上了她的耳骨,“那你可真是没良心。”


    “青楼那次,孤如此帮你,你帮孤一次怎么了?”


    “所以啊……”


    他嗓音顿了顿,继续轻飘飘地开口,“你说了不算,这是孤要的报酬,昨夜你刺了孤一针的报酬。”


    “你真不要脸,我……”


    温姝妤的话还没有说完,眼睛瞬间再次睁大。


    屋内摇曳的昏暗烛火下,他的眸光晦暗不明,幽深而又危险地看着她,靠在她的肩侧,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唇。


    另一只手无声地桎梏住了她的手,死紧死紧,用了灵力,容不得她挣扎半分……


    只有一声比一声重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


    那病态而又愉悦的语调,带着黏腻的湿汽钻入了她的耳中,“阿妤……”


    一阵微风拂过,屋内的许多画卷被吹得簌簌作响。


    屋顶偌大的镜子里倒映着眼前的一切景象。


    直到一张画像轻轻地被吹起,又缓缓地落到了地上,瞬间被弄脏。


    ……


    一炷香缓缓燃尽。


    萧璟尘沐浴完,亲手伺候着她洗了洗手,后又打扫了整个屋内。


    丝毫不在意温姝妤狠狠瞪向他的眼神,那目光凶得简直要将他剜成一块一块的。


    “你无耻,下流,龌龊、卑劣,你简直……”


    在温姝妤说话怼他的时候。


    不等她说完,他眼疾手快地点住了她的哑穴。


    就那么看着她,眼眸里漆黑一片,含着浓重的阴霾沉沉地将她一把揽在了怀中,放到榻上。


    靠在她的耳畔一字一顿,“安静些,阿妤,不要说孤不爱听的话。”


    “你拿带着灵力的针刺孤的穴位,孤现在体内灵力全是紊乱的,都没舍得伤你,只是轻轻砍向了你的后颈,怕你趁孤昏迷跑了。”


    他的手用力搂住了她的腰,声音沉了几分:“阿妤,做人不能只想着自己,知道吗?”


    “这三年,你对孤又搂又抱,还扒孤的衣衫,孤都没说过你无耻。”


    “你那次深更半夜,钻到孤的榻上赏月,甚至有一次,孤沐浴的时候你跳进来,想要占孤便宜,孤也没说过你下流。”


    “你用绳子捆住孤的手和脚,给孤换了丫鬟衣裳,将孤带到青楼,想要霸王硬上弓,孤也没说过你龌龊。”


    “知晓孤暂失灵力的那日,你往孤的杯子里下药,孤更没说过你卑劣。”


    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仿佛一幕幕浮现在温姝妤的眼前,让她恨不得抽死自己。


    她做的都是些什么事啊?


    更重要的是,她怎么这三年,就没看出他是个什么人呢?


    别人追人,追的都是如清风明月般的朗朗君子,她怎么就与众不同,追了一个睚眦必报的隐藏疯子呢?


    温姝妤想不明白,越想越悔恨地想掐向自己的脖颈,脸更是黑得跟沉墨一样。


    后悔,后悔,无限的后悔。


    直到萧璟尘捏起了她的脸,对上了她的眼睛,喉咙里漾出了一声低沉暗哑的笑。


    “阿妤,我劝你这些词,省着点用。”


    “孤不过将你带到了密室,你对孤做的事,孤还没一一做回去呢,这就无耻下流龌龊卑劣了?”


    “那这段时日,若是孤把这些事全部都讨回去了,你还能想出什么别的词吗?”


    温姝妤挣脱开了他捏着自己下巴的手,被点着哑穴说不出话,她的脸又黑了几分。


    趁萧璟尘不注意,她猛地抬起脚,一脚踹向了萧璟尘。


    却不想萧璟尘根本不避,直接抓到了她的脚踝,顺势一拽。


    天旋地转间,温姝妤的背后已经砸进了绵软的锦被里。


    可手上却比脑子反应更快,一把揪住了萧璟尘的衣襟试图借力反击。


    而萧璟尘,竟然就着这微不足道的牵扯,毫不抵抗地俯身倒下。


    倒在了她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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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3章 你别过来


    两人的鼻尖将触未触,呼吸纠缠。


    萧璟尘带着笑意低语道:“这么着急?投怀送抱?刚才没玩够?”


    他像是恍然大悟,尾音再次拉得很长,说出来的话却是下流至极。


    “也是,刚才你一直在玩孤,孤还没玩你呢,你肯定没觉得够。”


    这就是旁人眼里那清冷自矜、不近女色的太子殿下?


    啊呸呸呸。


    这简直是个不要脸的色胚。


    她一开始,竟然还觉得,他是高不可攀的天上月,孤绝出尘的人间谪仙。


    自己真是眼瞎了,竟然也会有识人不清的一天。


    温姝妤内心哀嚎,那叫一个悔不当初啊。


    被点着哑穴,她骂不到他,更是一股气憋在心口,憋得浑身都在颤。


    她直接又踹了上去,腿又被抓住。


    萧璟尘点开了她的哑穴,将她额前的青丝挽在了耳后,“好了,不逗你了。”


    “孤一会儿将早膳给你送过来,然后去宣政殿寻父皇。”


    “郡主失踪,太子心系郡主的安危,日夜寻你,今日都没来得及去早朝。”


    随着他不要脸的话一句接着一句地落下。


    温姝妤再也忍不住,揪起一个枕头就朝着他的身上扔去:


    “你不知道我为什么失踪?你个罪魁祸首你装什么好人?”


    “你为什么没去早朝还不是因为你是个色胚!你给我滚!”


    见她气急败坏,萧璟尘却是笑了,用指尖轻轻缠绕把玩着她的发梢。


    可下一秒,那笑容瞬间消失不见,从他眼底褪得干干净净。


    他蓦地攥住了她的手腕,一把将她扯到了怀中。


    语气沉了下来,冷得刺骨:“孤只说一次,阿妤,昨晚你扎孤的事,孤讨要了报酬,算是扯平了。”


    “还有,不许再跑,听懂了吗?”


    他俯身,薄唇贴近她的耳后,温热的气息与冰冷的警告一同落下。


    “再有下次,孤就在这密室里,再打造一个笼子,将你锁起来,让你再也出不去。”


    那指腹一寸寸摩挲着她的腰,倏地,又拽起那个链子,用灵力叩在了她的脚踝上。


    松开她,转身,拂袖离开。


    只是,他还没有走出这个密室。


    身后,温姝妤抓起枕头,重重地朝他的后背扔去。


    枕头砸歪了他头上的玉冠,一半的墨发滑落了下来。


    一向清风霁月,一丝不苟的人,从来没有头发如此凌乱过。


    他的脚步,瞬间顿住,停了下来。


    周围的气息,也在此刻,瘆人得凝滞住了,令人不寒而栗。


    温姝妤吞了吞口水,往后退了两下。


    见萧璟尘转过头来,目光幽郁,一步又一步地朝着自己而来。


    她直接大喊了一声:“你别过来!是枕头自己飞出去的!”


    眼看着萧璟尘近在咫尺,向她伸出了手。


    她顿时不停地往后缩。


    这个疯子不会是要打她的,不至于吧。


    可萧璟尘只是将枕头清理干净,稳稳地放在了她的手中。


    另一只手摁住了她的后脖颈,稍一用力,往前拉近了两个人的距离。


    靠近她的唇瓣,每个字都咬得极重,再一次说出了那四个字:“下不为例。”


    危险的距离再加上山雨欲来的压迫感,温姝妤点了点头。


    直到萧璟尘撒开了她,给她盖上了毯子,走了出去。


    密室的门重新被合上……


    温姝妤松了一口气,躺回了榻上,闭上了眸。


    她按了按太阳穴。


    脑海中浮现的,却是千百年前,小魔头的记忆。


    她再一次唤向体内的魔骨,轻声道:“魔骨,我知道你在,你能给我讲讲,除了昨晚我梦到的记忆之外,其他的记忆吗?”


    魔骨在那里不动,根本不想搭理这个不但画饼而且还骗它的女人。


    可温姝妤丝毫没有为上次剜向它的事而羞愧,继续开口:“这次是真的,只要你告诉我,我以后一定帮你完成一个愿望。”


    “上次骗你,是我被迫无奈,我被关到这里,自顾不暇,才忽略了你的感受。”


    “这次不一样,只要你告诉我,我们就是好朋友,我以后最喜欢的就是你。”


    “魔骨魔骨,你就说嘛,你一看就知识渊博,懂得也多,你一定记得,对不对?”


    “我答应你,只要你告诉我,你就是我的恩人,我把你供起来。”


    魔骨撇了撇嘴:我信你个鬼,你说话就跟放屁一样。


    温姝妤再次出声:“魔骨,你就讲一讲,你知道自己是怎么到我体内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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