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随便说两句软话,无论你做错了什么,孤每次都会放过你?”
“孤告诉你!”
“现在,做梦!”
“这次,怀不上孤的孩子,你这辈子都踏不出孤的寝宫门!”
那阴骛而又森冷的声音回荡在偌大的寝宫里,久久未曾散去……
----------------------------------------
第281章 不能硬碰硬
殿内,长长的帷幔被呼呼的冷风吹开,窗外透进来的墨色渐渐将微光吞噬殆尽。
婳婳被离渊一把甩开了下巴,她的一缕青丝滑落了下来,遮挡住了她的眼睛。
只不过,她的手心中噙着法力,悄悄地一下又一下地注入腕上泛着光的银链中,试图毁掉这东西。
什么叫“永远踏不出寝宫”!离渊这个该死的狗东西,明明失忆了,现在竟然又找回了老路!又要像在凡间和战神殿那样困住她!狗东西!
婳婳又使劲地挣脱了几下手腕。可是,蓦然间,她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完全停止了手上的动作。
在阴暗的光线下,她清晰地看到,随着她挣脱的动静,离渊身上幽冷和暴戾的寒意越多。
离渊在强烈的情绪波动之下,那瞳中的魔气也跟着越积越多,越聚越多……
那股魔气,将近要彻底侵蚀离渊的意识。
不行。
婳婳的眸光微眯了一下。
她不能让离渊这么下去。
她不可以跟离渊硬碰硬。
不能再惹离渊生气了。
再这么下去,就是在给聚魔石可乘之机。
聚魔石此刻,应该就是在坐等着,她和离渊两人闹得不可开交,两败俱伤。这样,它就可以趁乱,彻底夺走离渊的意识。
婳婳眼底的一抹危光转瞬即逝。
她盯着离渊的心脏处,良久未移开目光。
案几上燃烧的烛火微微发出簌簌的声响,烛油滴落在了地上。
现下,唯一的万全之策……
终于。
在离渊浑身魔气地靠近的时候,婳婳猝然抬眸,她直接主动地吻上了离渊的唇角。
她的声音如款款的清水,眸光满是真挚,“阿渊,你提过的孩子,也不是不可以,你别生气,我又没说不答应你……”
此情此景。
婳婳彻彻底底地夺走了本该属于离渊的主导权,也完完全全地搅乱了离渊体内缭绕的魔气。
离渊微怔。
反应过来后,他盯着婳婳那近在咫尺的脸,瞳底染起了难以遏制的暗色。
……
寝宫里,长幔摇曳,遮挡着模糊的视线。绸带飘落到窗外,落在了满是月光的枝叶上,在静谧的夜里,树叶簌簌作响。
透过窗户,那沉静的夜晚,在离渊没看到的地方,婳婳轻轻地攥了一下拳。
聚魔石!
都怪这块该死的破石头!
这该死的聚魔石!今夜,她一定要将这块破石头从离渊的身上引出来!
她要弄死这块可恨的破石头!
殿外,暮色模糊了起来,堆满了暗色的夜空也渐渐地平淡了下来,在这无声的夜里,只有寝宫内发出了声响。
……
第二日。
清晨。
和煦的阳光,透过稠密的树叶斑斑点点地洒落了下来,仿佛一条条闪闪的金色碎片。
床幔里,那床上紧闭着双眸的人,缓缓地睁开了眼。
首先,便是“嘶”的倒吸气声传来。
随即,婳婳的意识开始渐渐回笼。
她一眼望去,看着自己的手腕,气得牙痒痒,咬牙切齿地挤出了几个字,“离、渊!!!”
----------------------------------------
第282章 由不得你
被褥被婳婳暴躁地掀开,由于她这一动作,手腕上那魔气缠绕的冰凉也跟着勒了几分。
婳婳侧眼望去。
空荡荡的榻上,除了她自己,再无一人。哪还有离渊的踪影。
婳婳感觉自己要被气疯了,她的怒火直冲冲地直往头顶上面冲!
殿内,又是一声暴躁的吼声传来,直接惊飞了树上的鸟儿,“离渊!!!”
很久很久。
婳婳吼得也没有什么气力了,她躺在那里,连手指都在气得不停地颤抖。腕上那魔气充斥的银链依旧没有被解开,而且似乎,还比昨晚更显眼了。
一想起昨晚,婳婳恨不得直接将离渊和聚魔石双双都给弄死。
先说离渊这个狗东西。王八蛋。不要脸。
厚颜无耻、卑鄙可恨、死不要脸。
还有聚魔石这块破石头,不知道为什么,她死活引不出来这块该死的破石头。
明明半年前,聚魔石还以她为主,她当时还可以吞噬掉聚魔石上的魔气。
可如今。
这块破石头,完全脱离了她的掌控。
这石头就好像跟离渊是一体的一般,无论她怎么用法力,都纹丝未动。
越想越气,越想越气。
她昨晚被白白占了便宜,最后一无所获!
可恶的离渊!该死的破石头!
气死她了!
婳婳气得一把狠狠地用腕肘撞了几下周围的床幔。随着她这一抬手,她像是看到了什么。耻辱。奇耻大辱。
婳婳感觉自己有些呼吸困难,她的肺都要被气炸了。
可见,魔尊殿下因为昨晚的事,到底生了多大的气。
……
几个时辰后。
离渊再次进来的时候,是临近晌午。
殿门骤然被打开,院落中刺眼的光亮照了进来。
脚步声越来越近,那一抹暗墨色大氅,一步一步地走到了婳婳跟前。
婳婳一直闭着眼睛,没有去看他。很明显,魔尊殿下现在还在生着气呢。
不料。
陡然间。
在窗外洒进来的明亮光线下,那冰凉的手指慢慢地掰过来了婳婳的小脸。
一碗不知道什么东西,被硬生生地递到了婳婳的唇边。
那声音阴骛而又病态,薄唇残凉成线,“张嘴,尝尝。”
看着近在咫尺的碗。
婳婳想要往后缩,她咬了一下牙,看向离渊,“这是什么鬼东西?!!黑不垃圾的,跟毒药一样!”
离渊递得又近了一寸,冷冷地吐出了三个字,“坐胎药。”
婳婳一听到“坐胎药”这三个字,顿时就坐不住了,她抗拒出声,“不是,阿渊,你有病吧!”
“我不喝!”
“孩子是要靠缘分,不是随便喝喝药就可以怀上的!”
“而且,这黑不拉几的东西肯定难喝!”
“我才不喝!”
她往一旁靠,却蓦地被离渊一把拉了回来。
那骨节分明的手指落在她的跟前,残戾的声音中不容置喙,“由不得你!”
“孤告诉你,你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
“还有,孤已经问过医师了,这药对你的身体无害!”
与此同时,离渊也慢慢地靠近了婳婳,他顿了顿,那语调是说不出的缓慢,就像是在叙述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一般,“喝完,我们……”
----------------------------------------
第283章 能不能让孤满意
温习?
温习个屁啊温习!
被离渊揪着胳膊上的金链,唇边又被递过来了那碗汤药。
婳婳感觉自己都被气得血液停滞,马上就要咽下最后一口气了。
她抵了一下牙,酝酿出了一抹虚伪至极的笑容,一字一顿地咬出了几个字,“阿渊,我真的喝不了。”
“你若是觉得浪费,要不,你喝点?”
“你来补也是一样的。”
“阿渊,实在是,我有些不舒服,不然我一定喝。”
视线相对。
两个人的目光都不曾移开,除了离渊身上那极重的魔气,似乎还有浓浓的火药味弥漫在两个人的周围。
忽地。
在婳婳的注视之下。
离渊笑了,他虽是勾唇笑着,但是那瞳光泛起了更重的幽色,映照着阴寒和晦暗的冷光。
他勾着婳婳身上链子的手,又用力了几分,迫使婳婳离得他更近。
“这么不想喝坐胎药?”
“怎么,不想怀孤的孩子?”
那声音顿了一下,再次开口时,陡然凉到了极致。
他周围的魔气也越发阴戾和可怕,那双眸中噙着血色,就那么死死地盯着婳婳,将近要将婳婳撕碎,一点一点嵌入自己的血肉中。
“那告诉孤,想怀谁的孩子?”
“翊轩?”
“就那么喜欢他?”
突如其来的“翊轩”两字,让婳婳怔了一下,反应过来后,她气得连唇都在抖,“你在说什么呀!”
“什么翊轩?”
“我根本不喜欢他!”
“我喜欢谁,你自己心里难道不清楚吗?”
婳婳都要被活生生地气笑了,她恨不得削掉离渊的脑袋,看看他的脑子里装得都是什么。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