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渊,你先把我松开,你放心,我肯定不跑,我就待在这里不动。”
“你把我松开,我们有话好好商量……”
原地,那一抹狐氅之上,离渊就那么勾着冷唇听着婳婳喋喋不休的话语。
他那泛着魔气的细长手指,重重地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
然后,在婳婳的目光下。
他俯身,贴近了婳婳的脸。
婳婳以为离渊凑过来,是要松开她了。
“阿渊,谢……”
另一个“谢”字还没有说出来。
离渊的指尖忽然摸了一下案几。
他漫不经心地捻出了一句,“这案几确实有些硬,换个地方吧……”
“阿渊,其实……”婳婳又欲再次说话。
离渊的瞳微眯了起来,他的薄唇成线,暗芒掠眸,隐含着残冷。
骤然,他的手掌落在了婳婳的后脖颈上。
婳婳根本没料到离渊会砍晕她。
她根本没有防备。
就被离渊那含着魔气的一掌,弄晕了过去。
临晕之前。
婳婳内心:我特么******
……
寝宫。
婳婳再次醒来,已是深夜。
床幔之中。
晦暗闪烁的烛光洒了进来,榻上,婳婳的睫毛轻轻地颤了颤,而后,缓缓地睁开了眸。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墙角旁,摆放的各种各样的刑具和烙铁等物。
婳婳用力地挣扎了一下。
她抬眼望去,瞬间便炸毛了。
只见,偌大的床榻上,她的双手和双脚都被长链分开绑在了床角。
顿时,她脑袋中的血液嗡嗡直往头顶冲。
她气得又用力了几分。
身上的魔气束缚纹丝未动。
与此同时,殿门被打开,光线落了进来。
那一抹暗墨色鎏金纹狐氅,在深夜中,一步一步地走了进来……
“醒了?”
“既然醒了,那我们来做一些,更有意思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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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留个孩子
话音一落。
瞬间,婳婳便睁大了眼眸看向了离渊的方向。
有意思的事???
什么有意思的事???
寝宫内,暗沉的光线落在离渊的脸上,离渊的脸一半被黑夜映得幽戾,一半则被夜色深埋着。
他就那样走到了床榻边,他周围夹杂着缭绕的黑色魔气,也离得婳婳越来越近。
那股阴郁的魔气将近要将婳婳包围住,令婳婳的身上有些微冷,她不由得地往床榻的里侧退了一下。
而后,就那么一动不动地望着离渊现在那阴沉可怕的样子。
就在刚才,离渊没进来之前,婳婳刚醒的时候,当她第一眼看到自己的双手和双脚被绑起来,她感觉自己被气得血液凝固,眼冒金星。
又一次被绑了起来!
一次又一次被绑,这简直是魔尊殿下此生最耻辱的事!
第三次了!
她恨不得将离渊掐死!
可此刻。
随着离渊离得她越来越近,周围强烈来自于聚魔石的魔气波动,令婳婳迅速敛下了心底的生气,她的眸色平静了下来。
她知道了。
是聚魔石。
聚魔石一向最擅长激发和放大一个人的欲望。
若她没猜错,是离渊闭关的这段时间,不知道因为什么事,产生了巨大的情绪波动,被聚魔石抓到了把柄。
有了缺点和软肋,被聚魔石趁虚而入。
所以,现下,离渊变成这个样子,应该是被聚魔石稍微地干扰到了意识。
那么,到底是因为什么事?离渊好端端的,为什么会被影响到意识?
他闭关的这段时间,都经历什么了?
还不等婳婳多想。
原地,离渊冷冷地抬起了那骨节分明的手指,狠狠地解开了自己披着的大氅,扔到了一旁。
而后,他走到了婳婳面前,坐到了床榻边上。
那只手,慢慢地勾起了绑着婳婳双手的绳索,将婳婳往自己的跟前拽了一下。
被忽然一扯,婳婳:!!!
她深吸了两口气,看着离渊那距离自己只有几公分的脸,和善地笑着,“阿渊,你到底是想做什么呀?”
她的眸光顿了顿,脸上笑容不变,又试探性地开口,尝试着平息离渊体内的魔气紊乱,“阿渊,你绑着我也没有关系,我就待着这里不动,你高兴就好。”
“但是,阿渊啊,你就没感觉,你身上的魔气,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你别生气,也别有情绪波动,我们有话好好地谈一谈,可好?”
婳婳以为,自己这么好言好语地跟离渊沟通交流,离渊会或多或少地听进去一些。
她看向离渊的眼睛,她以为离渊眼中那环绕的魔气会减少。
可她没料到,离渊盯着她的瞳光,就像是凶残的野兽标记自己的所有物一般,泛着幽幽的寒光,满是占有和掠夺,幽凉而又瘆人。
婳婳怔住。
离渊轻轻冷笑了一声。
“孤想做什么?”
“孤不是说了吗?”
“自然是,做一些有意思的事……”
“什么有意思的事?阿渊,你听我……”婳婳还没说完,就被离渊接下来的动作搅乱。
只见。
忽明忽暗的烛光下,那细长的指节,划过婳婳的衣带,隔着衣衫,缓缓勾勒。
而离渊接下来那阴飕飕的话,轻飘飘地传来,那残冷骇人的语气,更是令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孤在想,你说,失忆前的孤究竟是多蠢啊。”
“只知道把你绑起来。”
“一点儿城府和手段都没有,如此废物。”
“竟然都不知道,在这里,留下个孩子……”
那指尖,骤然,停在了婳婳的小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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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什么孩子
婳婳先是一愣,而后倏尔睁大了双眼看向离渊的那只手,“你……我……”
“孩子”这两个字一落,婳婳感觉自己的大脑一震,她的言语开始结巴,难以置信得几乎说不出什么话来。
微风拂过,几根烛火被吹灭,光线又暗冷了几分。而离渊的手,就那么瘆人诡异地落在了婳婳的腹部。
婳婳的脑子飞速地运转着。
她的眸光一直逡巡着离渊的脸,试图从离渊的脸上,看出几分玩笑的成分。
可离渊的瞳中,非但没有一丝玩笑的成分,相反,他深邃的眼瞳中泛着血色的魔气,如漫天的烟火,散发着深渊一般的危险。
那眼神,仿佛下一刻就要将婳婳生吞活剥、吞之入腹。
婳婳的心里直接开始发毛。
她已经意识到了,离渊来真的!
他疯了吧!
孩子!什么孩子?
现在聚魔石还没有取出来,谈什么孩子!
还有,谁要给他生孩子?!!
长幔之中,婳婳的掌心凝聚起法力,她的手指使劲挣脱了一下腕上的束缚。随着她的动静,那金色的细链碰到了冰凉的长板,发出了断断续续的碰撞声响,在寂静的夜里分外亮耳。
她越来越用力,尝试着往后缩。
不料。
陡然,伴随着一阵凉风而过,丝带落在地上。
“你你你……”婳婳刹那间大脑都停止了思考,她直接顿住了手上的动作,瞳孔睁到了最大。
她顿时被气得满脸通红,连唇都在微微颤抖,咬着牙斜着眼看向了离渊。
“你做什么呀!”
而离渊,仿佛没听到婳婳的话一般,他那双阴沉幽戾的黑瞳半眯着,手上的动作不停,这一次,又落了过去。
婳婳顿时警惕性地又是一顿,她慌忙拽向了自己身上的束缚,寻找解开的办法。
嘴上开始朝离渊说话出声,拖延时间。
“离渊!我们有话好好说,你先别……”
“离渊,你先听我说!”
“你现在体内的魔气有问题!你赶紧停下来,你清醒些,离渊!”
“而且我还没准备好,我们不能……”
终于。
在婳婳越来越急的声音中,离渊停下了自己的动作。
他慢慢地站起身来。
婳婳松了一口气。
她以为离渊下一秒就会离开。
然而,忽然,就在婳婳的眼皮子底下,离渊的手,落在了自己的暗墨色里衣上,一把揪了下来。
婳婳:!!!
她惊得迅速闭上了眸。
疯了疯了,离渊指定是疯了!
原地。
那瞳光堙冷的人,就那么,抬起指节,掰起了婳婳的小脸。
与此同时,紧跟着,那凉得蚀骨的声调也残幽幽地一字不差地传入了婳婳的耳中。
“你以为,孤还是失忆前的那个蠢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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