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婳婳却是依旧倒在那里,仿佛根本没有能力躲开。


    骤然,野兽锋利的爪子袭来,在就要划到婳婳身上的一刹那——


    魔气弥漫,瞬间,离渊上前搂住了婳婳的腰,一把将她扯在了怀里。


    表面上却冷嗤了一声,“哭什么?真是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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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6章 丢回孤的寝宫


    而离渊的怀中,婳婳憔悴地抬起了那张无力的小脸。


    她惨白的唇上染着几缕鲜红,眸中的泪水越积越多,“主……主上……”


    就像是遭受了巨大的委屈,再也承受不了。


    她忽然,找准了时机,和往常一样,晕了过去。


    为了更逼真,她又一次封住了自己的睡穴。


    没了意识……


    座撵旁。


    一直贴身伺候离渊的那个蓝衣妖物,此刻看着眼前的场景,直接愣住了。


    主上这是个什么情况?


    这怎么还抱上了?


    昨天不是还在王殿说,要跟这个女人好好算账吗?


    被欺骗了这么久,没把这个女人抽筋剥骨就算了。主上他明明亲口说了,今早一定要将这个女人丢进万兽窟和蟒蛇巢,狠狠地折磨一下。眼下这是在干什么?


    蓝衣妖物一脸懵,他迎了上去,“主上!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离渊的冷瞳盯着怀里装晕过去的婳婳。


    虽然没有将婳婳丢出去,但他身上的气息却是越来越凛冽阴寒。


    他的声音分外幽沉骇人,直接打断了蓝衣妖物的话。


    “回寝宫!”


    “啊?”蓝衣妖物不解地凑到了离渊跟前。


    还不忘十分贴心地屁颠屁颠提醒道:


    “主上,蟒蛇巢还没去呢?”


    “这个女人,肯定跟往日一样,又是装出来得吐血。”


    “三界叱咤风云的魔尊殿下,能被一只兽拍晕?这传出去,谁信啊……”


    见主上没说话,蓝衣妖物觉得主上肯定是默认了自己的说法,更加叭叭个不停。


    “主上,她装晕过去,那这就算啦?”


    “属下觉得……”


    话还没说完,蓝衣妖物就感受到了一股阴鹜狠戾的杀意,死死地锁定在了他的身上。


    他吓得一哆嗦。


    后知后觉连忙闭上了自己的嘴。


    离渊那眯着的深瞳慢慢睁开,声音里隐含着无尽的残冷,周围的妖物不由得脊椎发寒。


    “耍了孤这么久,怎么可能就这么算了!”


    “孤只是,今日懒得跟她计较而已。”


    “先将她丢回孤的寝宫!”


    “这笔账,等她醒了,孤再跟她慢慢算!”


    他看着婳婳晕着的苍白小脸,冷笑了一声。


    直接准备将怀里昏迷着的婳婳扔给蓝衣妖物。


    蓝衣妖物连忙点头,“喏,主上,您把她给属下吧,属下将她丢回去!”


    边说着,蓝衣妖物边朝离渊伸出手去,准备接过来婳婳。


    不料——


    在他马上就要触碰到婳婳腰身的一瞬间。


    离渊忽然又将婳婳揽了回去。


    他暴戾地一脚踹向了蓝衣妖物:


    “滚!”


    被一脚踹到地上的蓝衣妖物,懵逼地抬起了头:“……”


    他还没有反应过来。


    离渊已经抱着婳婳走了。


    蓝衣妖物扶着自己被踹疼的老腰,疼得“嘶嘶”叫。


    他望着主上的背影。


    不是,主上的脸,怎么说变就变的?


    ……


    寝宫。


    婳婳再次醒来时,已是魔域的傍晚。


    她睁开眼睛的第一件事,就是摸向了自己的床。


    感受到床上的柔软。


    她的唇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弧度,她抬眸,看向了整个殿内的奢华布置。


    她终于。


    住到了离渊的寝宫!


    须臾,殿门被“吱嘎”一声推开。


    一个婢女端着晚膳,轻轻地走了进来,“姑娘。”


    婳婳问道,“主上呢?”


    婢女俯身回话,“主上在王殿处理政事,应该半个时辰后就会过来,姑娘先用膳吧。”


    半个时辰?


    婢女放下晚膳退了出去。


    殿门被轻轻合上。


    婳婳叩击着床榻,若有所思。


    这空隙,够她再去万兽窟一趟了。


    赶在离渊回寝宫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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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7章 敢吓本尊?


    想到白日里被那只破野兽拍的那一掌。


    婳婳的眸中顿时仿佛淬满了寒冰,闪过了一抹狠厉的冷芒。


    万兽窟的野兽一向众多,若是其中的两只野兽缺个胳膊少个腿儿的,想来也没有人会发现。


    她勾起了手上的冥阴镯。


    一阵寒风过,殿内的烛光闪了闪。


    原地,已经没了那抹红影。


    殿外,夜色浓重,萧瑟的树叶拍打着窗户,打在地上的影子就像瘆人冰凉的黑血,蜿蜒覆盖了天和地,一轮残月孤零零地盘旋在上空,黝黑的光线越发黯淡。


    整个三界谁人不知,三界里最不好惹的人,就是魔界魔尊。


    想来那两只野兽的下场,一定会分外凄惨……


    不过,没有人看到,殿门处,在婳婳的身影消失的时候。


    守门的一个蓝衣妖物的身影,也跟着消失在了原地,朝着离渊所在的王殿的方向而去。


    ……


    万兽窟。


    由于是夜晚,四周是无边的黑暗,一丝光亮也没有。


    一排排的巨大铁笼里,白日里那些凶恶可怖的野兽们,似乎都已经沉睡了过去。


    但在那一抹红色身影落在高处的时候。


    一只只的野兽嗅到了活物的气息,断断续续地睁开了眼睛。


    黑暗中,一双双蛰伏着的眼睛泛着阴狠的红光,全都锁定了不远处的婳婳。


    野兽们露出了血红血红的舌头,走到了铁笼前,仿佛下一秒就会冲破铁笼的栏杆,蜂拥而上,狠狠地咬碎眼前的猎物。


    它们误以为婳婳还是白日里的那个一吓就哭的胆小鬼。


    它们等待着婳婳屁滚尿流地求饶。


    不料,那一抹妖冶的红衣,一步一步地从高处走了下来。


    周围凝固着的空气中都渗透着十足的危险。


    红衣摇曳,裙摆沾染了地上的鲜血和尸体,身上的那股气息仿佛索命的幽魂般,不由得令众野兽们有些头皮发麻。


    “砰”的一声剧烈的声响。


    众野兽一颤。


    整个万兽窟似乎都跟着一起震了震。


    一个铁笼门,被众人眼里乖巧而又娇气的魔尊殿下,此刻,一脚粗暴地踹开。


    与此同时,那手腕上的冥阴镯,蓦地,迸发出了一股阴戾的法力。


    所有的野兽都被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它们睁开了双眼,吓得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婳婳。


    而婳婳,已经走入了白天的那个铁笼里。


    铁笼里的那两只野兽,察觉到了婳婳身上那嗜血残冷的杀气,以及,与白日里完全不同的,极大的法力波动。


    两只野兽还没有反应过来。


    在没有人看得到的地方,那白日里娇弱无比的哭气包。


    一脚,跺碎了一只野兽的爪子。


    一巴掌,扇掉了另一只野兽的两颗牙。


    带着血的牙,被震飞在了其他野兽的身上。


    众野兽们吓得咽了咽口水,连忙缩到了自己铁笼的最里侧,直接装死。


    太可怕了。


    这女人竟然会变脸!


    明明在白天还弱到人人可欺,怎么现在可怕成这个样子了?


    这法力,比那些蓝衣妖物们可强多了。


    而铁笼里。


    婳婳眯着眸,满是杀意的眸光盯着那正瑟瑟发抖地准备逃跑的两只野兽。


    “敢吓本尊?活腻了?”


    那两只野兽不知是被吓得,还是疼得,抖得越来越厉害……


    ……


    此刻,王殿。


    那王座上的人,手上把玩着毛笔,那寒幽的瞳正睨着眼前浮在空中的水镜。


    而水镜中倒映着的景象,俨然是,万兽窟正在发生的一切。


    须臾。


    魔气蔓延,水镜消散。


    高座上的那人冷冷地收回魔气,敛了敛自己的狐氅,从座撵上起身朝殿外走去。


    蓝衣妖物连忙跟上,“主上,您去哪?”


    想到刚才水镜里的场景,蓝衣妖物不由得捏了一把汗。


    这也太狠了,一巴掌,野兽的门牙都给扇掉了。


    要知道,万兽窟的野兽们一向凶狠,平日里连他们这些蓝衣妖物都不放在眼里。瞧瞧刚才,那些野兽都被吓成什么样儿了。


    幸亏他今日让守寝宫门的那些妖物们仔细地盯着那个女人的行踪,一有动静就来王殿通风报信。


    要不然,就刚才的那一幕,他跟主上都该错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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