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铉:“送送你。”
春风嘿嘿一笑:“是想我了吧?”
他眸光细细一动,沉默的这?一刻,春风捏捏手指,她声音小了点,说:“我也有一点。”
李铉:“……”
作者有话说:李铉:大家好,我们在马车里结婚了
春风:?
第四十九章 一刻钟都离不开我。
…
无名酒楼内, 因实在缺人手?,今日柜台处没有人候着,林青晓拿着算盘到柜台, 一边打一边看店。
晌午时,外头来了?个戴着帷帽的高挑男人,男人声音清润:“掌柜的,可有人来问过‘兰花’没。”
这是一个暗号, 林青晓翻开账本查了?一通,说:“没有。”
见那人要走, 林青晓盈亏情况, 又?问:“客人可要叫点酒菜?”
男人道:“不用了?, 多谢。”
他离开后没一会儿,白?征与他错开, 戴着斗笠低头进了?酒楼。
白?征回头看着男人上了?马车离开, 小声问林青晓:“这人第二回 来问了?吧?”
林青晓:“别打探客人。让你取来的呢?”
白?征示意她进里间,把藏在怀里一包信递给她,压低声音:“那位林姑娘具体的消息不好打听。”
林青晓知道春风被认作公侯家义女, 又?得了?“福星”的名头, 最?险的那一关算迈过去了?。
只是, 她想了?解她近况不容易, 因为市井中人不得妄议,能打听到的消息也?不多。
她问白?征要的是邹寰的信,信里也?问了?春风的情况。
看她着急拆信, 白?征不知为何心?里有点酸涩, 嘀咕:“你真?把她当妹妹了?。”
林青晓担心?多日,听他这么说,语气淡了?点:“不然?呢, 把你当妹妹?”
白?征立刻低头:“那还?是不了?,”又?问,“信里有说东宫吗。”
林青晓:“别吵。”
他们劫走明远后,又?得知自己是从东宫那“虎口夺食”,着实心?惊胆战过一段时间。
可是都这么久了?,东宫那边别说追杀了?,连追查都没有。
一开始他们以为太?子被春风换身?份的事?绊住,目下风波平息,东宫那边虽散了?不少人找明哲,却都点到为止,没有动真?格。
林青晓一目十行,看到邹寰讲春风:甚好,中气十足。
六个字,叫她舒展眉头笑了?一下。
接下来,邹寰在信里简单解释并非乐清查他们,是兰行真?假借她名义,后来兰行真?又?谋害乐清,如今入了?大?牢。
这些林青晓也?有听说,不过意外的是,原来是春风救了?乐清。
乐清醒来后去信邹寰,解释了?调查的事?。
邹寰自己也?查过了?,才得知过去有误会,在信里写明:[既如此,下次你们见面就在二公主府。]
白?征比林青晓慢一步看完信,道:“本来二公主这条线已经断了?,能重新用起来也?好。”
林青晓一笑:“倒是因为春风,又?把一条线续上了?。”
…
这日听说乐清好多了?,春风来二公主府探望,她从晋国公府出发,和从宫里来的纯淑遇上。
自风波起后,春风还?没和这个妹妹见过。
她想起自己的假身?份,有些不知如何开口,纯淑却笑道:“姐姐,你也?来看望二姐姐?”
春风:“对。”
纯淑欣赏着她的衣着,又?问:“你这披帛真?好看,这布料是?”
春风低头看向自己手?臂间的披帛,蹙金锦缎在阳光下泛着细细闪光。
她也?不清楚,之前她在东宫借宿一晚后落下了?一条披帛,后来李铉让人还?了?这条披帛。
它美?则美?矣,却不是她原来那条,被她嘀咕好久。
她直接说:“东宫给的。”
纯淑反应过来,笑说:“我不该问的。”
到底是要嫁人的大?姑娘了?,她也?从容,说:“这锦缎我看像雪影纱,一年到头才得几匹,颜色真?好看。”
春风也?诧异它的珍贵,看纯淑眼底难掩欣赏,她下意识想说喜欢就给你。
但又?想到这是李铉送的,她的话到嘴边生生变成:“你喜欢吗?你要是喜欢,我下回让太?子也?给你留一匹。”
纯淑欢喜:“好啊。”
春风就这么大?大?方方花李铉的钱。
纯淑松口气,还?好当初她从未因为春风初来乍到就对春风有偏见,当时不会,如今更不会。
公主的不容易她太?懂了?,这身?份也?并非那么独一无二。
两人见面这一聊,无形的隔阂也?消失了?,说话间也?到乐清房中。
房中弥漫着苦涩的药味,乐清坐在床上,面色苍白?,嘴唇有点不自然?的泛白?,气息孱弱。
她示意两人坐在床边的绣墩,道:“只能让你们这么坐着了?。”
纯淑:“姐姐,你感觉好些就好。”
春风在一旁也看着她,眼中光泽明亮而温和。
乐清看向春风,笑了?笑,说:“你问我要的盆栽我早就准备好了?,可惜被拖了?这么多日,让善莲带你去看看。”
春风没问过她要盆栽,不过她猜到乐清眼中的意思,起身?:“那我去了?。”
乐清:“咳,去吧。”
春风想了?想,还?是低声:“你好好养着。”
乐清笑了?:“好。”
纯淑见乐清也?没好全,不好叨扰多久,也?起身?告辞。
让人送完春风和纯淑,乐清坐在床上吃了?好几口药。
这几日,她清醒后等能说话了?,便让人去查,才发觉兰行真?冒用自己名头在外行事?。
不仅如此,大?理寺查得兰行真?自与她成亲半年后,少量多次地购得一种毒药,那日他下毒原来是对自己早已起过杀心?,不是这次也?有下次。
她的枕边人竟如此恶毒,此时还?在大?牢大?言不惭狡辩自己不是故意的,太?后和兰家竟也?有意保下他……
思及此,乐清不由:“咳咳咳!”
婢女忙拿来痰盂,乐清把药都吐了?。
婢女擦泪,乐清长?长?吸口气,又?吞下一碗药压下不适。
她为了?过去的恩情答应邹寰帮忙,但她帮忙几次也?渐渐还?了?恩。
如今帮助春风,却不是因为邹寰。
她永远忘不掉兰行真?下毒后的嘴脸,也?永远忘不了?自己在绝望中听到春风折返的声音,又?看到她高高举起珐琅瓶的身?影。
把她的绝境砸出了?一个口子。
既然?她已经躲过一劫,从鬼门关捡回半条命,自然?得帮点什么。
另一边春风虽然?猜到了?,但真?在某处空厢房见到林青晓,还?是欢呼一声。
她抓着林青晓双手?转了?个圈:“就知道你过来了?!”
林青晓按住她:“好了?好了?,小声点。”
春风:“没事?,外面都没人,远远候着呢。”
乐清没说什么,但她能感觉到乐清的善意。
从前乐清安排她和林青晓见面,不是在马车上,就是在皇寺,这次却在二公主府,反而是最?隐蔽的。
她念着劫走明哲的事?,忙问:“怎么样,明哲是不是把所有事?情都说了??”
林青晓一看春风就知道她吃好喝好睡好的,心?情也?好起来,却被一句话勾出愁绪。
她拉开一张椅子坐下,说:“没有。”
明哲嘴太?紧,人可以迷晕,可以被骗,但她不说话,没人能奈何得了?。
春风:“那块兰字腰牌呢?”
林青晓:“明哲一直想见太?后,我们一再拒绝,她便怀疑起来了?。”
几人虚与委蛇这么久,明哲也?不怎么说话了?。
细数下来,她的话太?少了?,只有最?开始她以为他们是兰家人,说了?圆信是太?子的人,又?问过几句安和郡主。
春风问:“安和郡主?”
林青晓解释:“正是兰贺仙的生母。得知郡主已经离世后,明哲更沉默了?,打那之后除了?说要见太?后,其余要紧的一句没说。”
春风些微唏嘘,这人如此守口如瓶,不管什么事?都不为所动,倒是值得敬佩。
林青晓喝了?几口茶,又?说:“如今只有太?后和郡主能触动她的情绪。要是郡主还?活着,或许明哲会愿意说,可惜了?。”
她算是知道东宫那些人为什么只是把人关着,实在是束手?无策。
春风突然?拍了?下桌子,差点把林青晓的茶拍倒。
林青晓扶茶杯,就听春风说:“找兰贺仙,他不是郡主儿子嘛?”
林青晓斜她一眼:“我怎么打听到你们其实不熟呢?”
春风:“熟不熟没关系,就是他让我去你住的那酒楼,说是报‘兰花’二字,就能和他私下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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