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香蕊最会绑粽子,如何能给他挣脱去,反而他摔倒在地?。


    长?英眼底笑意消散殆尽,居高临下看?兰行真,小声说:“你也是落到我手里?了。”


    明明和兰采蘅说话呢,春风还能三?心两意留意这?里?的情况,疑惑问?长?英:“说啥悄悄话呢?”


    长?英又笑起?来:“没,奴婢是叫兰大人多穿点衣裳,大牢里?凉。”


    春风:“那你人还怪好的。”


    兰行真:“……”


    …


    到底事关乐清,若被京中知道她竟险些被驸马戕害,等她的不止是同情,还有嘲笑。


    消息便被紧紧捂着,皇后得知消息后已是隔了一天。


    她有气也有担心,乐清再怎么样也是她看?着长?大的,岂能让外人这?么欺负。


    太医在给乐清调理身?体,皇后便命人拿上最好的药材送去二公主府。


    瑶芝说:“这?回幸而姑娘果断。”


    要是春风发现得再晚一点,可就麻烦了。


    皇后沉重点点头,又问?:“已经让人去叫春风进宫了?怎么这?么久她还没来?”


    瑶芝看?时辰,笑说:“娘娘,这?才两刻钟呢,姑娘得是会飞才这?么会儿就过来。”


    皇后些微愣神,说:“我还当她住在宫里?。”


    又一炷香后,春风终于来了。


    皇后忙也让人请进来,说:“你太莽撞了,当时觉得不对就该先走。不然叫兰行真伤了怎么办?”


    春风知道她是担心,乖乖点头:“下回我再小心点。”


    瑶芝给皇后打手势,这?可不兴只训斥啊。


    皇后当然准备好了夸的话。


    她咳了咳,又说:“不过,你做得很好,幸亏你去了乐清府上,免了一出惨事。”


    春风一喜,眼底都有光了:“我也觉得。”


    皇后想,原来养孩子该是这?样啊,过去确实是她错了,总一味苛责李铉。


    她笑着拉她的手坐下,温和说:“讲一讲昨日怎么回事。”


    春风来劲了,屁股还没坐热就起?身?,比划起?来:“这?事还得从兰采蘅说起?。”


    …


    李铉到兴宁宫时,就听?到大殿里?传来脆生生的几句:“……当时我们就觉得不对,兰采蘅说要不找母后你,我说:不,这?事我搞得定!”


    他的步伐停在殿外。


    今日依然是阴天,天光不好,兴宁宫大殿本有点暗,却见春风上着天青色对襟,下着湖蓝百蝶穿花的襦裙,她一动,搭在肩膀的绯红披帛摇曳翩然。


    仿若一只矫健的猫儿扑着蝴蝶,猫是她,蝴蝶也是她。


    宫人方要通报,李铉抬手拦住。


    春风:“然后我举起?一个珐琅瓶子,就这?样,嘿!把他砸晕了!”


    皇后笑着拊掌:“好臂力。”


    瑶芝和香蕊也都抬袖掩唇笑。


    皇后:“香蕊,你家姑娘当真这?么勇猛?”


    香蕊赶紧点头:“回娘娘,既勇猛,又机敏,当机立断!”


    春风被夸得浑身?舒坦,笑得极为得意:“正是,什?么事是我林春风做不好的呀!”


    外头传来:“太子殿下到。”


    皇后:“哦?快请进来。”


    春风蓦地?一愣,收起?动作。


    倒也不是怕他,而是她觉得自?己手舞足蹈的,被皇后和瑶芝、香蕊看?了也没什?么,众乐乐嘛。


    但她不太想被他看?见,总觉得动作都变得不太雅观了。


    她刚好也累了,矜持地?坐回皇后身?旁的椅子。


    李铉穿了黛蓝宝相花纹襕衣,束白玉腰带,肩宽腰窄,这?般颜色让他气质悠远而深沉,却没从前那么冷冽,眉宇愈发英俊。


    他衣裳颜色和春风的很近,皇后瞧着竟挺般配,暂且收起?心思,说:“炫儿你来得正好,你可知道二公主府上的事?”


    李铉:“长?英禀报过了。”


    他们说着话,瑶芝端来新的玫瑰糕,换了春风手边空了的一个碟子。


    春风捧着糕点,咬了一口只觉满嘴浓郁的玫瑰香,甜而不腻,她簌簌簌咬了三?四口,将糕点全塞进自?己嘴里?,脸颊鼓起?一个圆点。


    吃完后,她才发现大殿内很安静。


    皇后和李铉全都看?着自?己。


    春风:“怎么了?”


    皇后笑说:“没什?么。”


    是李铉看?着春风,她才看?过去的。


    李铉收回目光,点了点桌面一碟咸口的糕点,对瑶芝说:“换一碟。”


    太子从没有在兴宁宫提出这?种要求,瑶芝先是怔了怔,才回过神:“是,敢问?太子殿下是要换成?”


    李铉看?向春风拿着的糕点。


    瑶芝明白了,赶紧让人去拿玫瑰糕。


    春风有些惊讶:“你改口味了,以后喜欢吃甜的了?”


    李铉:“不是。”


    春风:“唔。”


    皇后和瑶芝交换眼神,心下却明白了,李铉不是喜欢吃甜的,而是喜欢春风,所以想试试她在吃的东西?的味道。


    皇后暗想,李铉竟也有今日。


    不过他要是不说,她不会代?他说的,平白帮他拐春风。


    思及此,皇后好笑,又捡回话头,说:“兰行真胆敢戕害乐清,判罚下来前,必须让乐清先休了他。”


    春风:“就是,休了他。”


    皇后却也知道这?事不容易,兰行真一个兰家旁支能成为统领,正是因?为他是“旁支”。


    如果是兰家本家人,李铉绝不允许他们碰禁军副统领这?种官职。


    李铉年?少时就极为擅长?收拢权力,如今与皇帝相互仰仗的王家渐渐也衰落了,却不能再养出一个庞大的世家。


    兰家也明白,最后兰家推出一个兰行真,让兰行真尚二公主再进东宫。


    可兰家走了这?么多年?一步棋,如今就要废掉了,想来没那么容易。


    皇后等李铉表态。


    李铉吃了一个玫瑰糕,端起?青瓷盏,说:“乐清是得休了他。”


    皇后一勾唇角,看?向不远处站在香蕊旁边的青杏。


    此人也是太后的眼线,好在香蕊先来春风身?边,青杏也没能做点什?么,才在芙蓉阁呆这?么久。


    此时也该把这?人换掉了。


    再吃了一盏茶后,李铉叫上春风告辞。


    春风出兴宁宫时,看?看?身?后:“青杏怎么不跟上来?”


    李铉:“从此她回宫里?了。”


    香蕊意识到什?么低下头。


    春风“哦”了声,也不再问?了。


    李铉又瞥了她一眼,说:“不好奇么。”


    春风拉着披帛带子玩,说:“就像尽云做错了事就被调走。”


    尽云都离开多久了,李铉语气淡淡:“你记得挺牢。”


    春风心虚了一下,她怎么觉得他在暗示自?己,她忘了六年?前两人见过的事。


    不过青杏一走,她也有一点担忧,毕竟她劫走明哲,不知道李铉怎么看?她做的“错事”。


    她没好意思拉他手腕,拽拽袖子,说:“我立功了,救了乐清,又抓了兰行真,我可不可以要个奖赏?”


    李铉问?:“要什?么奖赏?”


    春风伸出手指:“我总有一天也会做错事的……你可不可以给我一个,哦不三?次机会?”


    说到“三?”时,她原本伸出一根手指,变成三?根。


    李铉垂眸看?着她,把她的手指摁回去,说:“换一个。”


    春风轻哼了声:“就知道……”


    李铉:“这?事不用你讨要。”


    过了好一会儿,春风忽的抬起?头看?他,他的意思是,会给她机会,而且是很多机会?


    迎上他总是黑黢黢的深邃眼眸,她竟然看?到了淡淡的笑意。


    春风眨眨眼,心也大起?来,说:“那、那我换一个。”


    李铉:“换。”


    春风一鼓作气说到:“以后假如我们吵架,我能不能休你?”


    话音刚落,不远处一众下人都想钻到地?缝下,只长?英和香蕊心急地?想,姑娘诶,这?种事怎么能提?


    李铉抬起?眉梢,道:“换回上一个。三?次机会,你现在已经用掉一次了。”


    春风:“!”


    她放开他的袖子,宫中暗沉的甬道里?,她朝前跑去,回眸看?他,脸颊泛着淡淡的粉,只对他说:“回你的东宫去吧!”


    香蕊只好小跑着追上春风。


    李铉缓缓勾了下唇角。


    她先跑走了,他却也不急,只待走到宫门口,晋国公府的马车果然还停着。


    车夫和侍卫早就接到命令,要等太子的,自?然不敢走。


    春风趴在窗台处,气鼓鼓说:“你暗算我。”


    李铉推了下她额角:“坐好。”


    他提起?下摆上马车,春风疑惑:“你也要出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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