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信谢承能待到凌晨两点,印象中,这位前男友是作息特别规律的人。
以前还责怪她,说她的存在,就是对他秩序的破坏。
过了零点,李俊良被一个女人的电话叫走,听声音,黎杏以为是张可,谢承仍不动声色坐在她面前,“雪国”一口没动。
这对调酒师是种心理上的折磨。
黎杏终于忍不住:“你能不能给个面子,尝一口?”
“我等会开车。”谢承扬起下巴,语气里有不易察觉的玩味,“你怎么对客人还有要求?”
“你要是有意见,就去投诉我。”
“没意见。”
谢承拿起酒杯,品了一口,他帅得很有存在感,衬衫勾勒着挺拔肩背,大长腿,锋利西装裤,明显跟在场的其他男人不在一个次元,不断有年轻女孩围过来。
“哥哥,能请我们喝一杯吗?”
他不说话,人又冷,越靠近越觉得远,搭讪的妹子悻悻走了。
快下班,黎杏两只手已经没知觉,很久没做,需要适应。
“你还不走?”
吧台只剩下他一个人。
“不想你男朋友看到我?”
酒已经喝完了,谢承眉眼染上几分倦意,暖色的灯光下,男人一双薄情的眼睛,似乎有几分难抑的情绪。
一个谎要用另一个谎来圆,黎杏脸不红心不跳道:“他有事,来不了了。”
“警察养不起你。”
“你别胡说。”
谢承掐灭烟,要她给他开最上面那瓶麦卡伦25。
开了这瓶酒,她一下能赚到一千五,黎杏犹豫了会:“喝12不就行了,这个有点贵。”
谢承只看着她,不说话。
有钱当然要挣,管他谁呢,黎杏转身,站在椅子上去够那瓶酒。
“要不你带回去喝?”
“加冰。”
酒吧人走得差不多,黎杏静静地冲洗各种杯具。
她低着头,水流不断冲刷过手背,皮肤又冰又麻。
转过身,谢承手腕撑着额头睡着了。
黎杏尝试唤醒,轻推他手臂:“谢承,回去了。”
他半睁开眼,眼底有血丝,而后撑起身体向外走。
黎杏拿着他丢掉的打火机追出去,看到一辆红色法拉利停在路边,楚依依从车上下来,叫住谢承。
凌晨的街道没人影,谢承笔直地站立在视线中,像是一点没醉,风吹起他的碎发。
楚依依开口:“李俊良说你在酒吧,要我来接你。”
她当作没看见谢承身后五米之外的人,想要带走他。
谢承确实没醉,态度冷淡:“我没要你做多余的事。”
她听到这话,心往下沉,原打算领证后,假的能变成真的,突然来了个旧情人,一切都变得不顺利。
“我只是担心你出事。”
“没什么事,你可以回去了。”
楚依依瞥了眼谢承身后的人,走近一步,露出笑容:“爷爷给我打电话,问我们什么时候领证?要不我们下周一去吧。”
“你确定他是这个意思?”
“我觉得应该是,我们早点领了,让他放心。”
谢承“嗯”了声:“我知道了。”
楚依依看到黎杏捏着什么东西,跑回去了,她才离开。
谢承回到自己车内,叫代驾,没人接,见黎杏从酒吧挎着包出来,身边根本没人接她,说不清是窝火还是松了口气,按喇叭,示意她过来。
黎杏没想到他还在。
车窗降下,她拿着打火机递进去,脸色如常:“你东西落下了。”
“谢谢。”
下一秒,打火机和她的手被男人一把握住。
“送我回去。”谢承抬起头,“我找不到代驾。”
驾照是大学拿的,但是:
“我从来没开过。”
“我教你。”
黎杏坐进去后,身体变得很僵直,手往方向盘上摸摸,又看看别的地方。
她正回忆流程,副驾驶的男人忽然倾身压过来,威士忌的酒香和冷冽直扑鼻尖,黎杏越往后缩脑袋,彼此的距离就变得越近。
“安全带。”
“咔哒”一声,他帮她扣上,人却没从她眼前离开。
“对不起,我太紧张了。”
“为什么紧张?”
呼吸落在她脸颊,黎杏抬起水汪汪的眸子,强装镇定道:“因为怕开坏你的车。”
这人到底醉没醉。
“放松一点,你能做好。”
突然的温和,让她一愣。
黎杏有种踩在陷进边缘的错觉,他肯定不是故意的,凭她一贯对谢承的了解,这个冷淡又斯文正派的家伙,不屑捉弄人。
“我知道了,你坐回去。”
视线滑过女人的唇,谢承的呼吸乱了一瞬。
车里有属于她的,香甜的味道,他看向车外,喉头滚动。
第9章 09 尝试一段新的关系
这个点,路上没几辆车。
说着要教她的人,坐在副驾驶闭目养神,一副生死置之度外的态度。
一旦遇到对面来车,黎杏就开始慌:“谢承,你醒醒!”
马路那么宽,她让对方都快贴到路牙子,谢承伸手,不慌不忙帮她调整方向盘:“走自己的路就行。”
“我怕撞到对方。”
“他们不太想撞你。”
过了几个路口后,黎杏胆子稍微大了一点,胆子一大,人就容易骄傲,小声嘀咕道:“也不是很难。”
酒意上头,谢承有几分恍惚,她专注开车,许多事抛诸脑后,可能她自己也没察觉,刚刚跟他说话的语气都和以前无差。
到了琥珀湾,驶入地下车库,倒车入库是最大的考验。
“停车你来吧。”
“不学了?”
黎杏摇摇头:“再过几个小时都天亮了,你早点休息。”
换了人,车丝滑倒进去,谢承打开车门下来。
黎杏左看看,右看看,冷不丁发现,她把自己给丢这了。
“跟我上去。”
谢承不可能让她这个点打车回去。
“要不、我还是——”
“我一个人住。”
“楚小姐不回来吗?”
停车场格外安静,黎杏咬了下舌头,话收不回去,不管人回不回来,她都不应该上去。
谢承冷嗤一声:“我累了,就算你想发生点什么,我也没劲。”
“……”黎杏纠正他,“我没有这个意思。”
“所以你怕什么?”
“我怕你说上次那种话。”
“不会。”谢承神色恹恹,轻描淡写道,“自讨没趣一次就够了。”
黎杏“哦”了声,见他步子快,要把她丢下,一阵冷风从身后吹过来,匆匆跟了上去。
电梯里,亮着21这个数字,上升的速度是缓慢的。
江景大平层,电梯都金碧辉煌,有一面大镜子,她对着镜子,看到自己的黑眼圈。
谢承瞥她一眼,出去的时候,碰到她的手,很冰。
客厅视野特别好,进去后,能透过花园阳台,看到凌晨蓝黑色的江景,这个高度,会有一种住在蓬莱仙岛的感觉。
只是装修都不能用简约来形容,过于空荡,客厅家具很少,黑白灰的色调,没有生气,开了灯,也是冷冷的。
“你是不是不常来这边?”
有地暖,光脚踩在上面是暖和的,玄关处没有女式拖鞋。
谢承慢条斯理道:“嗯,本来打算作为婚房。”
黎杏没再多问,自觉道:“你休息吧,我靠一会,等天亮了就走。”
沙发上有薄毯,谢承拿了个热水袋给她。
“你怎么还有这个?”
“偶尔用。”
黎杏捂在手里,双手慢慢有了温度。
坐了会,困意支撑不住,眼睛直泛酸意。
“黎杏?”
谢承洗完澡出来,站在沙发边。
人睡着了,向一侧倒去。
他弯腰,把她腿抬到沙发上,盖上毯子,听到她小声嘟哝:
“摇不动了。”
睡觉不老实,爱碎碎念的习惯看来这五年没有改正。
“不摇。”
他附和了声,毯子拉到女人肩膀。
下一秒,手被她的两只柔软的手抓住:“江晏,你点好多……”
谢承眸色一黯。
他坐在沙发边,背对着上面躺着的人,想抽烟,又放了回去。
担心她会滚下来,心里各种烦躁,就这样坐了一夜。
夜晚很深,江水的冷意浸到屋里。
上午,黎杏醒过来,房子里已经没人。
白天她看得清楚,花园阳台上种着几株盆景,光秃秃的,没有开花。
她没有近看,发消息给谢承:谢谢,我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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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午饭已经做好,母女坐在一起吃饭,谭莲问她:“昨晚是不是跟小江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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