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怕别怕,我们带你去看医生。”


    白岁禾安抚猴子。


    左手是必须要保的。这只猴子是野生猴子,不是动物园里的编制猴,也不是峨眉山上的打劫猴有数不尽的游客投喂。它如果少了一只手,以后在山里就很难生存了。


    猴子唧唧叫,眼睛直往地下来不及捡走的花生瞅。


    白岁禾居然秒懂了猴子的意图。她哭笑不得地把花生一个个捡起来,一边走还一边剥花生喂给它吃。


    因为意外救了一只受伤的猴子,白岁禾晚上吃野生香菇焖鸡的打算就泡汤了。


    白岁禾干脆把所有野生香菇都给了小堂弟,准备开车回C市医治猴子。


    “这些都给我呀?”小堂弟睁大眼。


    他单知道堂姐大方,可是万万没想到这么大方啊。这满满一背篓的野生香菇都能卖好几百块了。


    “嗯嗯,下次我们再上山摘。”


    白岁禾说完就上了车。


    临开车前,小堂弟的爷爷奶奶急匆匆赶来给他们塞了满满一大袋子肉包子和一大袋橘子让他们在路上饿了吃点垫垫肚子。


    堂爷爷还给了猴子两个香蕉。香蕉是城里超市卖的进口香蕉,他自己没舍得吃,倒是舍得拿给猴子吃。


    白岁禾帮忙把香蕉皮剥了将香蕉喂给襁褓猴子,谁知猴子竟然不喜欢吃进口香蕉。


    “在山上吃饱啦?你不吃我吃。”


    白岁禾没有浪费香蕉,方向一转就送自己嘴里。


    “唧唧。”


    猴子闻到丁俊在啃肉包子,自己也被馋得不要不要的,圆溜溜的眼睛直往丁俊的方向瞟。


    那个大肉包子闻起来好香好香,它从没闻到过如此香的食物。


    便是丁俊这样的硬汉,也被猴子眼巴巴看着的馋猫眼神看得都吃不下去了,掰了一小块肉包子喂给了猴子。


    “猴子能吃肉包子吗?”丁俊喂完了才想起来补问。


    “能吧?都是自家包的包子,没有什么科技狠活。”白岁禾啃着香蕉。


    这进口香蕉为了方便运输还没熟就摘下来了,青邦邦运到了国内又用乙烯利催熟上市。外表看着黄橙橙的,内部果肉并不怎么香甜。


    与之相反,这土猪肉白菜馅的包子连白菜都是自家菜园种的,这都不健康的话那就没什么东西健康了。


    “唧唧!”还要!


    猴子吃得眼睛都亮了。


    不过他们到底没有给猴子多吃,而是将一个肉包掰成比羊肉泡馍还碎的小块儿,隔一会儿才给一小块,就这样一路哄它安安分分地待在车上。


    等他们到达了C市,这猴子已经十分温顺地窝在白岁禾怀里,压根不需要用外套将它五花大绑了。


    在路上他们就提前打电话给林业局和动物园,沟通过后决定直接将猴子送去动物园。


    C市动物园开了几十年,有着完善动物医疗系统,他们在医治野生动物上面更有经验,白岁禾也可以顺便去动物园看看封爸。


    第四章 004脏话鹦鹉 鹦鹉陷害鹦鹉可还行?


    白爸爸是个神人,为了感激封爸几十年没有再婚全心培养抚育封美乐,他给动物园投了点钱,以至于白岁禾还没来C市就先成了动物园的一个小小股东。


    白岁禾想不明白两者之间的关系,不过这会儿确实方便了她。


    顺利把猴子交给了动物园,白岁禾去了鹦鹉区找封爸。


    封爸也是动物园的兽医之一,这么晚还加班是因为有只鹦鹉被游客教了脏话。


    这只脏了口的鹦鹉叫金豆,它不仅自己说脏话还还传染了其他鹦鹉,导致鹦鹉区脏话连连。现在那只鹦鹉被单独关着要重新训练好才能展出。


    但是这只鹦鹉是个倔种,单独关着重新训练的时候十分乖巧,“你好”“hello”“欢迎光临”朗朗上口,一放出去就又开始脏话连连,把其他鹦鹉又教坏了,整一个害群之马。


    如此循环反复几次,负责鹦鹉区的饲养员也没招了。找封爸过去看看能不能给鹦鹉做做心理辅导。


    “王叔。”


    白岁禾先和鹦鹉饲养员王东打了声招呼就安静站到一边不妨碍封爸干活,视线很快捕捉到了那只被单独关起来的鹦鹉。


    金豆是一只很漂亮的亚马逊鹦鹉,看见饲养员王东领了个人进来鸟笼,它歪着脑袋好奇打量白岁禾。


    “金豆,你好。”封爸继续逗金豆说话并观察它的情绪反应。


    金豆正与白岁禾四目相对眉目传情,视线被封爸挡住,它扭头对封爸就是一句“沙币”,字正腔圆得可怕。


    “你知道沙币是什么意思吗?”


    封爸没有生气,语气温和问顶着一头黄毛的金豆。


    “沙币!沙币!法克鱿!”


    金豆还亢奋上了,一连串的脏话问候清晰嘹亮,唯恐别人听不见。


    作为一只亚马逊鹦鹉,出了名的会说人话,如果只听声音有时候甚至分辨不清是鸟在说话还是人在说话,脏话字字清晰,被骂得结结实实明明白白。


    “看吧,也不知道是哪些黑心游客乱教的脏话。无奈怎么纠正它都不管用,没两天就被游客投诉又关回笼子与鹦鹉群隔离了。”王东冲着封爸苦笑。


    王东在这个市动物园工作二十年了,一直都是他在照顾着这些鹦鹉飞禽,自然心疼这些小家伙们。特别是金豆,金豆如果纠正不过来,它以后就只能被单独关着了。


    “金豆,你还会什么?”


    封爸问它。


    金豆又是一连串的脏话,不仅有英文还有韩文和日文,要把来市动物园的中外游客得罪光。说完之后金豆还用圆溜溜的眼睛看向白岁禾,仿佛是在等白岁禾表扬它。


    事实上金豆真的在等白岁禾表扬,眼看白岁禾久久没表扬它,它张嘴又是一串脏话。


    这会儿封爸和王东才发现金豆这是在和白岁禾隔空互动呢。


    “这倒霉孩子。”


    王东都无语了。


    封爸单独测完金豆的心理状态还没完,还要带着金豆去鹦鹉园区看看鹦鹉群体状态是怎么样的。


    鹦鹉园区是一个巨大的森林笼子,游客可以隔着铁网看里头生活的鹦鹉群,也可以从一端的铁网门走进森林笼子沿着小路就近观赏鹦鹉然后从另一端铁网门出去。


    金豆显然是亚马逊鹦鹉族群里地位比较高的鸟,它一出现就有许多亚马逊鹦鹉扑扑飞过来欢迎它归来。


    “八嘎!八嘎!阿西吧!”


    金豆声音高亢,要把新学的词教给它的族群们。


    作为亚马逊鹦鹉里最聪明的崽,它身负重任,必须要让整个亚马逊族群成为所有鹦鹉当中最闪亮的。


    “嘎嘎!”


    亚马逊鹦鹉们学得乱七八糟,简直就像一群鸭子在叫。


    “八嘎!八嘎!法克鱿!”


    金豆纠正它们,一声比一声叫得洪亮。


    幸好现在是晚上非营业时间,若不然这一声声的八嘎阿西吧能把来动物园游玩的外国友人得罪光。


    “丑八怪。”


    白岁禾耳朵尖,她在鹦鹉杂乱的叫声中听到一声不一样的。顺着声音看过去发现那是一只非洲灰鹦鹉。


    “王叔,那只鹦鹉是?”


    白岁禾指了指鹦鹉区仅有的一只非洲灰鹦鹉问王东。


    “它叫陈大丫,以前还是个网红呢。”王东给白岁禾介绍陈大丫。


    非洲灰鹦鹉是一种非常聪明的鸟,它们学习人类语言很快,能记住的词汇量极大,互动性强,非常适合养着陪伴唠嗑让生活充满趣味。


    网络上有不少灰鹦鹉说话的视频,陈大丫的前主人陈剑林便是其中之一。


    不过与其他视频博主不一样,陈剑林在网上十分仇女,不光自己经常发表仇女言论引导话题炒作流量还故意教灰鹦鹉说一些侮辱人的脏话。


    由于早期网络平台并没有明确条文规定宠物骂脏话该如何惩罚整改,以至于让陈剑林嚣张了好一段时间。


    被激怒的网友气不过,坚持用各种理由各种渠道举报陈剑林,甚至还举报灰鹦鹉来源非法。


    偏就那么凑巧,灰鹦鹉的来源还真的有问题,经过官方机构查证陈剑林购买灰鹦鹉的上家并不具备引进繁殖资质,所售卖鹦鹉全都是违法走私入境,于是陈剑林就成了非法饲养国家一级保护动物。


    上家违法售卖,下家贪图便宜购买。陈剑林法律意识浅薄,他连饲养证都没有就敢上网秀灰鹦鹉,他不仅面临拘役罚金还被没收了灰鹦鹉。


    这种非法入境的野生动物放生是不可能放生的,于是陈大丫就落户到了动物园这里来,从此混上编制端起了铁饭碗。


    白岁禾听完王东讲完故事后掏出手机查了一下陈剑林这个人。


    半年过去了,陈剑林的账号还在更新,这次他买了一只亚马逊鹦鹉,和金豆还是同一个品种。


    只不过经过被投诉和网站勒令整改处罚,陈剑林被没收了灰鹦鹉之后不敢再发表引导鹦鹉说脏话的违反社会良俗的视频,视频流量再也不复以前。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