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说是不可以的,”寻雪一愣,然后微笑挥手示意绑着竹内教授的付丧神放开,“但谁能知道他的伤怎么来的呢?”
“而且,”她看向其他被绑的人,一笑,露出森森白牙,“犯了事的人说什么别人都不会相信的。”
竹内贤一瞪大眼睛,惊恐地连连后退,他看着程柚穗提着刀慢慢靠近,刀尖在地上一点一点划出刺耳的声音。
“我没有看清楚你和竹内大小姐是谁打伤的我呢。”程柚穗深深呼吸了一口气,她觉得这半个月实在是过得精彩,比自己十八年里过得还要精彩。
原来做审神者要比做魔法少女精彩的多呢,她到现在思维发散,还有心情开玩笑。
她没见过多少血,也没主动做过什么伤害他人的事,拿着刀的手还在抖。
但她一脚踹翻竹内教授,让他的脊背面对自己,手中的刀高高举起,在微露的晨曦里散发寒光。
“没关系的,”刀尖刺入竹内教授的皮肉,程柚穗感受到一阵阻力,更加用力地往里捅,血肉翻涌,微热的血液飞溅在她的身上,她的脸上。
程柚穗不管不顾,死死盯着他。
竹内贤一疼得想翻滚,但被程柚穗的脚钉在原地。
他只能感觉到自己的背被划开,痛得想喊,但被堵住嘴发不出声音。
“虽然我不知道,”程柚穗喘了口气,“但是没关系,我都会报复回来的,你要是活着回去了,就告诉她,”
程柚穗把刀抽出来,将刀上的血液振掉,她居高临下地看着竹内贤一,还踩在他身上,他的脊背露出了内里的森森白骨,血腥味浓郁,程柚穗独属于亚人的棕色瞳孔似乎发着幽光:
“我见她一次,就打她一次。最好别让我看见她。”
只要打不死,就是交小判的事情了。
见程柚穗出气出完了,寻雪挥手把人带下去。
“你家鹤丸不是说你变小了吗?怎么又变回来了?”
程柚穗恢复一点理智,她还害怕自己做的过火让他们害怕,看到大家都习以为常的样子微微松了一口气。
也是,刀剑付丧神经常见血,寻雪虽然是人类,但在忙不过来的时候也会上战场杀时间溯行军,这些不过是小场面而已。
她回答:“天守阁里不知道有一个什么密室,我进去一会儿就变回来了,不过我感觉还会变成小孩子一段时间。”
“密室?那这就说通了。”寻雪若有所思,显然是想到第二任审神者人间蒸发的事情。
如果是特殊的密室,没有相应的钥匙还真的找不到。
身体微微发烫,她看见最外圈自己变小时照顾自己的鹤丸国永,朝他有气无力地点点头。
周围围了一圈自家的付丧神,个个比她看起来还惨,不是缺胳膊就是少腿,唯一看着没事的就是被宗三左文字护得死死的小夜左文字了。
“你怎么不过去?”白鹤纳闷地看着畏畏缩缩的黑鹤。
“你不会是要和我们走吧?我可警告你啊,就算鹤很喜欢你,但是你也不能和鹤抢我家阿鲁基的!”白鹤警惕。
黑鹤扶了扶额头,他看着被众星捧月捧在中心的少女:“之前是乘人之危……我这个来路不明的付丧神……”
白鹤愣了愣,他没想到黑鹤担心的是这个问题,从喉咙里发出一阵轻笑:“之前我就在想,让你就算暗堕也想付出一切的审神者会是什么样,现在我见到了。”
“你现在这个样子真的超~极不像鹤丸哦。”他拉长语调,明亮的金瞳温和地看着和自己相同却又不同的付丧神,眼带笑意,“就算是为她做了很小的事,既然付出心意,就应该被看到哦。”
白鹤想起不久前虽然警惕但还是想要抓住最后一丝希望的黑鹤的模样。
因为不确定自家主上的立场,但还是冒着主上会选择包庇竹内贤一而折断他的风险来谈判。
他一直以来随着寻雪见识过各种各样的审神者,都让他感到失望,这是他第一次好奇起来同振想要效忠的人的模样。
“鹤知道的啦。”黑鹤别别扭扭地挠挠脸颊,恰巧此刻程柚穗朝着他点头,嘴唇一张一合间,说道:
“鹤丸?不过来吗?”
黑鹤蓦然想起他之前哄骗小柚穗字正腔圆地喊自己名字的事情,还有软软的那句“最喜欢你啦”,感慨,要是现在的审神者也能这么说一句就好了。
随即他高声应了一句“好”,立刻喜笑颜开地告别了白鹤。
白鹤抱臂感叹,而身边的烛台切喟叹一声:“无论是哪个鹤先生,都一样温柔啊。”
“咦,不要说这么恶心的话啦。”
程柚穗头脑有些昏昏沉沉的,她尽量打起精神来应对寻雪的提问。
“你到底干了什么了?让他们这么连夜追杀你。”寻雪实在纳闷。
虽然说大家族的秘事都比较多吧,但也不至于这副连蚯蚓都要对半砍开的架势。
“私<a href=tuijian/shengziwen/ target=_blank >生子</a>?乱/伦?还是说他们家内部有很多渣审?那也不至于啊,按道理说他们应该先贿赂你让你先闭嘴的啊?怎么就直接跳到追杀了?”
竹内教授细皮嫩肉吃不了一点苦,现在已经疼得晕过去了。
而身边的人呜呜发声,被无视了。
“……那我可太冤了……”程柚穗想要揉揉眉心,但发现都是血又放弃,“你不是说有审神者失踪吗?那好像就是他们干的,他们还盘算着要杀我。我就听到这些。”
“这样啊。”寻雪的脸上冷下来,“原来审神者失踪是竹内家干的啊。”
她脸上有些愧疚:“这样的话可能过几天还要你出席一趟指认他们,审神者培训我已经给你请了假,你最后一天去拿个证就好了,你这几天就在本丸里好好休息,我去给你申请补偿。”
“想来有你的帮助,绑架审神者这一案很快就会结案,到时候我向上面给你请一功。”
程柚穗自无不可,她想起密室里那些刀剑,又看了看自己从刀架上随手拿的刀。
她感觉自己又快晕了,眼前一片花,最后输送了一些灵力给手里的太刀。
眼前一黑,身体软绵绵地倒下。
而一阵白光闪过,还随着片片樱花,一个高挑的白色身影的人出现在原地,软绵绵的声音响起:“源氏的重宝,髭切……唉哆?”
髭切下意识在众位付丧神的惊呼里接住差点掉在地上的女童。
“唉哆?这就是这一代的家主吗?”
“啊啊啊,寻雪大人你快看看我们阿鲁基怎么了?!”
加州清光着急地去拉寻雪,寻雪走过去,想把手搭在女童身上,却被髭切下意识躲过。
……要干嘛。
寻雪瞪了他一眼,髭切依旧笑得没脸没皮。
顺着灵力查看一番,寻雪收回手:“你们主上算是阴差阳错地因祸得福了,她之前一激动外放太多灵力,本来都能把时政铲平了,但她硬生生憋回体内,变成了小孩子慢慢消化。”
“还有一股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嗯……阴险的灵力,两相综合,她就恢复成了正常模样,但是呢,那股灵力还没消耗完,阴险的灵力先消耗完了,所以又变成了小孩子。”
“为什么说因祸得福……?”寻雪脸色不是很好看,“那股阴险的灵力是损害五脏六腑的,如果不是先前恰好有自己的灵力在体内,恐怕你们审神者就已经死了。”
“她说的那个密室在哪里?”寻雪问道。
“在天守阁,但是主先掉下去的时候,我尝试了各种方法都没能撬开,后来就看到主不知道从哪里出来的。”笑面青江上前一步。
寻雪点头:“那我就不去了,你们审神者最多三天就会变成正常模样,不用太担心,先把自己整理好,别让她担心就好。”
她又叮嘱几句,押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用着时空转换器回去了。
伤得重的人前去疗伤包扎,还有几人从髭切怀里抱过小柚穗来去包扎找退烧药。
三日月宗近却没动,他看着站在眼前的黑色的鹤,和看起来似乎毫无变化的髭切。
烛台切也没动,他担忧地看着鹤丸国永,有些踌躇。
“两位真是好久不见了。哈哈哈,有空一起喝茶啊。”
三日月就算很狼狈,面对干净整洁的两人也丝毫不落下风。
两人看出他的警惕,但谁也没有在意。
但听到他的话后顿住,鹤丸国永眼珠转了转:“你认识我?”
“老爷爷当然认识你啦。”三日月宗近有些莫名其妙,但很快他的脸上就失去笑容,他意识到对方说的认识是指什么,神色微妙,“难道说……?”
他可以一眼就看出鹤丸国永和髭切就是他们本丸里那一振原来的刀,但鹤丸失踪之前是没有暗堕的,三日月宗近犹豫了好一会儿才问出口。
两振刀都是去天守阁“寝当番”消失的,而现在他们回来了,这是不是意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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