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想都可以哦,新世界再见,五条悟。”


    黑发女子笑着挥挥手,念出咒文。


    “狱门疆,关门。”


    。


    “青木,你……!”


    黑发女子捂住伤口,怒视自少年时期直到现在一直与自己合作的黑发青年。


    她并不愤怒于被背叛,只是疑惑……他真想要下手的话机会那么多,为什么是现在?


    “按照‘契阔’我不能伤害你,不过那只是因为担心违反’契阔’会难以预料的厄运降临,并非不能违反。”


    青木空语气轻松,笑容爽朗地说道。


    “其实我一直都知道,当初我父亲身上的诅咒,是你下的。”


    第140章


    明明他们已经做好了各种准备,在决战之前预想好了各种情况,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空野时音赶到时,看到了倒在地上的青木空,跪在地上不断吐血的女性,以及显然已经启动过的特级咒物狱门疆。


    如果他们真出了什么事……光是想象,空野时音就感觉头皮发麻。


    迅速看了黑发女性一眼,对方头上有着缝合线,腹部还插着自己刚才被青木空夺走的咒具匕首,这个人的身份不言而喻,于是双马尾少女更加理直气壮忽略了这个人,直奔到自家师父跟前。


    “师父!”


    没有反应。


    但也……还有气息。


    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松一口气,至少看起来青木空暂时没有性命之忧。


    “没用的,他不会再醒来了。”


    强撑着站起来,黑发女性——羂索咳嗽几下,鲜血自嘴角溢出滑下,却没有阻止她带着幸灾乐祸的语句。


    “……”空野时音这才面无表情转头看过去。


    “他违反了不能伤害我的契阔,在伤害我的同时自身受到反噬,是我受到伤害的两倍,”似乎渐渐缓过气来,羂索说话开始顺畅游刃有余起来,“不过因为他身上承受的诅咒,他并没有立即死去,而是陷入假死状态。”


    青木空身上承受的诅咒……是那个五年内必须杀死自己所爱之人的诅咒,师父有跟他们说过,五年内不杀死所爱之人就会死的同时也意味着,这五年内未杀死所爱之人前,他都不会死去。


    并没有去处理自己腹部的匕首,羂索用一种颇有兴致的眼神打量着眼前的双马尾少女,第一次把这个青木空的徒弟放在眼里。


    “他果然没有伤害你,虽然这一点也在预想范围内。”


    青木空确实没有伤害她,这也在他们的预想之中,虽然这一点让空野时音非常不爽,就算她没有完全拼尽全力,但被自家师父轻易压制是个不争的事实。


    他不过是打晕空野时音后把她送到了不会被战斗波及的地方,自己拿走了咒具匕首独自前往五条悟所在之处。


    这个人做的只是不让她有机会妨碍他的行动。


    ……他早就预想好接下来要怎么做。


    “所以呢,你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目的?”


    没有对青木空做的事情发表任何感想,更没有提到任何关于五条悟的事情,空野时音直奔主题,冷静得什至冷漠地问道。


    ——在面对这个不知道实力底细的敌人面前,她筑起了警戒的高墙,她必须找到一击就把这个敌人解决的方法,再去考虑怎么唤醒青木空的事情。


    “你应该能够想到,我能够帮你唤醒青木空,解放五条悟出来,”对方如此直接,羂索自然开门见山,“只需要你帮我取出这把匕首……”


    “取出这把匕首,等于放你逃跑是吧。”


    空野时音打断她的话,对对方的目的了然于心。


    由青木空送给她作为高专入学礼物的咒具匕首《虚言》,虽然等级不高,杀伤力不强,但上面被附带了一个平时用不上的术式——当它刺入的对象是人类,在刀刃刺入期间对方就没办法凝聚咒力,并且受术对象本人不能把刀刃拔出,只有匕首主人本人能够拔出。


    这也是羂索现在还留在这儿的原因。


    这位千年来一直藏头露尾、一直筹划着暗中操纵咒术界的术师,已经发现自己落入了陷阱,此时此刻想要在这一次他们精心策划的请君入瓮中全身而退。


    “这是个对你没有坏处的交易,我想只要在你有生之年不再出现,你并不在乎我到底是活着还是死去。”


    “确实,只要不伤害到我重要的人,我也不在乎你会带来多大的灾厄。”


    “既然如此……”


    “但我拒绝。”


    双马尾少女拒绝得很果断。


    羂索愣了愣,意外又不怎么意外。


    实话说她还有着其他逃跑的手段,不需要咒力就能够发动的移动咒具她准备了好几个,只是可以的话她想把身上的匕首处理掉再离开。


    她本以为空野时音再怎么也会犹豫一下,只可惜……


    “不会让你逃跑的。”


    一字一句咬字清晰,空野时音可没想让对方有能够成功遁逃的妄想。


    “我们千辛万苦引你出来,为的就是斩草除根。”


    虽然很多事情都隐瞒了他们,但空野时音知道自家师父千方百计把他们所有人都算计进去,为的就是把这个藏匿了千年在暗中对咒术界指手画脚的术师引出来,只要抓住她,不让她再有机会逃跑,那她手下的所有布置都可以被一网打尽。


    她所有计划会胎死腹中,所有悲剧都会在发生前被遏制。


    ——她所看见的大家会死亡的未来,也不会发生。


    或者咒术师们避不开随时可能到来的死亡,但既然知道祸害的源头,那就尽自己全力去抹除这个可能性……至少空野时音觉得,青木空一定也是这样的想法。


    “在五条悟被封印的现在,就凭你?”


    羂索忍不住大笑,到了她这样活了千年见识过无数术师的人看来,当今世上能够对她造成威胁的就只有五条悟,不然她也不会听信青木空的话,甚至明知道有可能是陷阱也下定决心要封印五条悟。


    “不凭我。”


    空野时音举起已经接通的手机。


    【凭我,你认为如何?羂索。 】


    沉稳的难以辨别男女的声音从手机中传出。


    黑发女子变了脸色,“天元……!新宿范围的帐并不是高专的辅助监督设置,而是你设置的!?”


    【当然也有妾身的一份功劳!因为妾身的咒力跟天元大人有所不同,再加上五条给的能够伪装咒力的道具,无论是谁都不会发现围绕着新宿的‘帐’其实是天元大人特制,除了能够避免普通人进入这个范围,还能够精准锁定结界内所有的术师。 】


    这时候发声的是一道活泼可爱、得意洋洋的女孩子声音。


    “……咒术界的高层居然让你参合这件事,或者说你居然愿意插手这件事,实在出·乎·意·料。”


    【对此我也很意外。 】


    失策了。


    羂索现在真有了自己这次逃不掉的实感。


    她自认为自己是个跟天元不一样真正活了千年的术师,不管是谋划的能力、应变能力甚至是逃跑能力她都没有生疏过,能够千年来不被抓获自然有自己的本事……还有确认天元基本不干涉外界,如同树木般维持全日本结界这件事。


    事实上,如果天元会干涉外界,有意针对她的话,羂索确实很难从她眼皮底下溜走。


    “天元,为什么要干涉外界?这对你来说并不是明智的选择。”


    虽然这样询问,羂索的眼睛却是盯着倒下的青木空,显然这种变化来自一个能够看穿过去与未来的变数,她没有信任过这个黑发青年,但她终究还是为了自己的目的相信了他。


    【……】


    天元没有回答。


    她长年以来所做的说好听是不干涉外界,说难听的就是独善其身,但那样才是最能够延续大结界存在的方式。


    【是政府那边的人求到我们这边来,我们才勉为其难协助的好吗? 】


    天内理子气鼓鼓的,明明是他们用结界困住这个坏人,她怎么还质问起来? !


    “因为有从我和师父那儿上交的,关于你……存活千年的最恶诅咒师羂索未来将会毁灭东京的报告,我们成功越过高层获得了政府那边的支持。”


    耸了耸肩,空野时音好心解释道。


    “东京作为全国乃至全世界重要的经济中心,每年国民生产总值上百亿,在可信信息源的情况下他们肯定会重视东京将会被毁灭这个信息,无论是谁都不希望失去这么重要的城市。


    虽然并没有空前绝后团结一致,但最后主动找了大人物越过总监会去请求天元大人协助,还积极协助我们疏散整个新宿的人,说真的很多事情靠我们咒术界这么点人根本做不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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