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商堇是被一阵奇怪的感觉弄醒的。
意识逐渐回笼, 他轻吟一声，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怎么湿乎乎的？
不对！
他瞬间清醒，睁开眼掀起一看, 被单湿了大片，
短裤更不用说,
操！
脸上像是被狠狠抽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痛, 商堇僵在床上, 脸色难看得要命。
一定是半夜来的, 他完全没有记忆，这也证明, 他昨天的想法完全是错的。
什么庇护所，什么安全处，完全就是无稽之谈。
它们依旧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将他玩弄于股掌之间。
他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摆脱这群鬼东西！
视线所及的东西都遭了殃，碎布与漫天飞舞的羽毛中, 商堇缓慢地抬起头颅, 弯曲的脊骨伸直, 布满血丝的空洞眼眸渐渐有了神采。
他踩在地上，足弓陷入柔软的绒毛里，四肢仍残存着睡意与余韵的酥软，骨子里那份不肯低头的韧劲却已然回归。
“没完没了是吧。”
alpha的嗓音带着晨起的沙哑，又充斥着冰冷的怒火与挑衅。
他举起中指, “躲躲藏藏的臭虫，别让老子把你揪出来，不然我一定会让你后悔活在这个世界上！”
【来了来了！】
【每日一n。】
【这两天看这小表字脸红红的乖样, 都忘了他还是个牙尖嘴利的小豹子，骂人什么的真是suki】
【嘿嘿，终于骂的是我不是那个养胃男了，好高兴。】
【我操楼上抖诶姆啊。】
【你低头看看再说。】
【】
【是的是的（其实是气红的但我不说??）】
【怎么办，堇妹满脸愤怒亮爪子的样子我也好喜欢……】
【人之常情。】
【没有人会不喜欢商堇，除非不是人。（点头）】
【系统：用户“臭虫一号”打赏a级机甲x5，备注：没什么，就让你们看看。】
【不是哥们儿你这id改得也太快了吧。】
【系统：用户“臭虫二号”打赏中型矿脉x2，备注：我也来。】
【系统：用户“臭虫N号”打赏……】
【你们有病吧，被虫族的看到要笑死了都。】
【虫族语：他怎么知道我就是臭虫族的呜呜呜他是不是喜欢我。】
【握草别来沾边死虫子臭得要死快滚啊！】
【你们说……有没有可能，某一天，能让他亲眼看到我们……】
【想多了，不可能的。】
【在这个直播间里，不可能但发生了的事情还少吗？】
【我靠我就昨晚没追怎么还有()啊啊啊啊啊就这么错过我恨[痛苦]有无大佬现身说法让我那个一下。】
【……】
【我就三个字。】
【很舒服？】
【】
【？】
【】
【】
【我求你们了……】
一室寂静。
没来，也什么反应都没有，看来是又消失了。
商堇重重呼出一口气，在凌乱中，他拿起手机，对着拍了几张，然后点开顾沉峪的对话框，全部发了过去。
SJ：又来了。
SJ：我刚睡醒，草！
SJ：照片.jpg
SJ：照片.jpg
顾沉峪那边秒回。
G：看到了。
SJ：什么时候能开始治疗？
G：实验室还在整理，我尽快。
SJ：尽快是多久？
G：后天。
SJ：我等不了这么久！
商堇焦躁地咬住指尖，原本漂亮光滑的甲床被他啃得坑坑洼洼。
SJ：你今天晚上就给我弄好！
G：今晚不行，设备需要调试，无菌环境也需要检测，隔离材料要明天才能组装。
SJ：……
SJ：那你快点。再这样下去我迟跟它们同归于尽！
G：我会尽快，另外建议你先去补充些水分，最好是带有糖分的液体，二次清洁后再补涂药膏。
什么意思，怕他脱水？
转头看了眼湿痕的范围，商堇额头青筋突突直跳，按住语音键。
“滚啊！”
——
两天后。
实验室的外表破烂得像被炮塔轰过，商堇站在门口，用鞋尖戳了戳一旁的半堵墙。
“轰——”
他没用力，但墙轰地一下塌了，溅起一地灰尘，铺天盖地朝他扑来。
身后那道高大的身影瞬间上前，将他挡得严严实实，商堇还是被呛得咳了两声。
他悬在空中的脚顺势踹在男人小腿，留下一道浅浅的灰印。
“你确定没找错地方？”
这里偏僻得要命，四周荒无人烟，不远处的房子塌的塌，倒的倒，只有他们两人站着的地方还勉强立着，但大门中央横着一道巨大的裂缝。
弯腰还能看到空空如也，几乎只剩一个房屋结构框架的内部，小偷来了都得空着手走。
“没错，就是这里。”
废弃已久，在地图上甚至查不到具体定位，他们还是一路摸索着，最后找到一个老人家问路，才知道的地点。
商堇掏出手机，正要给顾沉峪打电话，却发现这里连个信号都没有。
“什么破地方。”他啧了一声，刚要敲门，一旁不起眼的地面却慢慢移开，露出一条半米宽的小道，楼梯一路向下延伸。
商堇抬手止住要先行下去探查的石镭，插着兜慢悠悠地往下走，一身简单的立领夹克配水洗牛仔，往黝黑无光的通道里钻，也跟穿过后台要去走秀似的。
没走多久，眼前赫然出现了一道极具科技感的大门，缓缓开启，入眼也是一片银白。
商堇脚步一顿。
外面看着像废墟，里面却别有洞天，头顶是无影灯，脚下是银灰色的金属地板，四周墙壁嵌着大大小小的显示屏，一排排仪器安静地立在两侧，金属外壳泛着冷淡的光泽，跟科幻电影里的实验室没什么区别。
顾沉峪站在离门口不远，穿着件白大褂，正侧头跟一旁的助手说着什么，听见动静，他转过身，在助手的惊呼声中接住迎面朝他砸来的东西。
一个眼镜盒。
“喏，不用谢。”
顾沉峪取出，看都没看直接带上，镜框的银色细边衬得他的脸愈发清隽冷淡，更像电影里那种高智商的变态医生。
“跟我来。”
商堇勾起唇，左右扫视一圈，视线从他身上移到那些仪器上，“顾医生，你这地方藏得够深的啊。”
商氏旗下的私人医院里什么都有，他见过不少高端医疗设备，但这里的东西，有的他一眼看过去，不但叫不出名字，就连作用是什么都不知道，还有的奇形怪状，看上去不像是医学用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这儿搞什么违法实验。”
顾沉峪闻言侧了侧身，“违法的不会，手续正规合理，但足够私密。”
“私密？”商堇挑眉，“几步路我都看到五六七个人了，你跟我谈私密？可别忘了当初答应我的要求。”
“这些都是我的助手，签过严格的保密协议，泄露一个字，等着他们的将会是整个行业的黑名单和顾氏的无限追责。”顾沉峪淡淡道，“况且，你哥不知道这里。”
商堇笑了一声，没再说话。
他身后的石镭一直沉默地跟着，目光警惕地扫过每一个角落，最后落在穿着白大褂的男人身上，气息微沉。
穿过两道自动门，三人走到走廊深处的检查室。
这里比外面看起来大得多，柔和的白光铺满了整个空间，正中央摆着一张可调节的检查床，周围是各种熟悉又陌生的仪器，探头，显示屏，还有一排放着各种工具的小推车。
甫一进入，就有机械臂伸来，喷出混有消毒水的白雾为三人消杀，顾沉峪径直走到床前，“准备好了吗？”
商堇却没动，他靠在门边，脑袋朝身后扬了扬，“先给他检查。”
石镭一愣。
顾沉峪没什么表情，戴上口罩和手套，“好。”
“小少爷，我没——”
“闭嘴。”商堇打断他，找了把椅子坐下，长腿交叠，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让你查就查，废话什么。”
检查持续了将近二十分钟，期间，在顾沉峪的要求下，商堇喝了一瓶半矿泉水。
最后一半怎么也喝不下去，他捂着唇打了个水嗝，感觉顾沉峪是在整他，却又不像，勉强忍了下来。
显示屏上的数据不断跳动，顾沉峪盯着那堆数字，神情微微凝重。
商堇问：“怎么样？”
“信息素等级不稳定，时高时低，最高的时候能达到A级，低的时候连C都不到，腺体有损伤，但一直在修复。”
他望向躺在罩着西装的检查床上的男人，“你之前是beta。”
语气肯定，比起询问，更像是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是。”
“什么时候开始有分化迹象的？”
“五天前。”
“五天。”
顾沉峪咀嚼着这两个字眼，“世界上不是没有出现过二次分化的现象，但大多发生在23-25岁之间，况且，二次分化的概率不到十万分之一，正常分化过程需要一到三个月，你却只用了五天。”
“同时，你身体的各个器官也有不同程度的损伤，即使也正在缓慢修复，但正常分化，并不会出现这种现象。”
这次就连商堇都听懂了，石镭会变成alpha，这本就是不可能发生的事。
他皱起眉头：“也许是基因突变？万一他的父母有一方是……”
没说完，商堇自己先止住了话头。
商家在录用他时间调查过，石镭的父母两人，包括祖上三代都是平庸的beta，不出意外的话，他的妹妹在十年后，也不会出现分化成alpha或者omega的现象。
除非找个alpha或者omega伴侣与其结合，否则石镭的世世代代都将只会是beta，这是刻在基因里的定局。
而现在，这种定局被打破了，还是以一种闻所未闻的方式。
“不是基因突变。”镜片后的眼眸忽地一暗，顾沉峪沉声道，“他体内有一股能量，很微弱，来源不明，成分不明，但等级很高，我唯一能够确定的是，就是这股能量在促使他的分化，或者说，改造他。”
商堇瞳孔骤然一颤，指节收紧。
能量。
又是能量！
周亦琛也说过，他的体内有一股比s级更高的能量，他当时嗤之以鼻，没想到又出现了。
难道说，石镭的突然分化是因为他？
头脑风暴之际，他听到顾沉峪问：“你最近有没有接触过什么特殊的东西？服用过什么药物，或者随身携带的什么东西。”
石镭垂着眼：“没有。”
“有。”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石镭怔然抬头，对上商堇似笑非笑的冰冷眼神。
“他碰过我的衣服。”
商堇撑着下巴，嘴角噙着一抹漫不经心的弧度，“那天晚上，我在餐厅被……红酒打湿的西装外套，还有裤子，对吧，石镭？”——
作者有话说：喝水要做森么我不说
那个那个因为题材原因这本选择不上夹哦，谢谢宝宝们的支持么么么，以后会尽量日更，每晚九点，如果超过这个时间没更就是没有啦小羊亲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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