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乖，电话。”
谢宴礼瞥了一眼屏幕，却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
“你接嘛。”
纪漾懒洋洋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他怀里，尾巴卷上他的手腕，不让他走。
谢宴礼无奈地笑了笑，单手划开接听键，声音低沉而温和：“你好，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老师的声音，带着一种“我已经尽力了”的疲惫感：“请问是谢铎的家长吗？我是灵灵幺幼儿园的周老师。”
谢宴礼的手指微微一顿：“是，周老师您好。谢铎又怎么了？”
纪漾听到“谢铎”两个字，耳朵立刻竖了起来，从谢宴礼怀里抬起头，蓝色的眼睛瞪得圆溜溜的，一脸“我儿子又闯祸了”的紧张表情。
周老师深吸一口气，像是在酝酿措辞，
“是这样的，今天谢铎小朋友在幼儿园组织了一场……呃……‘灵宠交易大会’。”
谢宴礼沉默了两秒：“……什么大会？”
“灵宠交易大会。”
周老师的声音里透着一丝迷茫，“他把班上的小朋友转手卖给隔壁班的小朋友，赚了……灵石。”
谢宴礼的眉头微微跳动了一下。
纪漾凑过去把耳朵贴在手机背面，听到“灵石”两个字，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这不就是空手套白狼吗？”
周老师显然听到了，语气更加复杂了，
“更严重的是，灵鹤是园长的心头宝，谢铎小朋友把它‘卖’给了大班的浩浩，条件是浩浩帮他写一个月的作业。浩浩把灵鹤带回了家，园长的太太找了整整两个小时，最后在浩浩家的阳台上发现的。”
谢宴礼的嘴角抽了抽。
纪漾直接把脸埋进了谢宴礼的胸口，肩膀一抖一抖的，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笑。
“还有呢。”周老师的声音又拔高了一个度，
“谢铎小朋友在交易过程中，使用了不正当竞争手段——他把自己缩小了，假装是‘稀有灵宠幼崽’，骗取了小班小朋友的三颗灵石。”
纪漾猛地抬起头，
“他又用尾巴骗人？他不是答应过我不在外面随便露尾巴的吗！”
谢宴礼轻轻按住纪漾的肩膀，示意他冷静，然后对着电话说，，
“周老师，我们马上到。”
挂掉电话，纪漾已经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开始手忙脚乱地找鞋子。
“一只鞋呢？我的鞋在哪！”
他单脚跳来跳去，尾巴因为着急全部炸开了，像一朵巨大的白色蒲公英。
谢宴礼从沙发底下捞出他的鞋，蹲下来，握住他的脚踝，轻轻帮他穿上，还顺手系了个蝴蝶结。
“别急，又不是第一次被请家长了。”
谢宴礼站起来，顺手捋了捋纪漾炸开的尾巴毛，把它们一根根顺好。
“上次他把幼儿园的灵果树嫁接成了‘无限灵果机’，上上次他在沙坑里挖出了‘通往灵核中枢的地道’，这次只是做点小生意，有进步。”
纪漾瞪了他一眼：“这叫有进步？他才五岁！五岁就开始拐卖同学了，十岁是不是要开人口拍卖行？”
谢宴礼想了想，认真地说：“以他的商业头脑，大概八岁就够了。”
纪漾气得尾巴都僵了，伸手去掐谢宴礼的腰：“你儿子！你儿子！你儿子！”
谢宴礼笑着握住他的手，轻轻一带，把人拉进怀里，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好好好，我的错。走吧，去赎我们的小奸商。”
纪漾被亲得耳根一红，嘴上还在嘟囔：“每次都这样，亲一下就不生气了？……好吧，确实不生气了。”
两人赶到灵灵幺幼儿园的时候，正是午休时间。
其他小朋友都乖乖躺在小床上睡觉，唯独谢铎被安排在老师办公室的角落里，面前放着一张小桌子。
桌上整整齐齐码着一小堆亮闪闪的灵石——那是他今天的“营业额”。
谢铎坐在小板凳上，翘着二郎腿，嘴里嚼着一颗灵果糖，看到爸爸妈妈进来，眼睛一亮，举起手里的糖，
“爸！吃糖！小班那个妹妹送的，可甜了！她说我用尾巴蹭她一下，她就再给我两颗！”
纪漾深吸一口气，走过去蹲下来，平视着儿子那双和谢宴礼如出一辙的墨色眼睛，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柔，
“谢铎，爸爸问你，你今天在幼儿园做了什么？”
谢铎眨巴眨巴眼睛，理直气壮地说：“做生意啊！爸爸说过，要从小培养财商！”
谢宴礼站在门口，闻言嘴角微微上扬，然后迅速压了下去。
纪漾转过头，用一种“你完了”的眼神盯着谢宴礼。
谢宴礼轻咳一声，走过来，在谢铎面前蹲下，严肃地说：“我说的是培养财商，不是培养人贩子。”
谢铎歪着脑袋，一脸无辜，
“我没有拐卖啊！是他们自己变成原型的，我就在旁边喊了一句‘想赚钱的来我这里报名’，他们就排着队来了。”
“你喊了什么？”纪漾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谢铎清了清嗓子，模仿自己当时的语气，奶声奶气却中气十足，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变成原型让我卖一次，分你一颗灵石！躺着就能赚钱，比修炼轻松多啦！”
谢宴礼的嘴角抽了抽。
纪漾捂住脸，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你这不是做生意，你这是搞传销。”
谢铎歪着头：“传销是什么？赚钱多吗？”
周老师端着一杯茶走进来，看到这一家三口，叹了口气：“谢铎爸爸，谢铎妈妈，你们来了。坐吧。”
两人在周老师对面坐下，谢铎被安排坐在中间的小板凳上，像一个正在接受审判的小犯人——但他显然没有任何悔意，还在嚼糖，嚼得“嘎吱嘎吱”响，小脚丫还在空中一晃一晃的。
......
第604章 这里是大结局
周老师喝了口茶，开始陈述今天的案情。
“事情的起因是这样的。今天上午自由活动时间，谢铎小朋友突然宣布自己开了一家‘灵宠交易所’，然后拿出他事先准备好的一小袋灵石，开始‘收购’小朋友们变的原型。”
纪漾忍不住问：“他哪来的灵石？”
“他说是他爸爸给他的零花钱。”周老师看向谢宴礼。
谢宴礼面不改色：“上周给他的，一共五颗，让他学着自己管理。”
“他用这五颗灵石作为启动资金，”
周老师翻开手里的记录本，
“先以‘每只灵宠两颗灵石’的价格，收购了三个小朋友的原型——小美变成的灵狐、牛牛变成的灵龟、还有朵朵变成的灵蝶。”
纪漾皱眉：“那也不够啊，五颗灵石买三只灵宠，要六颗。”
“所以他先赊了账。”周老师面无表情地说，“他跟小美说，你先变，我卖了再给你钱。小美信了。”
谢宴礼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但看到纪漾瞪过来的眼神，立刻把赞赏收了回去。
周老师继续说：“收到这三只‘灵宠’之后，他转身就去了隔壁大班，以‘每只五颗灵石’的价格卖了出去。小美被卖给了一个大班哥哥，条件是那个哥哥帮他做一周的手工作业。牛牛被卖给了另一个小朋友，条件是帮他值日三天。朵朵最惨，被卖给了园长的孙子浩浩，条件是……帮谢铎写一个月的字帖。”
纪漾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朵朵呢？朵朵现在在哪？”
“朵朵现在还在浩浩的书包里。”
周老师揉了揉太阳穴，“浩浩妈妈刚送来的时候，浩浩书包里传来一阵阵‘嗡嗡嗡’的声音，打开一看，一只灵蝶正在吃浩浩的午餐便当。”
谢宴礼终于没忍住，轻轻笑了一声。
纪漾一肘子怼在他肋骨上。
周老师深吸一口气，“谢铎在交易过程中，为了吸引更多‘买家’，把自己缩小了，露出六条尾巴——他说自己是‘限量版六尾灵猫幼崽，绝版货，先到先得’。”
纪漾的尾巴瞬间炸了：“你不是说你的尾巴在外面不会随便露的吗！”
谢铎缩了缩脖子，小声说，
“可是他们说想看……我就露了一下下……而且我只给大班的哥哥姐姐看了，没给陌生人看……”
“整个幼儿园都是陌生人！”纪漾气得尾巴在身后张牙舞爪。
谢铎瘪了瘪嘴，转头看向谢宴礼，可怜巴巴地说：“爸爸，漾漾凶我。”
谢宴礼伸手揉了揉儿子的脑袋，然后俯身在纪漾耳边轻声说：“老婆，别生气了，回家我帮你顺毛，顺一整天。”
纪漾的耳朵一下子红了，尾巴尖不自觉地卷了起来，声音也小了几分：“谁……谁要你顺一整天！”
周老师看着这一家三口的互动，表情从严肃变成了无奈，又从无奈变成了某种“我大概永远无法理解这个家庭”的释然。
“总之，”周老师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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