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谢清漪缓缓颔首，算是应下了这场“观戏”之约。
他目光扫过凌渡敲击树皮的指尖，淡淡道：“既然如此，便依你。”
没有追问灵根具体如何被偷，也没有质疑凌渡的计划。
这种全然的信任（或者说，是对凌渡这种“有趣”行为的纵容），让凌渡脸上的笑容更加真切了几分。
“谢兄果然懂我。”
凌渡直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那现在只能委屈谢兄先回去等等我了，我得去处理一下。”
当然色猫猫还是要给自己谋福利的。
“晚上我们能去泡灵泉吗？方才被打断，我可是遗憾得很。”
凌渡说着还弯了弯眼睛，眼底却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谢清漪看着他这副“要去搞事”的兴奋模样，心中那点被取悦的情绪更加明显。
他并不觉得凌渡此刻的算计冷酷，反而觉得这比之前那副虚伪的姿态顺眼千万倍。
他喜欢凌渡此刻的真实，喜欢他眼中只有自己知晓的秘密和即将展开的谋划。
“好。”
谢清漪再次淡淡应了一声，没有多问，也没有阻拦。
凌渡见他如此配合，笑容更深，朝他挥了挥手，转身便朝着山下走去。
红衣在山林间划出一道利落的轨迹，很快便消失在蜿蜒的小径尽头。
谢清漪站在原地，并未立刻返回凌渡的洞府。
他目光悠远地望向凌渡消失的方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仿佛还能感受到方才凌渡扯住他袖角时那微热的触感。
“不能拒绝的‘运道’……么？”
他低声自语，墨色的眼眸中掠过一丝深意。
凌渡的描述，让他想起了一些古老的记载和某些隐晦的传说。
这种强行扭转他人意志、赋予“运气”的手段，绝非正道，其背后必然隐藏着更深的目的和代价。
他看着凌渡毫不犹豫地去“配合”这场命运，去“帮助”肖仁获取那本不属于他的灵根，心中并无担忧，反而升起一种奇异的期待。
他很好奇，凌渡会如何利用这所谓的“运道”，又如何最终将其反噬到肖仁身上。
这种默契的、无需言明的“同谋”感，让他沉寂已久的心湖泛起了前所未有的波澜。
他不再是孤独的旁观者，而是被拉入了这场由凌渡主导的、针对命运本身的反击戏码中。
“谢清漪厌世值 -50，剩余厌世值 999*”
系统的提示再次响起，预示着某人不仅怒火全消，甚至对即将到来的“混乱”抱有了积极的期待。
谢清漪在原地又站了片刻.
直到再也感知不到凌渡的气息，才缓缓转身，朝着凌渡洞府的方向走去。
他的步伐依旧沉稳，但周身那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却悄然融化了些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内敛的、等待好戏上演的平静。
他知道，凌渡现在要去扮演那个“有求必应”的爱慕者了。
而他会在这里，等着凌渡回来，听他讲述“工作”的进展，或者，仅仅是看着他因为算计得逞而闪闪发亮的眼睛。
.......
第391章 快乐小狗*厌世大佬 27
另一边，凌渡很快便在约定的山脚下找到了等得不耐烦的肖仁。
“阿渡哥哥！”
肖仁一见到他，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和依赖.
“你怎么才来？那个谢清漪没缠着你吧？”
他依旧不忘给谢清漪上眼药。
凌渡瞬间切换回“舔狗”模式，脸上堆起歉疚和关切。
“让小仁弟弟久等了。”
“谢道友那边已经说清楚了，他毕竟是客人，我不能太失礼。”
“你的事最重要，快跟我说说，到底需要多少灵石？可是遇到了什么难处？”
他语气急切，眼神“真诚”，完美扮演着一个被“心上人”轻易拿捏的冤大头。
肖仁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得意和算计。
他开始绘声绘色地编造起需要灵石的理由。
目光贪婪地描绘着凌渡腰间鼓鼓的储物袋。
他可是知道这个月的供应今天已经发给弟子了。
【可恶，居然惦记起我瘪瘪的钱包了。】
凌渡一边“心疼”地听着，一边毫不犹豫地取出灵石，嘴里还安慰着。
“别急，慢慢来，有我在，定不会让你受委屈。”
他面上是毫无保留的信任与支持，心底却在冷笑。
【拿吧，尽情地拿吧。】
【现在你拿走的每一块灵石，将来都会翻倍回来我兜里。】
【灵根……很快就会为你‘准备’好了。站得越高，才能摔得越惨，我很期待那一刻，肖仁。】
他熟练地扮演着自己的角色。
肖仁看着凌渡毫不犹豫递过来的灵石，眼睛都亮了。
伸手接过灵石时，指尖故意蹭过凌渡的手掌，感受到比自己的皮肤细腻温软，心中又开始不满跟嫉妒。
但面上是无懈可击的感动微笑。
那副贪婪又带着虚伪感激的模样，凌渡只能维持着 “深情”。
甚至还拍了拍肖仁的手背，语气温柔。
“这些够不够？不够的话，我再去想办法，你的灵根是大事，可不能耽误。”
肖仁不着痕迹把灵石塞进怀里，生怕凌渡反悔，脸上堆着假笑。
“够了够了，加上我自己的灵石，一定可以的。”
“阿渡哥哥你真好，等我拿到上品灵根，以后肯定不会忘了你。”
嘴里说着场面话，脚步却已经朝着远处挪去。
显然不想装了，迫不及待想回去清点灵石，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 “委屈依赖”。
他已经习惯对凌渡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态度了，完全没有感觉愧疚。
“那你先去吧，我们后天见。”
“嗯嗯。”
凌渡看着他急匆匆离去的背影，嘴角的笑意瞬间冷了下来，眼底满是嘲讽。
【忘了我？你最好祈祷自己有命忘了。】
他转身朝着后山灵泉的方向走去，脚步轻快了不少。
一想到待会儿要和谢清漪独处，心中竟泛起一丝莫名的期待。
很快，凌渡就到了灵泉边。
灵泉藏在一片茂密的竹林深处，泉水泛着淡淡的白雾。
周围铺满了光滑的鹅卵石，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草木香和泉水特有的温润气息。
谢清漪已经到了，他褪去了外面的青衣，只穿着一件素色里衣，墨发披散在肩头。
正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指尖轻轻拨弄着泉水。
听到脚步声，他抬眼看来，墨眸落在凌渡的红衣上。
凌渡提前跟他发了通讯玉简。
“你来了。” 谢清漪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凌渡也不矫情，直接走上前，脱下外套，露出里面红色的里衣。
红衣贴在身上，勾勒出他高挑的身形。
“让谢兄久等了，刚才遇到点小事耽搁了。”
他说着，走到泉边，修剪整齐的圆润脚尖轻轻点了点泉水。
温度刚刚好，不冷不热，最是解乏。
谢清漪看着他的动作，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他泛红的耳尖上。
许是走得急了，又或是泉水的热气熏的，凌渡的耳尖泛着淡淡的粉色，格外诱人。
他喉结微动，移开目光，声音低沉：“无妨，我也是刚到。”
凌渡笑了笑，直接踏入泉中，泉水没过腰腹，温热的感觉瞬间包裹住身体，让他舒服地喟叹一声。
他走到泉中央，靠在一块光滑的岩石上，看着谢清漪还坐在岸边，挑眉道。
“谢兄怎么不下来？”
“这泉水可舒服了，泡一泡，之前练剑的疲惫都能消了。”
谢清漪犹豫了一下，还是站起身，踏入泉中。
他的动作很轻，水花溅起，落在凌渡的红衣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谢清漪走到凌渡身边，与他隔了一块岩石的距离，却依旧能清晰地闻到凌渡身上淡淡的墨香，混杂着泉水的气息，格外好闻。
两人沉默了片刻，只有泉水流动的声音和偶尔的鸟鸣声。
.......
第392章 快乐小狗*厌世大佬 28
凌渡看着水面上的白雾，突然开口。
“谢兄，刚才在剑坪切磋，你是不是让着我了？”
他语气带着几分认真，其实心里早就有了答案，却还是想听听谢清漪的回答。
谢清漪侧头看他，墨眸中映着泉水的波光。
“你的剑招很灵动，像火一样，很有生命力。”
凌渡心中一动，他没想到谢清漪会这么评价自己的剑招。
他转头看向谢清漪，两人距离极近，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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