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驶座上的沈清秋轻笑一声,方向盘在他手中稳稳地转了个弯:"儿子,你要是想住山顶别墅,不如先想想怎么跟你爷解释。”
“上次你把他老人家的茶蛊当普通茶叶泡了,他到现在看见你还吹胡子瞪眼呢。"
“爸爸我和妈妈明天就去度假,你自己在外面事事小心。”
黎茭撇撇嘴,手指无意识地在车窗上画着复杂的蛊纹:"那次是意外!而且我说的不是这个,你们没发现最近山里安静得反常吗?连鸟叫都少了。"
车内的空气突然凝滞了一瞬。
黎茭敏锐地注意到父亲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收紧了一分,母亲卷头发的动作也微微停顿。
但下一秒,黎菡茉就夸张地叹了口气,转身伸手捏住黎茭的脸颊:"哎哟,我们家小蛊王什么时候学会观天象了?是不是又偷看你爸的《苗疆异闻录》了?"
"疼疼疼!妈!"黎茭挣扎着躲开,揉着自己被捏红的脸:"我都十八了,能不能别老把我当小孩!"
"在妈妈眼里,你永远都是那个把蛊虫塞进邻居家鸡窝里的小捣蛋。"黎菡茉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却在不经意间与丈夫交换了一个眼神。
黎九川轻咳一声,转移了话题:"说起来,茭儿,你上次改良的安神蛊效果不错,你爷爷昨晚睡得很好。"
"真的?"黎茭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我就说加入一点月光草能中和掉蛊虫的躁性!"
【我这天赋,天生就好。】
话题就这样被巧妙地引向了黎茭最近的蛊术实验。
车子继续在蜿蜒的山路上行驶,窗外的瘴气渐渐变得稀薄,山脚下的寨子已经隐约可见。
"看吧,我就说没事。"黎菡茉指了指前方逐渐清晰的景色,"每次雨季前瘴气都会变浓,你小时候不就这样,看到乌云就喊着要地震。"
黎茭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听见父亲温和的声音:"茭茭,在外面要照顾好自己,爸爸给你的卡,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好吧,可能是我多心了。"黎茭最终妥协,但心里却记下了父母那一瞬间的异常反应。
车子驶入山脚下的集市,熟悉的喧闹声立刻包围了他们。
“对了,爸、妈,我决定找到嫁衣蛊立马回来,到时候我要请全寨子人吃上个七天七夜的流水席,请最好的厨师。”
“你们现在就可以准备起来了,我有预感很快就能找到他。”黎茭绞尽脑汁地找了个理由让父母暂时呆在苗疆,顺便屯点食物。
“就你这性子,明年再说吧。”显然黎茭在父母那里没多少信用。
黎茭一是失去所有手段【行吧、行吧,那我在网上买送到家里一样的。】
还想在挣扎一下“那你们要去哪里旅游,做攻略了吗就去。”语气酸酸的带着羡慕。
“去云城,找好导游了,不用你操心。”
“那爸爸的公司不管了?”黎茭提醒着沈清秋。
沈清秋感觉儿子很奇怪,似乎不想自己和妻子去旅游。
“没关系,你哥不是在打理公司,爸爸只要把握大方向没问题。”
黎菡茉表示赞同:“不然养这么多员工干嘛,吃干饭?”
“行吧,那小宝,,,”
“有你爷呢。”
黎茭...【禁止虐待八旬老人。】
......
第226章 舔狗“圣女”*苗疆蛊王6
县城快车站。
"茭茭,"沈清秋拍了拍儿子的肩膀,欲言又止,"到了外面...多长个心眼。"
在他心里,自己儿子除了花痴和脑子不好外,其他全是优点。
“去吧,儿子,妈妈和爸爸就送你到这里。不要坐过站了。”黎菡茉再次叮嘱。
黎茭点点头,拉着自己的行李孤独的出发了。
小绯已经被专人送到机场了,等下飞机就能去接它了。
黎茭拖着行李箱,一步三回头地跟父母挥手告别,而后转身走向车站。
到了市区,黎茭拖着行李箱在车站外打车,一头粉毛加上巴掌大的粉白脸蛋,常年待在山上养出来的白嫩润泽肌肤。
等车的功夫依旧有几个人上来搭讪了,男女都有,一上来就要联系方式。
黎茭忍着不耐都礼貌拒绝了,等上一个搭讪的人离开,黎茭从背包中拿出口罩戴上,努力减少存在感。
【还好老妈有先见之明。】
~~~~
经过几个小时的飞行,黎茭终于抵达了西城。
机场外的柏油停车场被晒得油光锃亮,车胎碾过的地方留下浅淡印痕,像被烙铁烫过的皮肤。
热风裹着尾气滚过,吹在裸露的胳膊上,像贴了层发烫的保鲜膜。
值机柜台外的遮阳棚形同虚设,塑料座椅烫得能煎蛋,旅客攥着登机牌的手沁出冷汗,把纸边洇出深色水痕。
乘客一抱怨:“怎么不开空调,这天气要热死个人。”
乘客二:“就是,机场又不是没空调。”
乘客三:“今年确实热出新高度了,听说隔壁的都50多度了,风扇都没有。”
地勤服务人员在一旁解释:“女士们、先生们,西城机场空调今早出故障了,我们的工作人员已经在加紧抢修了,请各位旅客稍安勿躁。”
摆渡车的金属外壳反射着刺目白光,车门一开,热浪裹着引擎味涌出来,让人喉头发紧。
远处的停机坪上,飞机的铝制机身被晒得泛白,机翼边缘晃着扭曲的热浪,连远处的航站楼轮廓都被烤得微微发颤。
穿制服的地勤人员快步走过,帽檐下的脸淌着汗,蓝色肩章被浸得发深,像泡在热水里的布。
同一时间,黎茭好不容易拖着行李箱从摆渡车上下来,闷热的空气让他有些头晕。
【怎么没空调,我热。】
地下停车场时随妄抚摸着指尖的小黑蛇,皮笑肉不笑的冷笑一声:“他们倒会给我找麻烦。”
小黑蛇似乎感受到了时随妄的召唤,身体缠绕着骨节分明的指骨,小脑袋亲昵蹭了蹭他的指尖。
时随妄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异样,他明明能拒绝的,但看到某人给自己发的信息还是来了。
“迟到了,我们该回去了。”时随妄语气轻飘飘的,没有丝毫情绪。
瞥了眼手表,下午四点五十三分,父母告诉自己的时间是四点半。
人毛都没见到。
车辆刚启动,这时,他的手机震动起来。
是落地的黎茭,走了半天还没到停车场,小绯在恒温箱嘶嘶着想出来,加上黎茭觉得以自己虚弱的身体,再走两步自己就要倒下了。
没办法,只能打电话让时随妄来找自己。
时随妄嘴边噙着冰冷的弧度,松了油门。
等电话第三次拨过来的时候,才慢悠悠的接起。
还未开口那边活泼的声音就透过听筒传了过来。
“随妄哥哥,是你吗?”那头声音很甜,带着丝不确定。
...怎么不管是谁都叫哥哥。
“嗯,在哪?”时随妄脑中闪过一张稚气未脱的小脸,还有那狡黠的一双猫眼。
“太好了,”声音变的黏黏糊糊的,“随妄哥哥,机场好大,我要中暑了还没走出去,你能来接我吗?”
“还是身体很弱。”
“嗯嗯,谢谢随妄哥哥,我这次来就是找治疗身体的最后一味药。”
“在哪里?”时随妄不想浪费时间。
“我在南边的厕所门口,小绯想喝水。”那边好像在打量环境,过了一会儿又开口。“很多人在往外面进来,还有一家,,。”
话没说完被时随妄打断:“发chat定位。”
“哦哦哦,好的,随妄快点,这里没空调,我感觉我要晕倒了。”男孩的很乖的照做。
时随妄打开定位,发现人都要走到入站口了,不知道怎么混过去的。
揉了揉鼻梁,抬腿下车。
凭借优越的身高和大长腿,没走几分钟就看到了南站入站口前面的厕所边,乖乖坐在行李箱上的少年。
没有立刻上前,而是站在原地观察起黎茭来。
一头炸眼的粉毛,水润的眼睛此刻半眯着,无聊的看着地上的恒温箱。
口罩早就被取下,脸上是太热导致的红晕,时不时有晶莹的水珠滚落,没入衣领。
白嫩泛红的胳膊和小腿耷拉在行李箱上,整个人看起来病恹恹的。
当然这是时随妄站在远处看到的。
事实上,黎茭现在想学小绯吐舌头。
有个善良的小姑凉,在旁边等人,见黎茭半天不动,担心他中暑,鼓足勇气上前给了黎茭一瓶冰水。
“小哥哥,要不喝点水?我看你无精打采的,不是要中暑了。”菇凉很有分寸,距离黎茭一米的距离,把手上的水递给他。
黎茭正全神贯注地琢磨着舌尖该怎么卷、嘴角该咧多开,才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达到最大的散热效果。
他微微蹙着眉,舌尖努力地在唇边试探,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连额角沁出的细密汗珠都没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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