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铭玉听了,也只能淡淡一笑。
他没法说你儿子在别人面前可不是这样的。
靳怀谦打断他们:“叫我回来到底什么事?”
“正好小单回来,一起吃个晚饭。”
靳怀谦抬起手腕,看了眼手表:“那赶快吧,我赶时间。”
靳明钦被他这副目中无人态度气得一时语塞,差点气死:“你..半年不回来一次,跟你哥去外面出差,回来也不到公司看看,你真是...”
靳怀琛赶紧打圆场:“阿姨已经在做了,马上就好,哎,你们闻到菜香没有?要不咱们先去餐厅那边坐着,我看阿姨马上就出来了。”
他说着便率先站起来,朝餐厅那边走,边走还边朝靳怀谦使眼色。
靳怀谦深吸一口气,忍住揍他的冲动,站起来跟了过去。
他本不想跟靳怀琛坐在一起,但是看见单铭玉,还是坐在了靳怀琛的边上。
单铭玉则坐在了靳怀谦的对面。
一时间,桌上安静得有些尴尬。
幸好这个时候饭菜端了上来,气氛才稍稍热络了一些。
靳怀琛:“来,吃饭,吃饭。”
靳明钦轻轻咳了一声。
靳怀琛闻言,默默收回已经伸出去的筷子。
靳怀谦却像没听见一样,已经吃了起来。
靳明钦脸色一沉。
靳怀琛笑嘻嘻道:“爸,都饿了,赶紧吃吧。”
靳明钦冷哼一声,终于拿起了筷子。
其余两人见状才跟着动筷。
“小单,你父母最近身体还好吧?”
“挺好的。”
靳明钦回忆起往事:“想当初,你爸爸还在国内的时候,我们还经常一起下棋,现在他到国外去了,倒是没人陪我下了。”
单铭玉的眼睛弯了弯:“我爸也经常说起叔叔呢,他现在有时候手痒想下棋,只能跟当地的人玩,但是当地人都太死板了,我爸经常吐槽说下着没劲。”
靳明钦爽朗大笑:“你爸之前对我说的最多的就是老奸巨猾,现在反倒嫌弃起别人老实了。”
笑完后,他又问道:“那你姐姐铭月呢?我看到新闻了,她真是女中豪杰,把企业打理得井井有条。”
单铭玉听出他话里有话,明显是对单铭月还不死心。
他低着头说:“我姐姐最近还好,还是一直忙于事业。”
“那有婚假的对象了吗?”
“还没有。”
靳怀谦始终一言不发,只是安静地吃饭。
靳明钦突然把目光放到了他的身上:“怀谦。”
靳怀谦继续吃饭,头都没抬一下。
靳明钦耐着性子说:“你也老大不小了,是时候成家了,之前我跟单家都有意让你跟铭月结婚。铭月这孩子能力强,又不是那种娇气的性子,你又经常忙事业,正好女未嫁男未娶,要不考虑一下?”
单铭玉听完这席话,坐立难安,如坐针毡。
他来这里的目的不是来撮合靳怀谦和单铭月的,可话头还是绕到了这儿。
他抬起有些黯淡的眼睛,静静等着靳怀谦的回答。
靳怀谦说:“靳怀琛都还没结婚,你不催他,催我干什么?”
靳怀琛本来还笑着,听见这话瞬间僵住了,吓得筷子差点掉在地上,一脸惊恐地看向他弟,你这人真是连跳坑都得拉个垫背的。
靳明钦一听,恨铁不成钢地扫了靳怀琛一眼:“你们兄弟俩真是一个都不让人省心。跟我样大的,人家都抱孙子了,哼,我连孙媳妇的影子都没见着。”
靳怀谦说:“你不是已经见过了吗?”
“谁?”
“谢随啊,你不是知道。”
靳明钦浓眉倒竖:“胡闹!男人怎么能跟男人结婚!”
“怎么不能?”
“你还真当真了?你之前谈了又分,分了又谈,来来回回都多少个了?你玩玩我不管你,可我现在跟你聊的是终身大事。”
靳怀谦擦了擦嘴:“谁说我玩玩了,我认真的。”
靳明钦气得吹鼻子瞪眼:“认真什么认真!人家认真对你了吗?谢随丑闻满天飞,我们靳家绝不容许这样的人进门。”
靳怀谦嫌弃地提醒:“多刷刷新闻吧,这件事儿已经澄清了。”
靳怀谦说这话时,朝单铭玉看了一眼。
那眼神冷冷淡淡,单铭玉莫名打了个哆嗦。
“这也不行,还是那句话,这种有污点的人你趁早给我断了,你如果不想跟铭月结婚,那你就找个别的小姑娘,总之找个男人,休想。”
“我的事情,不需要你管。”
话音刚落,门外忽然传来一阵不紧不慢的敲门声。
保姆的声音从玄关传来:“先生,有客人来了。”
靳明钦眉头一皱:“谁?”
门还没完全打开,一个身影已经自顾自地走了进来。
那人身量高挑,穿着一件黑色的羽绒服,头上是一顶毛茸茸的小羊帽子,步伐慵懒又张扬,仿佛进的是自家客厅,而不是别人家的别墅。
帽子是靳怀谦专门挑给他的,说是非常可爱,适合他。
谢随。
他唇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目光轻飘飘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靳怀谦身上,多停了那么一秒。
他信步走近,随手摘下帽子套在了他的脑袋上,低声调侃:“怎么了?看傻了?”
帽子里全是谢随带来的热气,靳怀谦这下确实有点傻了:“你怎么会来这儿?”
谢随拉过一把椅子,一屁股坐下,长腿交叠,姿态散漫得像只慵懒的猫。
“在家饿了,来这儿蹭饭。”
他说完这句,抬眼看向不远处坐在主位上的靳明钦,语气自然得仿佛在串门走亲戚:“叔叔,不介意多添双筷子吧?”
第98章 没有人能比得过我。包括您
谢随的到来,猝不及防,让众人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
最受触动的当属靳怀谦,目光黏在谢随身上,宠溺浓得快要溢出来。若不是碍于一大家子人在场,他恨不得当场就把人拆吃入腹。
谢随不见外,直接拿起靳怀谦的筷子,夹了块里脊肉,咬了一口:“叔叔您家大业大的,不至于连口饭都舍不得给吧?”
咽下去后,他还颇为认真地评价了一句:“嗯,这个好吃,外酥里嫩,怀谦你尝尝。”
说着直接把自己咬过的那块递到靳怀谦的嘴边。
靳怀谦看了他一眼,张嘴吃了。
靳明钦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靳怀琛旁观这剑拔弩张的场面,眼底反倒藏着几分看热闹的兴奋。
单铭玉坐在对面,脸色复杂到难以言喻。他垂着眼,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划着,不知在想什么。
好歹是靳家的地盘,就算再怎么不欢迎,面子上也要说得过去。
靳明钦硬压下火气,咬了咬牙,沉声道:“再拿副碗筷来。”
新碗筷拿来后,谢随就跟在自家吃饭一样,毫不客气地夹菜,靳怀谦满眼温柔,语气纵容:“你吃,想吃什么我给你夹。”
“谢随,你既然来了,有些话我就直说了。”靳明钦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摆出一副谈判的架势。
谢随正咬着一块糖醋排骨,闻言抬起头,腮帮子鼓鼓的,像只仓鼠。他努力把肉咽下去,喝了口靳怀谦递过来的水,才心满意足地擦了擦嘴:“叔叔您说,我听着呢。”
“你跟怀谦的事,我不同意。”
谢随点点头:“嗯,然后呢?”
靳明钦被他这副不痛不痒的态度噎了一下,深吸一口气才继续说:“怀谦是我们靳家的儿子,他有他的责任。传宗接代、延续香火,这是最起码的。你跟他在一块儿,能给他什么?”
“能给他快乐啊。”谢随想都没想就回答,“叔叔您不觉得怀谦跟我在一起之后,整个人都变了吗?以前他多沉闷啊,您自己心里没数吗?”
靳明钦被戳中了痛处,嘴唇翕动了几下,竟一时语塞。
靳怀谦以前是什么样,他当然知道。沉默寡言,不爱回家,跟家里人说不了三句话就要吵起来。尤其是他妈去世之后,这种状态愈演愈烈。
可再看看现在。
靳明钦不情愿地看了看自己的小儿子。靳怀谦坐在那里,虽然依旧面无表情,但整个人确实比从前松弛了许多。尤其是他看向谢随时,那双眼睛里藏着的东西,做父亲的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那不叫快乐,那叫鬼迷心窍!”靳明钦恼羞成怒,“我还不知道你们这种关系?图一时新鲜,等新鲜劲儿过了就什么都不是了!”
谢随听了这话,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叔叔,您这话倒是说得挺有道理的,既然您认定我们只是玩玩,一时新鲜,那又何必费尽心思阻拦?等着我们新鲜劲过去,一拍两散,多省事。”
这话一出,靳怀谦立马不爽地看向谢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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