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樊霄又逼近一分,“刚刚在舞池里不是挺能说?现在哑巴了?”


    晚风拂过。游书朗能感受到樊霄身体的紧绷和热度,闻到他身上须后水的味道混着酒意。


    他抬起另一只手,慢慢抚上樊霄的领口。


    樊霄身体一僵,捏着他下巴的力道松了半分。


    游书朗的指尖划过樊霄滚动的喉结。


    “是有点歪。”他微微抬眼看向樊霄。


    樊霄的呼吸彻底乱了。


    “哪里歪?”他嗓音低哑,捏着游书朗下巴的手指微微用力,“说清楚。”


    “这里,”游书朗点了点领结中心,然后缓缓下滑,划过樊霄的喉结,停在他衬衫的第一颗扣子上,“还有这里,都不太正。”


    “那怎么办?”樊霄的喉结剧烈滚动,松开捏着游书朗下巴的手,转而握住他的手腕,声音极力压抑着,“领导,教教我,怎么‘正’?”


    游书朗看着樊霄眼底翻腾的火焰,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我教你?”他的声音很轻,“樊总不是向来无师自通吗?”


    “对你,”樊霄猛地低头,狠狠吻上那张让他失控的唇,把游书朗没说完的话堵了回去。


    游书朗被他吻得闷哼一声,身体抵在玻璃上退无可退。他微微启唇,默许了樊霄更深的侵入。一只手被他握着,另一只手搭在了樊霄腰间。


    这个细微的回应让樊霄更加凶狠地加深了这个吻。他松开游书朗的手腕,扣住他的后脑,另一只手用力揽住他的腰。


    唇舌交缠,气息交融。


    远处宴会厅的音乐和人声模糊不清,只有彼此的心跳声清晰可闻。


    直到游书朗因为缺氧开始推拒,樊霄才喘息着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


    “学会了吗?”游书朗微微喘息,唇瓣被吻得红肿,他抬眼看向樊霄,眼底带着一丝得逞的笑意。


    樊霄盯着他的脸,抬手擦过他红肿的唇瓣,声音沙哑:“学会了一点。不过——”他目光下移,落在游书朗微微敞开的领口,“这里,好像也更歪了。”


    游书朗低头看了看,又抬眼看他:“那怎么办?樊总也帮我正正?”


    樊霄呼吸一窒,“游书朗,你故意的。”


    “嗯。”游书朗轻轻点头,搭在樊霄腰间的手指不轻不重地挠了一下,“故意又怎样?”


    樊霄猛地吸了一口气。他扣在游书朗后脑的手微微用力,狠狠咬上了他颈侧那处自己留下的印记。


    “嘶——”游书朗吃痛,身体一颤,抓着樊霄衣服的手下意识收紧。


    樊霄用力吮吸了一下,直到那里传来更明显的刺痛和麻痒,才缓缓松开,舌尖像安抚一样舔过那片发红的皮肤。


    “不怎么样。”樊霄抬起头,目光沉沉地看着他,“就是想让你知道,撩我的代价。”


    游书朗颈侧传来火辣辣的刺痛,不用看也知道留下了更深的痕迹。他微微蹙眉,声音微颤:“樊总的代价,就是让我知道你是属狗的吗?”


    “对你,”樊霄再次抚上他咬过的地方,“当狗也行。”


    游书朗被他噎得无言,只是瞪着他,耳根和脸颊越来越红。


    樊霄看着他这副模样,笑了起来。他退开一些,但手臂依旧揽着游书朗的腰,另一只手整理游书朗有些凌乱的领口。


    游书朗垂着眼,任由他摆布。


    “好了。”樊霄整理完,又抬手用指腹擦了擦游书朗微微红肿的唇瓣。


    “现在,”樊霄退后半步,“该回家了。”


    他牵起游书朗的手,转身离开角落,重新步入宴会厅。


    音乐依旧悠扬,人群依旧喧闹。但所有人都能看出来,离开又返回的樊总心情好得出奇,而他身边的游先生,虽然依旧清冷矜贵,但唇色比刚才红润,颈侧的立领下也多了一点引人遐想的红痕。


    樊霄对或明或暗的打量视若无睹,只是紧紧握着游书朗的手,与几位必要的人简短寒暄后,便以还有事为由提前离场。


    从宴会厅到地下停车场,一路无话。樊霄脚步很快,握着游书朗的手很紧。


    坐进车里,关上车门,车厢内只剩下两人急促的呼吸。


    樊霄没有立刻发动车子,而是转过身,在昏暗的车内光线中,牢牢锁住副驾上游书朗的视线。


    “游总监,”他缓缓开口,声音竭力压抑着,“今晚我们慢慢算,反正添添不在家。”


    游书朗靠在椅背上,微微侧头看向他,被吻得红肿的唇瓣泛着水光,颈间的痕迹若隐若现。他没有说话,只是几不可察地弯了弯嘴角。


    樊霄盯着那抹笑容,眸色转深。他不再言语,猛地发动车子,驶入夜色之中。


    引擎低吼。樊霄开得很快,但很稳,下颌紧绷,偶尔瞥向副驾的眼神泄露了他的不平静。


    游书朗靠在椅背上,侧头看着窗外。颈侧和唇上残留的刺痛在寂静中被放大。


    “看什么?”樊霄声音沙哑。


    游书朗没回头:“看樊总的车技。一如既往的快。”


    樊霄手指收紧又松开,轻笑一声:“快?看来领导不太满意?”


    “满意与否要看场合。”游书朗终于看向他,“比如现在,我就很满意。”


    樊霄眸色一暗:“哦?领导喜欢快的?那之前——”


    “之前是之前。”游书朗打断他,“现在是回家。安全第一。樊总,不懂?”


    樊霄被噎了一下,几秒后才哼了一声。


    “游书朗,”他声音低沉,“你真是好样的。”


    “过奖。”游书朗微微颔首,抬手碰了碰自己颈侧被咬过的地方,他放下手,“倒是樊总,属狗的毛病改不了了吗?”


    第379章


    樊霄飞快扫过他颈侧的痕迹,喉结滚动:“改不了。尤其是对你,忍不住。”


    “是吗?”游书朗微微调整坐姿,“那看来是我管教不严,让樊总野性难驯了。”


    “管教?”樊霄低低地笑了,“领导打算怎么管教?嗯?用嘴说,还是……?”


    游书朗静默两秒,也轻笑一声:“樊总觉得呢?或者说,樊总觉得我应该怎么管教?”


    这话让樊霄心尖一颤。


    “我觉得?”樊霄收敛了笑意,“我觉得,领导怎么管教,我都受着。只要——别离开我视线就行。”


    游书朗没接话。车子驶入别墅区,停在车库。引擎熄火,世界安静下来。


    樊霄解开安全带转头看他。游书朗也解了安全带,抬手揉着眉心,脸上带着疲惫。


    “累了?”樊霄声音放软,伸手想碰他。


    游书朗微微偏头避开了。他放下手,抬眼看向樊霄,眼底的疲惫褪去,恢复了惯常的清冷。


    “还好。”他推开车门下了车。


    樊霄看着他的背影,指尖在空中停顿了一瞬,缓缓收回。他锁好车,几步追上游书朗。


    电梯缓缓上升。


    镜面映出两人并肩的身影。


    “这身衣服,”樊霄忽然开口,“脱的时候得小心点。”


    游书朗眼神疑惑。


    “我怕我忍不住会把它撕了。”


    游书朗勾起唇角:“樊总对自己的自制力这么没信心?”


    “对你,”樊霄逼近半步,“我什么时候有过那玩意儿?”


    游书朗耳根泛红。他看着樊霄那张充满侵略性的脸:“那看来是我高估樊总了。”


    电梯门打开。游书朗先走出去开门。樊霄跟在他身后。


    门打开,暖光扑面而来。


    游书朗脱下西装外套搭在沙发背上,然后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和其上的红痕。


    “我去洗澡。”游书朗头也不回地往楼上走去。


    樊霄几步跟上,在游书朗即将踏上楼梯时,从身后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游书朗脚步一顿,微微用力想挣脱。樊霄握得更紧。


    “一起。”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渴望。


    游书朗缓缓转过身,看着他。


    “樊总,”他声音平静,“今晚的酒上头了?”


    “上头的不是酒,”樊霄紧紧盯着他,“是你。”


    游书朗与他对视了几秒,忽然轻轻叹了口气。“樊霄,我累了。”


    樊霄握着他手腕的力道不由自主地松了些。游书朗抽回手,手腕上留下一圈红痕。他没去看,也没再看樊霄,转过身继续往楼上走。


    “你自己洗吧,我用客卫。”他的声音平静地传来。


    说完,他没再停留,身影很快消失在楼梯拐角。游书朗抽回手,手腕上一圈红痕。他没再看樊霄,继续往楼上走。


    “你自己洗吧,我用客卫。”


    樊霄僵立在楼梯口,胸膛起伏,下颌绷紧。许久,他转身走向酒柜,倒了一杯烈酒,仰头饮尽。


    楼上,浴室传来隐约水声。


    樊霄端着空酒杯,目光沉沉地望向二楼紧闭的卧室门。


    “游书朗,”他低声说,“你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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