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不是得逞了。”


    “是啊。”樊霄停下手里的桨,任由小船在水面漂着,“用尽了手段,差点把你推得更远。”


    游书朗没说话,只是看着水面。


    “现在想想,”樊霄继续说,声音在空旷的湖面上显得很清晰,“要是重来一次,我肯定不会那么做。”


    游书朗转过头看他。


    “因为我那时候就只会那些。”樊霄看着他,目光坦诚,“算计,纠缠,不择手段。我不知道怎么正常地爱人,怎么正常地表达。”


    小船随着水波轻轻晃动。


    “但现在不一样了。”樊霄说,重新拿起桨,慢慢划着,“现在我知道怎么做了。”


    游书朗看了他一会儿,转回头,继续看着湖面。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很轻:


    “知道就好。”


    樊霄笑了,没再说话,只是有一下没一下地划着桨。小船在湖心慢慢转着圈,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


    他们在湖上漂了一个多小时,才慢慢划回岸边。上岸时,两人的手都很自然地又牵在了一起。


    傍晚,湖边架起了烧烤架。庄园的工作人员准备了新鲜的食材,但把烧烤的活儿留给了他们自己。


    樊霄系上围裙,像模像样地开始烤串。游书朗坐在旁边的折叠椅上,喝着冰镇啤酒,看着他忙活。


    “尝尝。”樊霄烤好一串羊肉,递到他嘴边。


    游书朗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点点头:“好吃。”


    “真的?”樊霄挑眉,“我专门学过。”


    “跟谁学的?”


    “网上看的教程。”樊霄笑,“想着以后能给你烤。”


    游书朗没说话,只是又喝了一口啤酒。夕阳把湖面染成金色,也把樊霄的侧脸镀上一层暖光。


    两人慢慢吃着烧烤,偶尔说几句话。天渐渐黑下来,工作人员点亮了串灯和篝火。暖黄的光在夜色中跳动,映着两人的脸。


    “书朗。”樊霄忽然放下手里的烤串,擦了擦手,走到他面前。


    游书朗抬头看他。


    樊霄单膝跪了下来——不是那种正式的跪姿,只是很随意地蹲跪在他面前,握住他的手。


    “虽然昨天仪式上说过了,”樊霄看着他,火光在他眼里跳跃,“但我还想再说一次。”


    他顿了顿,声音很稳:


    “往后几十年,我会好好爱你,好好跟你过日子。不折腾了,不算计了,就好好过。”


    游书朗看着他,火光同样映在他眼里。他反握住樊霄的手,点了点头:


    “好。”


    很简单的一个字,却让樊霄笑起来。他站起身,弯腰吻了吻游书朗的额头。


    夜色渐深,篝火噼啪作响。他们又坐了一会儿,才起身回房间。


    上楼时,游书朗的脚步明显慢了些。樊霄揽住他的腰,半扶半抱地带他上楼。


    “累了?”樊霄问。


    “嗯。”


    “那今晚早点睡。”樊霄说,打开房门,“不闹你。”


    游书朗瞥他一眼:“你忍得住?”


    “忍不住也得忍。”樊霄笑着把他推进浴室,“快去洗澡。”


    等两人都洗好躺上床,已经快十一点了。游书朗背对着樊霄,能感觉到他温热的胸膛贴着自己后背。


    “书朗。”樊霄在身后叫他。


    “嗯。”


    “蜜月快乐。”樊霄说,手臂环住他的腰。


    游书朗沉默了一会儿,才轻声回应:


    “嗯,快乐。”


    第139章


    婚礼后的第三天,公寓里摊着两个打开的行李箱。


    游书朗坐在客厅地毯上,手里拿着平板,正核对蜜月行程的最终版本。


    樊霄则在衣帽间和客厅之间来回走动,手里不断拿着各种东西往箱子里塞。


    “这件衬衫要带吗?”樊霄拎着一件浅蓝色的亚麻衬衫走出来。


    游书朗抬眼瞥了一下:“法国现在没那么热,带那件灰色的吧。”


    “好。”樊霄转身回去换。


    过了一会儿,他又拿着两条领带出来:“这条还是这条?”


    游书朗头也不抬:“都不带。去度假戴什么领带。”


    “万一要出去吃个正式的晚餐呢?”


    “那你带你自己那条。”游书朗终于放下平板,揉了揉眉心,“别什么都问我。”


    樊霄把领带扔回衣帽间,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伸手揽住他的肩:“怎么了?烦了?”


    “没有。”游书朗往后靠进他怀里,“就是觉得你太紧张了。”


    “第一次跟你出远门,不能马虎。”樊霄低头亲了亲他的发顶,“机票酒店行程都确认好了,护照签证在这儿,”他从旁边的小包里拿出两个护照,“钱和卡也准备好了,还换了些欧元现金。”


    游书朗侧过头看他:“你什么时候换的现金?”


    “上周。”樊霄笑,“怕到时候急用。”


    “我们不是去荒郊野岭。”游书朗无奈,“巴黎到处都能刷卡。”


    “有备无患。”樊霄坚持,又想起什么,“对了,药箱我也准备了一个小的,常用药都有。”


    游书朗看着他,忽然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樊霄。”


    “嗯?”


    “放轻松。”游书朗说,“就是去度个假,不是去打仗。”


    樊霄抓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蹭了蹭:“我知道。我就是……想让你什么都舒舒服服的,一点岔子都没有。”


    游书朗没说话,只是看着他。晨光从阳台照进来,落在樊霄认真的侧脸上。


    这个在商场上雷厉风行、算无遗策的男人,此刻却为了一次旅行紧张得像要参加高考。


    “已经够舒服了。”游书朗轻声说,“有你安排,我什么都不用操心。”


    樊霄眼睛亮起来:“真的?”


    “嗯。”游书朗点头,“所以别忙了,坐下歇会儿。”


    樊霄这才放松下来,靠在他身边。两人安静地坐了一会儿,看着摊开的行李箱和满地待收拾的东西。


    “书朗。”樊霄忽然叫他。


    “嗯?”


    “你期待吗?”樊霄问,“去法国。”


    游书朗想了想:“期待。”


    “期待什么?”


    游书朗顿了顿,“不用上班,不用开会,就我们两个,到处走走看看。”


    樊霄笑起来,把他搂得更紧些:“我也期待。特别期待。”


    手机响了,是诗力华打来的视频电话。樊霄接起来,屏幕上立刻出现诗力华兴奋的脸。


    “樊哥!游哥!收拾得怎么样了?明天几点的飞机?”


    “下午两点。”樊霄把手机摄像头对着客厅,“正在收拾。”


    “哇这么多东西!”诗力华嚷嚷,“去几天啊带这么多?”


    “一周多。”樊霄把摄像头转回来,“怎么,有事?”


    “没事!就是提醒你们别忘带东西!”诗力华说,“对了,我有个朋友在巴黎,开了家中餐馆,味道特正宗!我把地址发你们,想吃中餐了可以去!”


    “好,谢了。”


    “客气啥!”诗力华挤眉弄眼,“蜜月愉快啊!多发点照片!”


    挂了电话,两人继续收拾。游书朗负责叠衣服,樊霄负责把各种小东西分门别类放好。过程缓慢但有条不紊。


    “书朗。”樊霄边往洗漱包里放剃须刀边说,“到了巴黎,我们先倒时差,休息一天再开始逛。”


    “嗯。”


    “卢浮宫我预约了上午的票,人少些。”樊霄继续说,“奥赛博物馆也在同一天,离得近。蒙马特高地可以傍晚去,看日落。”


    游书朗停下叠衣服的动作,看着他:“你安排得这么细?”


    “当然。”樊霄抬头,眼里带着笑意,“总不能让你跟着我瞎转。”


    游书朗没说话,只是低头继续叠衣服,嘴角却微微扬起。


    收拾完行李,已经是中午。两人随便吃了点东西,然后一起把行李箱合上,立到玄关处。


    “明天上午十点出发去机场。”樊霄看着那两只并排的行李箱,“时间充裕。”


    游书朗走到他身边,也看着行李箱:“感觉像要出远门。”


    “就是出远门。”樊霄揽住他的肩,“很远,十多个小时飞机。”


    “以前也出过差,飞过更远。”


    “那不一样。”樊霄侧头看他,“这次是和我,去度蜜月。”


    游书朗笑了:“是,樊总说得对。”


    下午,两人都没出门,就在家里待着。樊霄又检查了一遍所有证件和票据,游书朗则靠在沙发上看书。阳光慢慢西斜,房间里一片安静祥和。


    傍晚时,游书朗放下书,走到阳台上。晚风微凉,远处城市的灯火开始亮起。樊霄走过来,递给他一杯水。


    “想什么呢?”樊霄问。


    “没什么。”游书朗接过水杯,“就是在想,上次去泰国是求婚,这次去法国是蜜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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