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缘分。”樊霄说,“张驰那小子,憋了这么久,也该有点推动了。”


    “你怎么知道人家没推动?”游书朗反问。


    樊霄挑眉:“看薛宝添那反应就知道,还没完全搞定。”


    游书朗没再继续,往樊霄怀里缩了缩。


    “睡吧。”樊霄关了灯,吻了吻他的额头,“新婚快乐,老婆。”


    游书朗在彻底陷入睡眠之前,含糊地回了一句:


    “新婚快乐……老公。”


    第138章


    清晨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在木质地板和凌乱的床单上铺开一片柔和的暖金色。


    游书朗是被生物钟准时叫醒的。


    他睁开眼,盯着陌生的天花板怔了几秒,才想起自己身在何处——庄园的新婚套房,窗外是安静的湖泊。


    腰间横着的手臂沉甸甸的,后背紧贴着温热的胸膛。


    他轻轻动了动,试图在不惊动身后人的情况下起身。腰腿的酸软感立刻清晰传来,让他忍不住皱了皱眉。


    “醒了?”低哑的声音紧贴着耳后响起,带着刚醒的慵懒和餍足。


    樊霄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脸埋在他颈后蹭了蹭,“还早,再躺会儿。”


    “不早了。”游书朗看了眼床头柜上的电子钟,八点一刻,“得起了。”


    “起什么。”樊霄的声音闷在他肩胛骨处,“又不用上班,今天全世界都知道我们在度蜜月。”


    游书朗沉默了一下。确实,昨晚婚礼结束时,樊霄当众宣布接下来一周是他们的“正式蜜月期”,公司大小事务暂时交给副总,天塌下来也别打电话。


    “那也得起来。”游书朗推了推腰间的手臂,“松手。”


    樊霄不情不愿地松开些,却转而将人整个翻过来,面对面搂进怀里。


    晨光里,两人都顶着一头乱发,眼里带着初醒的惺忪。


    “早。”樊霄看着他,嘴角扬起一个弧度。


    “早。”游书朗应着,抬手拨开他额前垂下的几缕头发,“你压着我头发了。”


    樊霄笑着低头亲了他一下,这才彻底松开手。


    两人各自坐起身。被子滑落,露出赤/裸的上身和上面几处暧昧的痕迹。


    游书朗瞥了一眼樊霄胸口自己昨晚留下的牙印,面无表情地移开视线,下床走向浴室。脚步有点不稳,但腰背依旧挺得笔直。


    樊霄靠在床头,看着他走进浴室的背影,目光落在他后腰一处淡淡的红痕上,眼神深了深。


    他伸手摸过床头柜上的烟盒,抽出一支叼在嘴里,却没点,只是咬着,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水声。


    等游书朗洗完澡擦着头发出来时,樊霄已经不在床上了。


    阳台的门开着,清晨微凉的风吹进来,带着青草和湖水的气息。


    游书朗走到阳台门边。樊霄背对着他站在栏杆前,身上只穿了条睡裤,赤/裸的上身在晨光里显出流畅的肌肉线条。


    他指尖夹着那支没点的烟,正看着远处平静的湖面出神。


    听到脚步声,樊霄回过头来。晨光里,他的眉眼比平时柔和许多。


    “洗完了?”他问。


    “嗯。”游书朗走过去,和他并肩站着,“看什么?”


    “看湖。”樊霄伸手揽住他的肩,“还有你。”


    游书朗侧头看他:“我脸上有湖?”


    “比湖好看。”樊霄笑,低头在他还带着水汽的颈侧亲了一下,“饿不饿?我叫早餐。”


    “嗯。”


    樊霄回屋打电话,游书朗留在阳台上。清晨的庄园很安静,远处有鸟鸣,湖面泛着淡淡的雾气。


    他撑在栏杆上,看着这片景色,心里有种奇异的平静。


    早餐很快送来,很丰盛,摆在套房外的小客厅里。


    两人面对面坐着,安静地吃着。樊霄一如既往地照顾他,把烤得恰到好处的培根和煎蛋推到他面前,倒好咖啡。


    “今天想去哪儿?”樊霄问,切着自己盘子里的香肠,“庄园里可以骑马,划船,或者就在湖边散步。不想动的话,在房间待一天也行。”


    游书朗喝了口咖啡:“你定吧。”


    “那骑马?”樊霄挑眉,“我记得你会。”


    “会一点。”游书朗说,“很久没骑了。”


    “我教你。”樊霄笑,“保证不让你摔着。”


    吃完早餐,两人换了衣服。樊霄穿了一身浅色的休闲装,游书朗则选了简单的白T恤和卡其裤。


    下楼时,遇到庄园的工作人员,对方笑着打招呼:“樊先生,游先生,新婚快乐!”


    “谢谢。”樊霄自然地揽过游书朗的肩膀。


    马场在庄园的另一头。马厩里养着几匹温顺的英国马,毛色油亮。


    驯马师牵出一匹枣红色的母马和一匹黑色的公马,介绍着各自的习性。


    樊霄先翻身上了那匹黑马,动作利落。他在马背上坐稳,朝游书朗伸出手:“来。”


    游书朗看着他,没接他的手,自己踩着马镫上了那匹枣红马。动作不算娴熟,但很稳。


    樊霄收回手,也不介意,笑着策马走到他身边:“跟着我。”


    两人骑着马,沿着马场边缘的小径慢慢走着。晨风拂面,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


    游书朗握着缰绳,背脊挺直,目光平视前方。樊霄走在他斜前方半步的位置,时不时回头看他。


    “腰还酸吗?”樊霄忽然问。


    游书朗瞥他一眼:“你说呢。”


    “我的错。”樊霄笑,却听不出多少歉意,“今晚轻点。”


    “今晚分房睡。”


    “那不行。”樊霄策马靠近些,伸手过来碰了碰他的手背,“新婚燕尔,分什么房。”


    游书朗没理他,夹了夹马腹,让马快走几步。樊霄笑着跟上。


    绕着小径走了一圈,回到马厩。下马时,游书朗的腿明显软了一下,樊霄立刻伸手扶住他的腰。


    “没事吧?”


    “没事。”游书朗站稳,推开他的手,“腿麻了。”


    驯马师牵着马去喂水。两人在旁边的长椅上坐下。阳光暖洋洋的,照在身上很舒服。


    “下午去划船?”樊霄问。


    “好啊。”


    “那就划船。”樊霄侧头看他,“然后晚上在湖边烧烤,我让他们准备。”


    游书朗点点头,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阳光晒得他有些昏昏欲睡。


    樊霄看着他安静的侧脸,看了很久,然后也靠回椅背,闭上了眼睛。


    两人就这么在长椅上坐了一会儿,谁也没说话,只是享受着这难得的、什么都不用想的清晨。


    直到一阵手机铃声打破宁静。


    樊霄皱了皱眉,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是诗力华。他接起来,语气不善:“不是说了别打电话?”


    那头诗力华的声音兴奋地传出来:“我就问一句!昨晚洞房花烛夜怎么样?!”


    樊霄看了眼旁边已经睁开眼的游书朗,嘴角勾起:“好得很。”


    “那就好那就好!”诗力华笑,“那我不打扰了!祝你们蜜月愉快!”


    挂了电话,樊霄把手机调成静音,扔回口袋。他看向游书朗:“诗力华,问我们昨晚怎么样。”


    游书朗面无表情:“你怎么说?”


    “我说好得很。”樊霄笑,凑近些,“难道不是?”


    游书朗推开他凑近的脸,站起身:“走了,回去换衣服。”


    “急什么。”樊霄也跟着站起来,拉住他的手,“再坐会儿。”


    “热。”


    “那去湖边树荫下。”


    两人牵着手,慢慢走回主建筑。路上遇到其他住客,对方看到他们牵着手,都善意地笑了笑。


    回到房间,游书朗脱掉被汗微微浸湿的T恤,准备换一件。樊霄靠在门框上看他,目光落在他腰侧和后背上那些痕迹上。


    “看什么看。”游书朗头也不回。


    “看我留下的印记。”樊霄走过来,从背后抱住他,手覆在他腰侧,“好看。”


    游书朗没理他,自顾自换了干净衣服。樊霄也换了身衣服,两人下楼去湖边。


    船是那种简单的木制小船,需要自己划。樊霄先上船,站稳后朝游书朗伸手。这次游书朗没拒绝,握着他的手上了船。


    小船晃晃悠悠地离岸。樊霄坐在船尾划桨,游书朗坐在船头,看着湖面泛起的涟漪。


    湖水很清,能看见水草和偶尔游过的小鱼。远处有野鸭在戏水,发出嘎嘎的叫声。


    “书朗。”樊霄划着桨,忽然叫他。


    “嗯?”


    “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单独出去?”樊霄问,“不是工作应酬,就我们两个。”


    游书朗想了想:“去海边那次?”


    “对。”樊霄笑,“你那时候可警惕了,全程离我三米远。”


    “不该警惕吗?”游书朗回头看他,“樊总当时什么心思,自己清楚。”


    “清楚。”樊霄承认,“那时候就想把你骗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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