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过期了?”
“我还以为你误拿了厨房的哪瓶醋洗的,不然怎么好大一股醋味。”他攀上她肩头沿着裸露颈部往下嗅,“把我香香的辛小夷还回来。”
辛夷作势捶了他一下:“哎呀,我认真的。”
男人不动如山,呼吸愈发沉重:“什么?”
辛夷抵在他胸前的手又用力一推,没推开,腿下一动,膝盖不小心碰到他耻骨。他闷哼一声,往下摸按住她乱动的大腿,“嗯,她确实知性漂亮。”
不曾想身下人闹起了脾气,他的回答犹如大力水手服用的菠菜使她力气大增,以他来不及反应的劲头和速度持金戈铁马气吞万里之势扫平了他这个障碍。
适才石上柏的注意力全在她膝盖上,一个不设防,身子天旋地转一翻,“咚”地一声背朝地摔在了沙发脚下的地毯上。活了二十七个年头,除了前阵子被石镜清甩了一巴掌,这被人连推带滚地下手还是头一遭,疼到不疼,也不恼,蛮乐在其中的,自古不是有句老话“打是亲骂是爱”。
他顿感有趣,扶着腰坐直身赔笑:“祖宗,刨根问底的是你,答了还不开心啊?”
趴在她身上夸人家好看,他还有理了?
“你就是避重就轻,我问你什么了,你又答什么了。更严重的是你石上柏从来就没夸过我漂亮。”
“有啊。”
“有个屁!”辛夷真想给底下的他来一脚。
“真的。”他坚持。
她将信将疑:“什么时候,我怎么不记得了。”
他撑着地板重新爬回沙发:“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啊。”
辛夷与之保持一定距离:“不是当时说我不太聪明吗,骗谁呢?我可都记着呢。”
石上柏忍笑:“我当时是不是要求换老中医。”
辛夷不耐烦地:“嗯”,尽提戳肺管子往事。
“虽然我特不想承认自己的肤浅,但资历深浅在我的字典里从不是判定一个人能力的门槛,可既占年轻有为还身材脸蛋样样没得挑,我想除了我应该没人了,所以嘛……有待商榷。”
一点都不带大喘气的自恋,虽然狗屁不通还疑似忽悠但辛夷尚且算他回答过关:“现在知道我的厉害了吧!”
他连点好几下头:“嗯嗯嗯,小辛大夫医术了得。”
“真没动心过?”辛夷也搞不清自己对沈蓉的莫须有态度,按理说石上柏都和她求婚了,答案她心中也有,但就爱认死理要从他嘴里听到反复确认。
他头往后仰搭在沙发靠背上,深深注视她倔强神情,下巴矜持地抬高却被一丝没底气的问句出卖。
“没有动心过更没有喜欢过。”他坦言道,“我管不住别人的情也做主不了谁的意,在我这里,漂亮从不是我心动的资本。”
一字一句似湖面垂落的柳枝,微风拂过在辛夷心底留下涟漪点点:“那什么才是?”
“问你啊。”他把问题抛回给她。
“我优点海了去了,就算没有绕地球三圈半怎么也能绕着这山头三圈半,你说的哪个?”
他扬唇:“哦,这么厉害…”
“你告诉我嘛。”
他勾勾手指让她坐过来,辛夷在靠近瞬间,原本正正经经的男人骤然欺身,带着憋了许久的满腔深情吻了下去,唇瓣一经触碰便再也不愿离开。
她被囿于夹裹男人侵略的强硬气息下,有点恼,本能地攥紧他胸前衣服想阻止他的动作:“你…还没…告诉我…”
吃一堑长一智,他先发制人单手钳制她双腕举过头顶,绝了被再次推倒可能,后扼住她下颚两边绝了她躲避后路:“那我现在告诉你接吻不能三心二意。”然后不容她拒绝地撬开她齿关。
交颈厮磨间,她哪是他的对手,身子间歇性发软缴械投降,他太摸得清她哪最特殊。在治她的过程中冷不丁冒出一句如同呓语般的低语:“因为你这个人。”末了他又喃喃补充,“因为辛夷这个人才是我心动的资本。”
柔和灯光下,辛夷的身体逐渐发烫,眼变得浑浊,裙摆一点点被撩上,腿下乍然一凉,这使几乎处于意识溃散的她倏忽惊醒,她慌乱,勉强地抓住那只缓缓上升手臂,忍着难耐:“不要在这…”后话未完整落下,腾空一跃被他轻松横抱上了楼。一个月以来积攒的克制堆砌到顶峰无处可堆,压抑许久的渴望犹如洪水决堤而泄。
她和石上柏在口头表达上都属于言简意赅,日常生活中是,床上调情更是。
呼吸的深浅,动作的轻重,情到深处的呻吟似乎都要比嘴上功夫来得浓烈。可今晚石上柏的话特别多,骚话情话一箩筐,夸她水做的吗?哪哪都漂亮,他好爱她,伴随急促的喘息落入她耳畔,把她捧上了天。
猛烈攻击下她仍会不给过的行为,二人为此专门立下君子协议,她不许这样他也不准那样。起初还算相安无事,疲惫期男人不讲武德,出于条件反射辛夷只好薅他头发,他埋在她脖颈间的下巴猛地一缩。
“你再这样,迟早有一天会被你薅秃了。”
她不甘示弱:“你再那样,迟早有一天会被你嚯嚯没了。”断断续续就着吐气讲出来,说服力刹那减大半。
石上柏颤着胸腔笑,捞起她旋即翻了个面:“行,依你,谁叫我就爱伺候你一个人呢。”
供了暖的房间两人渐渐出了汗,黏在对方皮肤上难舍难分,夏天都不曾留的汗仿佛积攒在这个冬夜。
温存过后,石上柏趴着休息,见她挺久没吱声,不知道又在盘算着什么事,原本搭在腰间的手指挠起痒痒:“想什么呢?”
辛夷立马扭作一团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石上柏慢慢腾腾翻身,披着月色,大汗淋漓下依然可以扛打五官暴露在她视野中,惊艳得像幅画。
辛夷伸出手一寸一寸描摹他的面容轮廓,从立体眉骨滑到高挺鼻梁再到唇珠,鬼使神差地:“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回应她的只有无尽的空气和迷离的月光。
在石上柏的未来计划里他们会结婚,会携手共度余生,唯独没有这一步,他老实交代:“我没想过要孩子。”
他转脸,一半掩在阴影里的下巴动了动,“我怎么来的你也清楚,何况加上遗嘱的事,所以我不想让他们一出生就背负继承财产冠以传宗接代之名,这不公平。而且父亲这个词,属于我的知识盲区,你知道吗,在动物界,绝大部分物种都是独居动物,它们不存在养儿防老,生存法则只有优胜劣汰,雄性动物不参与养育只负责繁衍,孕育新生命全凭母性本能。”
不明不暗的环境中,他主动揭开伤疤,“我没信心做个他们都喜欢的父亲。”
时间在两人沉默对视下悄悄流逝。
似乎是发觉气氛过于沉重,辛夷展开个并不从心的笑容率先打破僵局:“没信心可以学啊这不代表你没有做好父亲的能力。”
“嚯,我有什么能力?”石上柏来了兴趣。
辛夷积极地掰手指列举:“第一,没有不良嗜好,甚至不用戒烟戒酒直接备孕。第二,学习能力强,烤肉都能自学成才轻松拿捏,那带娃<a href=Tags_Nan/YangWaWen.html target=_blank >养娃</a>简直不在话下。第三…”她放缓语速,“我会跟他们讲,是爸爸和妈妈的爱才有了他们,仅此而已。”
“继续。”
“继续什么?”辛夷疑惑。
窗外月光造访至他大半副身躯,坚持锻炼后的痕迹顿时被勾勒得格外清晰:“继续夸我。”
她咽了咽口水卷土再来:“这么好的基因,浪费了多可惜。”话头蓦地一转,“更重要的是高考能加分,两分呢。”
他哑然失笑,揉搓她头顶微乱的头发:“你很喜欢小孩子吗?”
“一般,如果是和你的,我想…我会很喜欢。”她直视他的眼睛秒回。
石上柏迎上她的目光,语气正式:“生孩子听说可疼了,不怕吗?”
这回,她迟疑了大概两三秒,似乎在斟酌生孩子到底疼不疼真实性,旋即当机立断:“有你在,我不怕。”
过了好半天石上柏没再开口,他们心照不宣凝望彼此面容,气氛缱绻,比以往每一次坦诚相待。良久,他保持原有姿势不变:“好,我考虑一下。”
拉起被子盖上背过身去,少顷,那道背影传来一句,“我喜欢女孩,像你好。”
说考虑一下还真就一下,辛夷偷笑了好久,她的小柏哥真的很好哄。就着这句话很快来了睡意,在临入睡关卡,模模糊糊感觉有一只温热手心覆在她小腹上小心抚摸。
第60章 两面针
满园春色的庭院中, 最属那开得正盛的粉色玉兰艳压群芳,石上柏立于树下满怀兴致地掏出手机打算拍个照片,大东嚷嚷着跑过来:“哥, 老太太那同意了。”
拍了几张,他挑了自认为完美构图一张发给远在江城的辛夷,这个点她应该有课。
“我如今做事还需要她老人家同意吗?
大东莫名眉飞色舞:“听我姑妈说, 老太太在看完老爷子那封信后整夜没歇。老石家的专一还真是遗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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