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淮起身走过去,伸出手摸了摸喜服的袖口,金线硌着指腹,有些粗糙,但不排除真的很漂亮很华丽,全然照着祈淮的审美做的。
“好看。”
迟惊宿脸上顿时溢出了笑容。
祈淮又走回桌边,摸过所有的首饰珠翠。
很漂亮,都不是凡品,全是珍贵材料打造出来最精细的花纹做出来的。
祈淮抬手下意识摸耳垂,却摸到了空。
他突然记起来,自己似乎有一只耳坠,只是突然就找不到了。
那只耳坠一直被迟惊宿好好的藏在那一堆只属于祈淮物品的箱子里。
藏的很好很好,除了他自己没人能知道。
祈淮收回手,打开门走出去。
他已经很久没有出去了,他不太想出去。
洞庭殿已经完全变了样,从门口到里屋,到处挂着红绸和红灯笼。
窗棂上的窗纸都贴了红色的双喜字,花若枝剪了好多天,还剪了鸳鸯,并蒂莲,同心结。
她不会剪太复杂的东西,只会剪这些。
她把窗花一张一张地贴在窗棂上,贴完后退后两步,歪着头看了看。
“师兄,好不好看?”
祈淮看着那些红彤彤的窗花。
“好看。”
花若枝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她蹲下来,把剩下的碎纸捡起来,攥在手心里。
“师兄。”
“嗯?”
“一定要幸福哦。”
“好,我答应你。”
迟惊宿走出来,碰巧听到了最后这两句话,站在祈淮身后,朝着花若枝郑重的点点头。
花若枝心满意足了离开了,她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
“师兄,你说,你还能活多久?”
祈淮转头,与迟惊宿的目光撞上。
“很久,不要担心。”
“嗯,反正你死我也会死,这样我们就再也不会分离了。”
祈淮没有接这句话,“云逸呢?你去找找。”
云逸总是跑不见踪影,很爱消失,可是祈淮又很喜欢抱着云逸,导致迟惊宿总是隔三差五的找小猫,试图用小猫来让祈淮看见他不会生气。
迟惊宿点点头走了,祈淮看着他的白发在夕阳光中泛着淡金色的光。
很耀眼。
是该如此。
祈淮转身进门,支开了迟惊宿后又剧烈的咳嗽起来,似乎要将身体器官全部咳出来。
他扯了扯唇角,眼前有些眩晕,身体无力。
唇齿间鲜血涌出,身体重重摔在地上。
意识彻底消失前,他在想:
抱歉,迟惊宿。
我可能,没法撑到和你大婚了。
我真的很想,和你有一个名正言顺在一起的机会,可是再也没有了。
我还是不满足,重新回来贪恋了这么久的时光,却依然撑不到答应完成和你的大婚。
我恨我自己,为什么撑不到这一天,明明只有九天了……为什么还要错过。
我恨啊,我恨天不顾我,我救苍生。
无情救世,却负我爱人。
天道你不公,我恨啊,让我的爱人再一次看见我死在眼前。
迟惊宿,你会很伤心吧,对不起,我又一次让你伤心了,我是个骗子,骗了你一次又一次的真心。
恨我吧,迟惊宿。
若有来生,别爱我。
————————————
行,这里统计一下番外可能会写的几个,赞同比较多的会写,但不会全写哦。
1.白行涧与南经辞if线:另一种相遇,白行涧转世成小孩子,再一次碰见主角团被收养。
2.祈淮与迟惊宿的if古代线:一个完美的结局。
3.君华与青池的if线:年少时
4.白行涧与南经辞和祈淮与迟惊宿还有花若枝的if现代线,<a href=tuijian/xiaoyuan/ target=_blank >校园</a>
5.abo私设现代线
6.白行涧的个人if线(会比较短,简单介绍概括一下他的经历)
暂时就只有这些啦,多的暂时想不出诶。
第153章 他再也不要醒了
【不要!猫猫!】
【祈淮!】
【迟惊宿呢,迟惊宿你快回来!】
【求你了,你不要死,求你了!】
这些弹幕,祈淮再也看不见了。
迟惊宿在后山寻猫,突然心脏漏了一拍。
他像是有所察觉,连云逸也不找了,疯了一般横冲直撞的朝着洞庭殿跑过去,推开门却只见倒在地上的人,血迹刺痛了他的双眼。
“师兄!!!”
迟惊宿崩溃的声音划破天际,传到他人耳朵里,让人猛然顿住了脚步。
南经辞感觉心中不安,以最快的速度去了洞庭殿。
花若枝心中突然落了空,她似有所感丢下手中的剪子奔向洞庭殿。
祈淮已然没有了生气,迟惊宿踉跄着扑过去,膝盖重重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颤抖着手去探祈淮的鼻息,指尖触到一片冰凉,没有一丝温热的气流拂过。
他又慌忙去摸他的脉搏,手腕处皮肤光滑,底下却是一片死寂,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不死心。
他把耳朵贴上去,贴在那具曾经温暖过的胸膛上,试图捕捉一丝心跳的余韵。
没有。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片令人绝望的寂静。
“不……”
一声破碎的呜咽溢出唇边。
他试图将祈淮脸上的血擦干净,可他越擦越多,他的手一直在抖,滚烫的眼泪大滴大滴的滴在祈淮脸上,晕开血迹。
迟惊宿猛地抬起头,那双总是带着偏执与疯狂的红色眼瞳,此刻彻底失去了焦距,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空洞和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
他缓缓地、极其轻柔地将祈淮抱进怀里,像抱着一个易碎的珍宝,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让祈淮的头靠在自己肩上。
“师兄,你醒醒。”他低声说,语气甚至带着一丝哄骗的意味,
“别睡了,我们还要拜堂呢。”
怀里的身体冰冷僵硬,没有任何反应。
迟惊宿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凝固,然后,他低下头,用脸颊蹭了蹭祈淮冰凉的额发,像是在确认什么。
“骗子。”他轻声说,声音里听不出喜怒,“你又骗我。”
迟惊宿无力的跪坐在地抱着祈淮的尸体,身前是刚才才取出来给祈淮看的喜服啊。
迟惊宿不甘心,他恨。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明明喜服都看好了,明明都说好了还会在一起很久,明明都结了生死契,为什么祈淮死了,自己还没有死?
为什么你连死都不带我走?
南经辞赶过来时,看到的是迟惊宿抱着祈淮跪在地上,面前是他们大红色的喜服挂在衣架上。
他冲过去摸祈淮的脉搏,只剩一片死寂。
“不……不……为什么?!”
南经辞不可置信的跪在地上,浑身无力。
“祈淮……”
他喊祈淮,却连说什么也不知道了。
花若枝赶过来时见两人此番动作,又见怀着祈淮没有动作,也猜到了大概为什么。
她冲上前灵力源源不断的输进祈淮体内,试图以这样的方式,让祈淮的精神识海活动一下,只要还能动,那就还活着。
可是没有。
所有灵力石沉大海,悄无声息。
她发了疯,大力攥住迟惊宿的衣领红着眼眶问他。
“迟惊宿!为什么?!师兄他为什么会这样?!你告诉我!你告诉我!!!”
迟惊宿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他抱紧了怀中的祈淮,脸搭在祈淮的头顶,双眼黯淡无光。
花若枝转而又攥紧了南经辞的手臂。
“经辞师兄,你一定知道为什么对吗?你一定知道对吗?!”
南经辞,南经辞知道。
他知道祈淮身体不好,他只是想不到,祈淮连他都骗。
祈淮骗他还能活很久,所以他愿意帮他隐瞒。
很久,就是连大婚见面也坚持不到的意思吗?
花若枝跌坐在地上,君华仙尊匆匆赶来,瞧见几人失魂落魄,又见祈淮苍白如纸的面容。
“小淮……”
祈淮没有回应。
三人眼中无光,面色衰败无色。
君华仙尊简直如遭雷劈,他不可置信。
“小淮他不是才回来……不久吗?”
他试图从迟惊宿怀中将祈淮抱出来,可是迟惊宿的手抱得死死的,谁也没办法从他手中带走祈淮。
“不准碰他!他只是睡着了!”
迟惊宿突然大喊,再一次用力抱紧了祈淮的身体。
君华仙尊的手顿住了,他没有再继续往前伸。
他连一句安慰的话也说不出。
因为他也很痛苦,很难过。
花若枝蜷缩在地上,头靠在祈淮腿上,无声的流着泪。
南经辞跪在祈淮身侧,拉住了祈淮满是鲜血的手,连一滴眼泪也流不出来,眸中无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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