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偷情,芬里斯自己原话就这么说的。


    搞得阮屿紧张不已,全程都超级害怕乔舒亚会突然回来,结果反而意外地配合。


    不但根本不敢发出丝毫声音,还为了能尽快结束,简直称得上予取予求。


    可他越是这样紧张兮兮,越勾得芬里斯骨头里的恶劣因子蠢蠢欲动,越要变着花样欺负他。


    芬里斯最后惹得阮屿重重一口咬在他喉结,又将他后背都挠出一道道新鲜红痕,才意犹未尽终止了这场进攻。


    ……


    阮屿搬出来住的第十天,芬里斯出发去日本,即将开始第三场比赛。


    芬里斯当然想把阮屿一同带走,阮屿自己也是想去的,但他课业繁忙,之前定好的交互艺术展也即将开展,实在抽不开身。


    于是这一次,两人倒是真的要短暂异地了。


    芬里斯在宿舍楼下同阮屿告别,反而不像前一次那样堪称殷殷叮嘱了,只是很温柔珍重又吻了吻阮屿额头,嗓音温沉道:“宝宝,照顾好自己,有什么事情如果万一不方便联系到我,也可以找卡西安和布莱斯,乖乖等我回来。”


    而阮屿也不像前一次那么没心没肺,虽然忍住了没有叫老公,但望向芬里斯的眼神里简直明晃晃蕴满了不舍,最后更是忍着害羞与难为情,很主动吻了芬里斯的薄唇。


    当然,阮屿原本只是想浅尝辄止,可唇瓣覆上去的刹那就被芬里斯反客为主,不断加深,最后又将阮屿吻得气息不稳涎水连连才放过他。


    阮屿用那双溢出生理性泪水的水汪汪大眼睛嗔芬里斯,扬着小下巴轻哼:“看在你要去比赛的份上,我这次就不跟你计较了!”


    芬里斯立刻很上道回应他:“谢谢宝宝大人。”


    两人在宿舍楼下腻了好半晌,直到到了芬里斯定好的出发时间,才不得不分开。


    不同于每次say bye时总是阮屿蹦蹦跳跳进楼,芬里斯在背后目送他的身影,这一次阮屿让芬里斯先上了车,一直看着芬里斯的车消失在转角处,阮屿才转身进了宿舍楼。


    回到宿舍里时,或许是他状态变化太明显了,乔舒亚看得连声“啧啧”,很直白道:“阮屿你知道吗?你现在简直像魂都被他带走了一样!”


    阮屿忍不住扁了扁嘴,小声说:“那我确实还没有跟他分开过这么长时间哦。”


    比赛三天,还有路上时间,再加之芬里斯要提前两天到调整时差和自身状态,加起来都要一星期了,真的很久好吗!


    眼看芬里斯刚刚才走甚至可能还没到机场,阮屿竟就已经变成了没精神的小望夫石,乔舒亚终于忍不住发问:“你都这么舍不得他满心满眼都只有他了,究竟还在犹豫什么不确定什么?”


    阮屿微微怔了怔。


    其实乔舒亚这个问题,也是阮屿这十天里一直在思考的问题。


    他最开始记忆恢复同芬里斯提分手的时候,是觉得大脑和情感很割裂,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芬里斯,当然也更怕P咕开花。


    但很快他就发现了,自己的担忧都很没必要。


    P咕确实开花了,但也远远没有自己原以为的那么吓人,反而他也在其中尝到了不少甜头。


    至于什么割裂不割裂的…这个问题就更是不存在了。


    阮屿发现只要芬里斯出现在自己眼前,无论是自己的身体还是大脑,其实都很统一,会自动将眼前人解锁识别为自己的老公,根本不存在什么大脑提醒他是陌生人这种可能性。


    至于非要说还在犹豫什么不确定什么…


    阮屿皱着眉毛又很认真想了想,最后试探着得出一个结论:“或许是我还不够确定,我究竟喜欢的是芬里斯,还是芬里斯的光环?”


    没办法,芬里斯确实好像太出众了。


    从长相身材到家庭背景再到自身能力,芬里斯都是当之无愧的天之骄子。


    偏偏这个天之骄子对自己又实在称得上宠爱有加百般纵容,阮屿确实找不到可能不喜欢芬里斯的理由。


    除了芬里斯在那方面确实有那么一点点变态混蛋以外…


    但阮屿其实也并不真的讨厌就是了。


    因此,或许他一直以来需要的,是那么一点更为明确的东西。


    乔舒亚对此表示不解:“芬里斯的光环本身也是他这个人的一部分,有必要分得这么清楚吗?”


    阮屿觉得乔舒亚的话也有道理,但或许是他第一次谈恋爱叭,有些钻牛角尖,就想要想得清清楚楚才好。


    不过阮屿没想到的是,这个困扰他近半个月的问题,在不久后就得到了一个很明确的答案。


    只是得到这个答案的方式,绝对不是阮屿希望看到的——


    芬里斯正赛开始这天,阮屿就莫名很心神不宁。


    他这些天往返在学校和市艺术馆间真的很忙,忙到完全没时间看芬里斯练习赛和排位赛的<a href=Tags_Nan/ZhiBo.html target=_blank >直播</a>,也就只能等一场结束后知道一个结果而已。


    芬里斯今天不是杆位出发了,而是位列第二。


    在昨天的练习赛中,他和之前两次的第二名缠斗很紧,最后第二名险胜一筹,夺得了一个杆位。


    对此阮屿原本并没有任何多余想法,一次排位赛本身并不能说明什么问题,就是即便一次正赛里芬里斯只得了第二亦或第三也没什么,F1全年赛程这么长,芬里斯再厉害也偶有状态起伏的时候,这很正常。


    但今天毕竟是正赛,因此阮屿没有去展览那边,甚至上大学以来第一次翘了课,就为了能在宿舍里看比赛直播。


    芬里斯和昨天夺得杆位出发的那名选手自一开始就又缠斗在了一起,但饶是阮屿不懂赛车也看得出来,暂时领先的那辆车其实一直很焦灼,因为实在被芬里斯的车咬得太紧了。


    这样一圈圈下来,芬里斯超过他可以说是胜算极大的。


    因此,阮屿很确信,让自己心神不宁的并不是赛况本身。


    那么或许…是跟芬里斯今天所在的赛道有关吗?


    日本铃鹿赛道,阮屿早先已经做过了一些了解,知道这堪称F1里难度最高的赛道,高速连续弯密集,坡度起伏大,可以说是零容错。


    任何车手极不显眼的一个小失误,在这个赛道上都有可能被无限放大从而酿成大祸。


    因此,阮屿的担心与紧张也好像不无道理。


    但又好像不仅仅如此。


    阮屿实在难以用语言描述这种自心底生出的莫名不安。


    某个倏忽间,阮屿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屏幕上两辆紧紧缠斗的赛车,又忽然想起近半个月前在飞机上,芬里斯曾同自己提过一次,他当时在跟经纪人发信息,说可能会有些小问题。


    但当时芬里斯说,他会处理好。


    后来阮屿也就没再问过,因为知道赛车方面的问题,自己确实完全帮不上忙。


    但他虽然向来心大,这件事情却一直没有忘记过,反而总是会惦记,又在今天这个时刻很突然,甚至有两分不合时宜地想起来。


    芬里斯究竟解决好那个问题了吗?


    然而,就在这一刹那,在这个念头涌上阮屿脑海的刹那,屏幕上竟事故陡发——


    比赛此时已经进行到了第23圈,芬里斯的车已经同前车距离极近,或许只需要再过一个弯,就有可能超车成功。


    然而,就在这个刹那却不知发生了什么,前车没有任何预警地突然降速,同正在高度加速的芬里斯形成了巨大瞬时速差,眼看芬里斯的赛车就要重重撞击向前一辆车!


    阮屿在那一刻不自觉瞪大了眼睛死死盯住屏幕,连呼吸都凝滞了,全身血液更是在霎时从头冷到了脚。


    但也就在这堪称生死一线的危急时刻,芬里斯反应极快被迫盲切避让,车子冲出赛道开上了一旁草地,随后以惊人冲击力撞上了周围护栏!


    在那极其短暂的两秒钟里,阮屿甚至怀疑自己心脏都停跳了,他大脑空白一片,做不出任何反应。


    直至芬里斯的车门被打开,一众工作人员围上来,芬里斯从车上下来了,还能讲话能站立,人是清醒的,看上去也没有哪里有明显出血。


    阮屿才感觉自己的心跳在慢慢复苏,血液也在慢慢回流。


    认识芬里斯这么久,他们朝夕相处,而好像是直到眼下这一刻,阮屿才很忽然意识到——


    原来芬里斯不是真的超人。


    再厉害如芬里斯,却也会有无法事事都掌控的时刻。


    他并不真的每时每刻都光环万丈。


    可阮屿却只觉得心疼。


    第53章 期限是永久


    芬里斯在日本正赛中突发事故的新闻,自然立刻就冲上了各大媒体体育板块的头版头条。


    但除此之外,竟近乎是在同时就又涌现出了一系列对芬里斯的恶意诋毁诽谤。


    诸如明明这次事故非常突然,所有细节都还在调查中尚不明确,可大批通稿竟已经开始将这归因于芬里斯急于超车才造成的车祸,明里暗里都在带芬里斯太过心急甚至险些伤害到其他车手的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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