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此不知道颠颠倒倒了多久,在某个倏忽间,阮屿终于要仿若飘入云端。


    芬里斯没有骗他,完全不碰…,他竟真的同样也可以舒服。


    然而。


    然而,就在…的那一刹那,阮屿竟忽然感觉到,芬里斯的手指竟蓦然探了过来。


    五指收紧,指腹竟还不偏不倚压在了top!


    这简直是完全无法忍受的难耐,阮屿甚至因这过分难耐都变得稍微清醒了两分。


    他也是直至此时才意识到,不知什么时候,他竟已经不在大床上面对着镜子了。


    而是被芬里斯单手抱着,背抵着巨大落地窗,窗外是自己分外熟悉的上海夜景。


    眼前是芬里斯近在咫尺的,英俊又恶劣的面孔。


    阮屿难耐得要命,他抬手想要打芬里斯的胸膛,可手才伸出去,就被芬里斯捉住亲了手心。


    他又抬腿想要踢芬里斯,可腿才抬起来,竟就又被芬里斯捉住吻了脚踝。


    这也就算了,可芬里斯竟还一直在里面不出来,此时更是格外坏心眼地突然一发力!


    与此同时,他压在小小屿脑袋上的指腹,亦同样坏心眼地轻轻一摩挲。


    阮屿瞬时被激得向上摆了摆腰,像海浪里摆尾的鱼儿,脚尖也不自觉微微蜷了起来。


    好坏,芬里斯怎么可以这么坏!


    混蛋芬里斯!


    变态芬里斯!


    阮屿在心里把芬里斯骂了个遍,他当然是想张嘴骂出声的,可他早已被芬里斯弄得连小舌头都麻木得捋不直了。


    唇瓣微一张开,除了往下淌着星点涎水,就是往外溢出破碎呜咽。


    还哪里能骂得清楚?


    一整个晚上,芬里斯诱哄着阮屿叫了那么多声羞耻的称呼,却唯独没有让阮屿叫他“老公”。


    就像是早已蓄谋好了要等着这一刻一样——


    芬里斯又忽然勾了勾唇,他俯下-身靠阮屿愈近,薄唇近乎贴在阮屿耳廓,滚烫呼吸都喷洒在阮屿耳边,哑声低哄:


    “宝宝,再叫声老公,就让你痛快。”


    第48章 完全吃透了


    “宝宝,再叫声老公,就让你痛快。”


    听清芬里斯在说什么的刹那,阮屿此刻本就混沌的大脑更划过一瞬茫然。


    混沌的大脑当然不足以支撑阮屿记起自己已经跟芬里斯“分手”的事实,可他这一整晚,被芬里斯哄着叫了那么多遍羞耻称呼,却好像确实没有主动叫过“老公”。


    就像是潜意识里给自己拉了一条警戒。


    然而在眼下这一刻,这条警戒却变得摇摇欲坠起来。


    实在是太难耐了。


    芬里斯怎么可以这么坏?


    竟连自己什么时候…都要掌控!


    偏偏自己此刻除了随他心意外,根本毫无办法!


    于是片刻而已,阮屿就还是开了口,他很努力捋顺麻木的小舌头,却依然因满溢的涎水而咬字含混不清,嗓音又那么软,像拉丝的糯米糖:“脑…老公呜呜…”


    尾音又染上可怜的哭腔。


    阮屿话音出口的瞬间,芬里斯就难以克制沉沉低喘一声,重重倾了倾身。


    近乎要因为这一声堪称失而复得的“老公”亢奋得当场…


    “再叫一声,”芬里斯指腹又飞快摩挲两下,毫不讲信用地再次哑声诱哄,“宝宝,再叫一声老公。”


    阮屿觉得自己已经要憋坏了,憋得眼前都仿佛冒起阵阵金星。


    他近乎要被这个已经完全暴露恶劣本性,藏都不藏了的混蛋芬里斯气晕了,想打他想踢他,可却连抬手踢腿的力气都要没有了,只能像融化的糖浆一样软在芬里斯怀里。


    “老公…”阮屿简直是从唇缝间艰难吐露还算完整的字音,已经彻底将什么羞耻心都抛诸脑后,只直白央求,“求求你了老公,快让我呜呜,让我痛快…”


    可怜的小猎物不会知道,这种时候他的求饶只会让野兽更兴奋,让野兽情不自禁想要做出更过分的坏事,想看他在自己怀里哭得更凶。


    芬里斯真的是竭尽所能才堪堪找回那么些微神智,终于大发慈悲松了手,奖赏般贴在阮屿耳边低语一句。


    伴随他的话音,阮屿终于迎来了大脑的白炽化时刻。


    虽然极其羞耻不愿承认,阮屿却也不得不承认,这种延迟的满足实在有些舒服得过了头。


    他微微眯着眼睛,完全失神软在芬里斯怀里。


    有那么片刻,当真如同飘在云端般不知今夕是何夕了,身心灵魂都被这样的延绵不绝填满。


    直到…


    直到芬里斯新一轮的亲吻与抚摸又再次铺天盖地笼罩下来。


    更伴随略为温缓却很坚定的律动。


    阮屿被生生拉拽回神。


    他一向是自己舒服了就想跑的没良心小猫,尤其此时还在不应期里,简直无法再应对芬里斯的攻势。


    于是才稍微积攒起来一点点力气,阮屿竟就又挣扎着想要从芬里斯怀里出去。


    可那完全是蚍蜉撼树而已——


    他和芬里斯的体型与力量都太悬殊了。


    此时此刻,阮屿整个人就像只玩偶娃娃一样被芬里斯圈在怀里,他挣动的雪白大腿甚至没有芬里斯手臂粗,芬里斯空出的那只手轻而易举将它们扣住。


    拇指陷入那圈蓬松奶油里,压出清晰的小漩涡,显得可爱又涩情。


    “跑什么?宝宝,”芬里斯滚烫呼吸烘烤在阮屿耳边,喉咙间溢出一声模糊笑音,“自己舒服了就不管我了?嗯?没良心的小坏猫。”


    那只手摩挲揉捻过阮屿那颗小草莓胎记,将原本肤色的草莓印记染上嫩红。


    就又转而上移,单手掌住了阮屿的细腰,拇指恰好压在阮屿的腰窝里。


    “宝宝,我有没有跟你说过,嗬…”芬里斯略微加快了节奏,又从先前的dirty talk切换成了sweet talk,“你的腰线非常漂亮,像维纳斯最精妙绝伦的杰作,嗯…最合适被这样握住。”


    回应他的,只有阮屿的一声声小猫嘤咛。


    ……


    这绝对是阮屿十九年里,堪称最难忘的一个夜晚。


    那两杯特调鸡尾酒的酒精含量其实并不足以让阮屿醉这么久,后来他或许是已经酒醒了,可头脑依然是混沌的,眼眸依然是迷离的,又仿佛醉在了翻涌情-欲里。


    阮屿不知道自己这一整晚被芬里斯哄着叫了多少声“老公”。


    开始时还能勉强听清芬里斯在说什么,诸如——


    “宝宝,再叫声老公,给你买你前两天看上的游艇。”


    阮屿在晕晕乎乎间想,自己前两天确实提过一句,天气渐渐回暖了,想买艘游艇和芬里斯一起出海玩。


    再比如——


    “宝宝,再叫声老公,我就听你的。”


    “宝宝,再叫声老公,我们就慢一些。”


    ……


    但后来,阮屿耳边好像只剩下了分不清是自己还是芬里斯的心跳声,一声重过一声。


    还有自己的可怜呜咽与芬里斯的紧促气息,一声沉过一声。


    他根本听不清芬里斯在说什么,只是完全本能讨饶般一声声叫着“老公”。


    甚至分不清叫着“老公”时,究竟是想催促芬里斯给自己一个痛快,还是希望芬里斯能停止如斯恶劣的行径。


    再后来,阮屿是真从外到里都被芬里斯吃透了。


    落地窗边,卧室镜前,真皮沙发上,甚至还有浴室里…


    哪里都是狼藉一片。


    芬里斯简直像饿了二十三年从没吃过肉的猛兽,一朝开荤就仿佛根本不知停歇。


    最夸张的时候,他是真的几近癫狂,陷得极深。


    恨不能把阮屿完完全全嵌入自己骨血里,与自己融为一体。


    “老…老公呜呜呜,”直到阮屿的讨饶声都仿佛气若游丝起来,“不要了,太多了,吃…吃不下了,真的吃不下了呜呜…!”


    ……


    芬里斯才堪堪放过了他。


    The last time敷衍以手收尾。


    芬里斯顶着一头被阮屿攥得凌乱的张扬金发,还有新鲜出炉的小猫抓痕。


    抱着满身草莓印记,像被玩坏了的布娃娃般彻底昏睡过去的阮屿再度进了浴室。


    做饭后的清理过程必不可少。


    芬里斯做饭时情到极点已经彻底没有理智可言,完全化身不知疲倦般疯狂侵占进攻的凶狠野兽。


    但在此时却又恢复了些微饱餐餮足后的神智。


    他清洗得很认真很仔细,清洗过后还防患于未然,提前给阮屿涂上了药膏。


    等这一切都妥帖做完,芬里斯才抱着全程昏睡的阮屿回到了卧室大床上。


    给阮屿仔细盖好被子,芬里斯也准备去简单冲个澡后再上床。


    不过进浴室前,垂眼凝视了片刻阮屿安静睡颜,芬里斯又忽然在床边蹲了下来——


    他确实很大一只,遒劲肌肉充满了根本无法遮掩的鲜明力量感。


    此时额角暴起的青筋还没完全平息,眸底更残存着尚未完全褪去的餮足情-欲,让他看起来野性未驯,这样蹲在床边时,就如同臣服的狮王亦或野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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