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莫名想起不记得在某本书里看见过的,说人类的欲望太直白时就总会显得丑陋。


    可小猫的欲望不会。


    阮屿连此时这副情-欲满盈的模样都依然很漂亮。


    甚至该说,是更漂亮了。


    像原本含苞待放的花朵在此刻全然盛开,千娇百媚,又风情万种。


    芬里斯喉结又重重耸了耸,忽然哑声开口:“阮屿,怎么这么馋,嗯?”


    低缓尾音微微上扬,似逗弄又似调情。


    阮屿被逗得倏然一下回了神。


    他指尖微微顿了一顿,被芬里斯这话问得生出些许羞耻。


    可片刻而已,想明白了什么,阮屿顿时就又变得理直气壮起来。


    他格外矜娇抬着下巴看芬里斯,又朝芬里斯挑了挑眉,色厉内荏的小模样:“老公都知道我馋还故意…故意这样,老公就是故意引诱我,不检点!”


    实在伶牙俐嘴。


    芬里斯听得想笑,更想倾身吻住阮屿这张惯有大道理可讲,惯会让自己占上风的小嘴。


    可还不等他有所动作,就听阮屿又轻“哼”了一声,格外底气十足反问他:“而且…而且你是我老公,我馋我老公不是天经地义的吗?不然你还想让我馋谁?”


    阮屿最后半句话音落下,芬里斯下颌轮廓顿时就又紧绷了起来。


    他原本近乎慵懒随意撑在洗手台边缘的手臂倏然抬起,覆上阮屿后腰,不费吹灰之力便又将阮屿完全圈在了自己怀里。


    沉哑暗含警告意味的嗓音响在阮屿头顶,只有简短而又严厉的一句:“不许。”


    微一停顿,芬里斯锋利下颏抵在阮屿柔顺发顶轻轻蹭了一蹭,又再次重申一遍:“阮屿,不许馋别人。”


    从一开始,就是阮屿自己撞上来的。


    阮屿叫他“老公”,娇纵任性地提着各种要求。


    阮屿住院要他陪睡觉要他哄,受了委屈理所当然要他保护,生病难受就像只奶猫一样只往他怀里钻。


    阮屿堂而皇之地馋他的肌肉又向他索吻,甚至连那种事情都撒娇求他帮忙。


    阮屿对他从不遮掩欲望,却不知自身于他而言,才是最大的欲望源泉。


    芬里斯避无可避,不得不纵容阮屿也放纵自己,沦陷其中。


    而也正因此,他不愿,也绝不会再让阮屿的眼睛看向任何别的人。


    阮屿向来迟钝,可许是生物本能里尚存对危险的察觉意识,让他敏锐从芬里斯的简短话语里,听出了些微不同往常的严肃警告意味。


    单薄后脊不自觉轻轻颤了一颤,阮屿指尖戳了戳芬里斯胸膛,软声撒娇:“干嘛…干嘛这么凶?我又没馋别人!”


    明明自己都快被芬里斯迷晕了好吗,哪里还有空去馋别人?


    “好乖,”芬里斯的嗓音就又重新磨得温缓下来,他薄唇含住阮屿红得似能滴血的耳朵尖,极尽克制地轻吮着,又低声问,”Babe,摸得开心吗?”


    阮屿被他吮得发痒,不自觉把脑袋埋进芬里斯颈窝,轻轻点了点,柔软发丝都蹭在那肌肉紧绷的颈侧,小声而又直白回答:“开心,特别开心!”


    这是种有别于仅仅摸胸肌本身的特别感觉。


    黑色胸链如网般将那野性十足的肌肉轮廓束缚缠绕,所带来的别样视觉冲击就要首当其冲。


    却又不仅仅只停留在视觉。


    金属质地的链条是格外冰冷的,可芬里斯的胸肌此刻却又分外滚烫,近乎染了灼人的温度。


    链条是纯粹的坚固,胸肌却拥有独特的肌理质感,极具韧性。


    冷热的极端反差,触感的大相径庭,两种截然不同的鲜明对比带给阮屿别样的刺激感受。


    他指尖不断描摹,游走,又被芬里斯罩在怀里,被那温热体温不断烘烤着,没过多久,阮屿就又开始飘飘发昏了。


    本就氤氲渴望的眼眸愈显迷离,阮屿耳边是芬里斯一声更比一声粗沉的气息,背后是芬里斯悍如烙铁的精壮手臂,鼻尖是独属于芬里斯的冷冽海洋味道。


    指尖下却又是他特意为自己戴上胸链的贲张胸肌。


    阮屿甚至已经忘了自己身处哪里,原本又是在和谁做什么,他能感知到的一切,好像有且只有芬里斯。


    芬里斯如同献祭自己,用自身编织了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将阮屿困在其中。


    让阮屿再也看不见听不着,甚至想不起来任何其他人。


    甚至渐渐,让阮屿不再只满足于指尖…


    不知不觉间,阮屿的两条绵软手臂已经都抬了起来环上芬里斯脖颈。


    柔软唇瓣却毫不自觉贴上了芬里斯的胸肌。


    像小猫在品尝最喜欢的小鱼干一样,阮屿全凭本能探出了舌尖。


    透过链条的空隙,轻轻舔舐起了链条之下的硬朗胸膛。


    毫不客气在芬里斯胸肌上,留下晶透而又湿漉的痕迹,甚至将他衬衣边缘都沾湿。


    芬里斯呼吸凝滞,眸底早已如同蓄起了风暴,全身肌肉都更是绷到了极致,血液更激涌向同一个只为了阮屿而昂扬的位置。


    在终于濒临极限忍无可忍的那个刹那,芬里斯原本环在阮屿后腰处的手臂略微下移又轻轻施力,轻而易举便将阮屿像抱小朋友一样,单手托抱了起来。


    阮屿迷离神智终于有了一瞬回拢,等他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双脚完全悬空,完全坐在芬里斯的手臂上,全靠芬里斯的身体作支撑了。


    “做…做什么?”阮屿手臂撑在芬里斯肩膀上,迷茫问,“我们要去哪里?”


    芬里斯一言不发,一路大步将阮屿带到了他早已观察好的,可以锁门的一个休息间。


    将阮屿放在沙发上,芬里斯修长手指便毫不犹豫探向阮屿腰间。


    后知后觉察觉到了些许危险,阮屿紧紧攥住裤腰试图抵抗:“老公,不…不要叭!”


    他还没做好准备!


    芬里斯那也太惊人了,他绝对会坏的呜呜!


    而且…而且第一次怎么可以这样草率,在这种地方!


    “你在想什么?”可芬里斯终于低声开了口,语气里染了两分逗弄意味,“我只是想让你更开心一些。”


    随他话音落下,阮屿惊讶发现,芬里斯手里竟变魔术般,不知从哪里变出了一个很精美的小方盒。


    将小方盒递到阮屿手边,芬里斯抬了抬下巴:“打开看看。”


    阮屿嘴上咕哝着“忽然变出来什么东西”,手指却毫不迟疑,飞快把盒盖打开了。


    看清里面躺着的东西的刹那,阮屿碎碎念的话音就戛然而止,更猛然瞪大了眼睛。


    里面竟然是一颗红宝石。


    饶是阮屿并不懂宝石,却也足够意识到,面前盒子里这块红宝石,无论是成色,净度亦或光泽,都绝对是最上乘的佳品。


    在白炽灯光下折射出耀眼光芒。


    阮屿看得近乎出了神。


    他不自觉探手轻轻将那颗宝石从盒子里捧出来,生怕碰坏似的,动作格外小心翼翼。


    可也是直到捧出来时阮屿才注意到,这颗红宝石并不是孤零零的,而是被穿在了一条细链上。


    只是…


    阮屿看着那条细链,又不由皱起了眉毛。


    这条细链长度好像有些奇怪。


    不像手链脚链,甚至比项链还长些,该戴在哪里才对?


    不等他开口问芬里斯,就发现自己腰间纽扣被芬里斯指尖轻轻旋开了。


    转瞬而已,阮屿两条白嫩笔直的长腿便毫无遮掩袒露而出。


    陡然之间隐约有了猜测,又觉得不可思议,阮屿张大眼睛呐呐看着芬里斯。


    下一秒,猜测成真。


    芬里斯从阮屿手里接回了那颗被细链穿着的红宝石,俯身垂头,以格外珍之重之的姿态,将它戴在了——


    阮屿大腿上。


    竟然是一条红宝石腿链。


    细细链条将本就松软的香草奶油压出更为蓬松的形状,看着都显得格外诱人可口。


    芬里斯舌尖抵了抵犬齿。


    强行压下想要顺势品尝一口的念头,视线只落在那颗红宝石上。


    准确来说,是落在那被红宝石衬托的白皙肌肤上。


    明明是最剔透昂贵的珠宝,买下它的人无不是将它做成项链亦或戒指,好展示品味亦或财力,至少也该为了最基本的搭配。


    可芬里斯偏要将它戴在阮屿这样一个,这样一个堪称狎昵的位置。


    就让它如同点缀在奶油蛋糕上的鲜艳草莓,亦或白瓷瓶上的一抹嫣红一般。


    近乎嵌入阮屿那层软腻间。


    平白将这名贵珠宝也染上了别样旖旎意味。


    阮屿垂眼愣愣看着那颗熠熠生辉的红宝石,依然有些回不过神。


    芬里斯怎么…怎么连送宝石给他都送得这么涩情!


    “阮屿,”芬里斯低沉嗓音又贴着耳边响了起来,很认真问他,“开心吗?”


    阮屿下意识点了头。


    虽然这个位置实在涩情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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