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里斯指尖微微碰了碰一旁大衣口袋,表面却只摇头道:“没拍什么,只是随便看了看而已。”


    阮屿立刻就又提要求:“那你下次再有拍卖会带上我好不好?说不定我会有看上的东西哇!”


    芬里斯轻描淡写道:“今天本来也想带你的。”


    言外之意,是阮屿自己要跑来跟别人吃饭才错过的。


    阮屿在心里忿忿芬里斯不早说有拍卖会,就知道讲什么鸡汤饭,但此时江澈就坐在对面,他也不好表露太明显的懊悔情绪,便只软声说:“下次,下次一定要带我哦!”


    见芬里斯应了,阮屿便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又忽然想起了芬里斯来之前,江澈面色严肃对自己讲的话。


    当然不相信芬里斯在哄骗他,明明就是他车祸醒过来自己要找芬里斯的,照江澈的思路看,自己才更像是哄骗的那个叭!


    只是被勾起了好奇心,阮屿也很想知道问题的答案,便眨着大眼睛直白问芬里斯:“对了老公,我们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哇?”


    似是没想到阮屿会突然问这个,芬里斯一瞬微怔,立刻就不着痕迹瞥了对面江澈一眼。


    他就知道阮屿跟这个心怀鬼胎的觊觎者一起吃饭没什么好事。


    还好他来得及时。


    也早已做过还算周全的准备。


    “去年12月14日,”芬里斯面不改色答得自然,“你上学期期末考试结束后的第二天。”


    江澈露出一瞬愕然神情——


    他恰好就是这天回国的,还真有可能不知道阮屿最新的感情进展…


    余光注意到江澈的表情变化,芬里斯在心里嗤笑,表面却愈发从容淡然。


    阮屿也有些惊讶,没想到他跟芬里斯真的才在一起了一个月而已,他却已经格外依赖芬里斯了。


    想了想,阮屿又忍不住问:“那我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怎么认识的?”


    “就在那天认识的,在你之前打工的那家咖啡店里,”芬里斯先毫不迟疑答了一句,又略一停顿,嗓音温缓下来,近乎含情脉脉,“阮屿,我对你一见钟情。”


    阮屿:“!”


    来自芬里斯猝不及防的直白表达,瞬时便把阮屿的小耳朵烫红。


    他抬手揉了揉耳朵,又呐呐问:“那我们认识当天就…就在一起了?”


    “准确来说,”芬里斯依然不露声色,边动作优雅切着桌上牛排,边泰然自若道,“是你给了我一个尝试和我在一起的机会。”


    微顿,芬里斯将面前边编造回答边利落切好的一整份牛排推到了阮屿面前,又沉声补上一句:“我的荣幸,阮屿。”


    一语双关。


    好像既指阮屿“尝试同他在一起”这件事情,也指此时给阮屿切牛排。


    阮屿耳朵上的红晕刹那便染满一整张小脸。


    江澈还在对面坐着的,芬里斯今天怎么这么…这么撩人?


    他不敢再继续问下去,怕芬里斯再讲出什么他招架不来,只格外脸红心跳的话语。


    便低头叉起了一块牛排送入嘴里,认真吃饭,埋头当个小猪咪。


    而江澈当然也立刻找到机会切开了话题——


    谁想听情敌复盘这些?


    这不是在扎他心吗!


    江澈同阮屿又聊起了寒假回国一些国内的八卦,特意讲的是中文。


    阮屿的语言系统毫不自觉被他带偏,便也开始用中文同他聊了起来。


    其实他们聊天的内容毫无特别,也绝没有半分暧昧。


    可芬里斯一个字也听不懂,他那极其浅薄的中文储备只够他写出“阮屿”这两个汉字,也只够听懂“老婆”“大人”还有“大坏蛋”三个词。


    还算庆幸,他并没有听到“老婆大人”这样的词语从江澈嘴里吐出来,也没听到阮屿亲昵骂江澈“大坏蛋”。


    但都说中文博大精深,在这些词之外,肯定还有自己听不懂的,表达亲昵的词语。


    而且就算江澈并没有这么过火,可仅仅是此时此刻自己明明就坐在这里,却完全参与不进去阮屿同另一个男人,另一个明显对阮屿心怀不轨的男人的聊天。


    这种被排除在外的感觉已经足够逼疯芬里斯了。


    眼看江澈已经聊得越发神清气爽甚至扬眉吐气,芬里斯只觉得自己刚刚建立起的优势都正在迅速流失,倒向敌方。


    眉心蹙得愈紧,好在,他还有后招——


    阮屿才刚刚听江澈分享了一个留子回国女装骗婚的大八卦,吃瓜吃得津津有味,就忽然听身边传来一声闷哼。


    顿时惊觉自己忽略了老公好半天,阮屿急忙转过头去,正想也同芬里斯也八卦两句,却见芬里斯眉心敛得极深,下颌紧紧绷着,额角青筋凸起明显,单手还抵在胃部。


    一副很难受的模样。


    阮屿顿时顾不得什么八卦了,只急声问:“老公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没事,只是忽然有些胃痛,”芬里斯抬眸看过来,可他只淡淡讲了这一句,就忽然站起身,一副强忍痛苦的自强模样,“我去下卫生间,不用管我,你们继续就好。”


    好一朵风中摇曳的大白花。


    话落,芬里斯就当真转身向洗手间的方向走去了。


    连步调都好像比往常要慢不少。


    阮屿又怎么可能不担心?怎么可能再继续同江澈聊得下去?


    急急给江澈丢下句“你先吃,我去看看他”,阮屿就也站起身,小跑过去追上了芬里斯脚步,一路随他进了洗手间。


    可才刚刚走到洗手台最角落的位置,不等阮屿再问出什么关切的话语,细瘦手腕就忽然被芬里斯单手捉住了。


    芬里斯空着的另一只手抬起,解开了西装纽扣。


    西装向两侧散开,露出里面被衬衣包裹的饱满胸肌与腹肌轮廓。


    芬里斯毫无半分停顿,径直引着阮屿的手指探上自己身前。


    阮屿简直被芬里斯这突如其来的邀请惊呆了,他瞪大眼睛问芬里斯:“老公?你…你又不难受了?”


    可芬里斯并不回答这个问题,只低低笑了一声,贴在阮屿耳边哑声问:“嘘,摸摸看,摸到什么了?”


    阮屿的注意力被轻而易举转移。


    他这才注意到,芬里斯此时胸肌上,也就是自己指腹贴着的位置,好像隐约有一条并不规则的凸起。


    像是绳子,链条这一类的东西。


    阮屿好奇轻轻捏了捏,就再也忍不住探手向芬里斯的衬衣纽扣。


    芬里斯倚靠在洗手台边,两只手都撑在了洗手台边沿,好似野兽收敛起利爪与尖齿,只任由阮屿施为。


    很快,衬衣纽扣就完全散了开来。


    芬里斯轮廓完美的胸肌袒露而出的刹那,阮屿就乍然顿住了动作,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


    黑色金属质地的链条自锁骨而起,顺着肌肉轮廓四散而下,与芬里斯的白皙肌肤形成鲜明对比,极致的颜色反差过分晃人眼球。


    而比这强烈颜色对比更惹人移不开眼的,是这象征束缚意味的链条,与过分荷尔蒙贲张,充满野性的肌肉两相呼应,形成的天然张力。


    仿若野兽主动为自己戴上枷锁,自愿臣服。


    阮屿看得近乎不会眨眼,甚至不会呼吸了——


    芬里斯今天这是怎么了?


    怎么突然涩成这样!


    竟然会在衬衣底下戴胸链!


    眼看阮屿连葱白指尖都要因为过分的害羞而染上漂亮绯色,芬里斯却还犹嫌不够一般,微微向前倾身,薄唇近乎贴上了阮屿烧灼小耳朵,滚烫气流都喷洒在阮屿耳廓。


    “阮屿,”低低叫了一声阮屿名字,芬里斯哑声问,“喜欢吗?”


    第30章 红宝石腿链


    芬里斯的嗓音落在耳边,又沉又哑好似带着钩子,酥麻痒意顷刻便钻进阮屿耳窝,更顺着鼓膜径直通往心脏,仿佛搔在阮屿心尖,搔得他一颗小心脏都重重怦跳起来。


    他老公好犯规啊啊啊!


    不知道他定力不够,很好涩的吗!


    竟然还这样堂而皇之光明正大赤果果地,勾引他!


    阮屿没有开口回答,可他此时的眼神,表情,动作,都无疑已经给了芬里斯最直白的答案——


    那双平日里总是清凌凌仿佛透亮的眼眸,此刻因为明显的渴望与馋意显出别样氤氲,正直勾勾一眨不眨粘在芬里斯身上,准确来说,是粘在那被胸链束缚的饱满胸肌上,眼神近乎可以称得上粘腻。


    红晕早已将他一张白皙小脸与修长脖颈都染满,白里透粉,甚至大有继续向领口内漫延的趋势,惹人无尽遐思。


    柔软指尖更已经毫不自主般,轻轻顺着胸链的线条在芬里斯胸肌上描摹起来,姿态足矣称得上爱不释手。


    这所有的所有都昭示着——


    阮屿何止是喜欢?


    他简直是被这样的芬里斯紧紧勾住了,甚至痴迷。


    将阮屿此时情态尽收眼底,芬里斯眸光也愈发变得汹涌难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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