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老夫老妻了,有什么好害羞的?”


    她浑身上下,他哪里没看过?没摸过?


    要不是见她不愿意,害怕那事,他一个血气方刚的汉子怎么可能忍着一年半载不跟她同房?谁曾想到头来,换来的却是这样的结果。


    难不成她是想为那姓沈的守着身子不成?


    想到这儿,许臣章稍有些和缓的脸色又变得难看起来,再开口时,语气中就带上了一丝嘲讽,“矫情。”


    如果不是怕她冻死在这儿,闹出大新闻来,他才不会多余管这闲事。


    越想越觉得憋屈,许臣章干脆摁住她作乱的手,没了阻拦,十分利落地就将打湿的裤子给脱了下来,那双腿白得晃人眼,在跟前晃来晃去,晃得人起了邪心,没忍住借机摸了两把,又觉得自己这样太过猥琐,讪讪收回手,将湿裤子随意扔到了一旁的茶几上。


    又拿沙发上她平时用来盖的毛毯给她裹上,用力缠成蚕蛹,保管她挣扎不开,这才起身去厨房煮醒酒汤。


    锅里放点生姜片和从西南带过来的野蜂蜜一起煮上,等待煮开的过程,许臣章看了一眼沙发的方向,也不知道她是睡着了,还是如何,竟乖乖倒在沙发上没了动静。


    他看了一会儿,觉得心中烦闷,便掏出烟盒抽起了烟,烟雾朦胧,却掩盖不住起了意思的地方,许臣章低头撇了一眼,暗骂两句不争气。


    转念又想到他们是打了报告,领了证的合法夫妻,他就算睡了她,那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现在这般小心翼翼的行事倒活生生像是个没种没胆,偷鸡摸狗的小人。


    一根烟抽完,醒酒汤也煮开了,许臣章舀了一碗端去沙发旁,将人拎起来,嫌半蹲在地上喂人喝汤姿势别扭,干脆将人抱在腿上,一口一口喂她喝。


    只是喝醉了的人是不讲道理的,一张嘴闭得紧紧的,没喂进去两口,倒是洒了大半在他的军大衣上。


    许臣章气得脸色铁青,一口喝了大半,也不管她愿不愿意,直接嘴对嘴渡了过去,只是喂着喂着,性质就变了味道,大掌情不自禁捏住了她的后脖颈,舌头也钻了进去。


    气氛旖旎间,也不知道她的手是在推拒还是欲拒还迎,最后竟慢慢揪住了他身前的衣领,唇齿间也慢慢有了回应。


    虽然几乎可以称之为微不足道,但是却给了许臣章极大的鼓励。


    春风几度,自在逍遥。


    *


    与此同时,甘叶村的楚家也是灯火通明,难以入眠。


    直到这个时候,楚柚欢才有时间收拾从省城带回来的东西,并将其一一分给了家里人。


    看到那些东西,赵春荣既是觉得欣慰感动,又心疼女儿和未来女婿破费,心情颇为复杂,但是被楚柚欢歪缠着试了新衣裳,照了镜子,唇边的笑容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这颜色衬得您皮肤白,气质好,还修饰腰身,好看!”楚柚欢帮赵春荣理了理衣角,好听的话跟不要钱一样往外冒。


    赵春荣听得耳热,没好气地娇嗔她一眼,然后苦口婆心道:“你们结婚要花钱的地方多着呢,要攒着点儿留给以后花,爹娘知道你孝顺,有这份心就够了。”


    楚柚欢只是笑笑,并没有应声,两人观念不同,各有各的道理,谁也劝服不了谁,说再多也是白费口舌,索性避而不谈,转移了话题,冲着刚拿到自己送的笔墨和皮鞋的楚德明道:“哥,你快试试。”


    要是不合适的话,还可以拿着收据去百货商场进行退还。


    不过这话,她没说出口,怕楚德明不好意思收自己的东西,到时候上演一出明明合适,也说不合适的戏码来。


    “好。”楚德明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收到妹妹送的生日礼物,一颗心顿时暖得不像话,眼角都带上了一丝湿润,但是怕被人给看到,连忙垂下头,借着穿鞋的空档抹了抹眼睛。


    “欢欢,你看你爹我围这皮带怎么样?”


    “姐,我能吃一块蛋黄酥不?”


    “……”


    这份热闹一直持续到了将近十一点才堪堪停歇,楚柚欢打着哈欠回了房间,床上早就被赵春荣铺上了新的四件套,带着阳光曝晒过的味道,让人无比地安心。


    第二天为了要进城做客的事情,赵春荣没去上工,而是带着东西,领了楚柚欢一起去了一趟娘家,将这事说了一遍。


    马菊虽然遗憾侄女没能和妹妹的继子成事,但是对于侄女能高嫁更好的人家,也是打心底高兴,于是在婆婆要给大姑子提两瓶酒和一条烟时,也没拦着,甚至还添了两瓶麦乳精让他们带走。


    当初丈夫还没进公社时,大姑子一家也没少帮衬他们,现在人家有需要,她自然也是以德报德。


    而且她可是瞧见了大姑子他们来的时候,手里也拎了不少好东西,算是以物置物,谁也没吃亏,真要说起来,还是他们占了便宜,毕竟那些东西只有京市和省城里才买得到,想来定是侄女未来婆家送的。


    听说未来侄女婿是县城医院的医生,又是京市人,前途不可限量,等以后他和自家侄女结了婚,大家也算是正儿八经的亲戚,少不了要走动,现在自然要打好关系。


    毕竟谁也不能保证以后不会有个头疼脑热的时候。


    想到这儿,马菊眼珠子转了转,又进屋拿了一包红糖塞进了大姑子的包里。


    家里现在正是需要这些东西的时候,赵春荣也没假客气,拒绝弟妹的好意,只在心中暗暗记下了这份情谊,以后再找机会还回去。


    她也是被逼无奈,才回娘家打了这场秋风,家中现在好东西不少,但是都是人家送来的,她总不好上门做客的时候又给人家拎回去,怎么着都要准备些新的。


    她又是个爱面子的,不想让人小瞧了去,只觉得东西凑得不够多,怕到时候上门,让人看轻了去。


    至少也达到个城里的及格线,不失礼数才好。


    等两人回了家,楚柚欢屁股还没坐热,又被叫去公社开会,坐得腰酸背痛,才抱着一堆奖状和奖品回了家,虽然累是累了些,但是有东西拿,就足够让人高兴,重点是还有奖金!还是一张大团结!


    不过她没收入自己的小金库,而是给了赵春荣,还把许臣昕给她的一些零花钱都给了她。


    为了她结婚的事情,赵春荣最近没少往外搭人情和钱票,没办法这年代物资匮乏,想要个什么东西,最常见的方式就是问邻里邻居和亲朋好友借,有而借就有还,她娘最近愁得觉都睡不好。


    她做一切都是为了她,她总不能没心没肺,冷眼旁观,觉得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


    高嫁可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轻松,所思所虑比平时多多了。


    好在煎熬了那么久,终于到了进城做客的这一天,赵春荣起了一大早,把大家都叫起来,吃了早餐后,又梳理了一遍进城要带的东西,确定没问题后,才拉着大家坐车进城。


    刚到化肥厂门口,远远就看到了等在路边的许臣昕。


    “叔叔,婶婶,德明哥,小山。”


    许臣昕帮忙接人和东西下车,并一一打招呼,最后才看向楚柚欢,眉眼间多了几分面对其他人时没有的温柔。


    “欢欢。”


    嗓音缱绻动听,低沉醇厚,尾调浅浅上扬,传入耳中,酥得人心里发软。


    楚柚欢眼睫颤了颤,伸出手握住他的手,借力从车上下来,他的掌心温热宽大,能将她的完全包裹住,安全感十足,直到她彻底站稳后,他才缓缓松开手,临了还像是念念不舍一般不着痕迹地捏了捏她的指尖。


    她心中一震,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家人,见他们没有注意到这个暧昧的小插曲,方才松了口气,但还是瞪了许臣昕一眼,示意他收敛些。


    许臣昕抿了抿薄唇,他也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放肆,但是他忍不住。


    他想她,想得快要疯了。


    一连和她腻歪了好几天,这猛不丁分开,一颗心就跟被吊在半空中一样,上不去也下不来,痒痒得厉害,一闭眼就全是她的身影,连带着两个晚上都没休息好。


    想到那些难以宣之于口的梦境,他只觉口干舌燥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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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欢欢:什么梦?请细细展开……


    第77章 卖个乖 和她的体温,香气渐渐交织


    意识到自己在想些不合时宜的回忆, 许臣昕清隽的面上骤然升起一抹红,并迅速蔓延至耳根,怕被她瞧见, 便略有些慌张地偏过头去。


    “等很久了吧?冷不冷?我看你耳朵和脖子都冻红了。”


    耳边传来清透又干净的嗓音, 像是能掐得出水一样, 径直钻进耳中,让人喉间一紧, 还没反应过来, 就见她从自己的脖子上解下了一条藏青色的丝巾,递给了他。


    “接着啊。”


    或许是他愣怔的时间太久, 她便出声催促了一句,许臣昕下意识地连忙伸出手接过,等拿在了手中, 才察觉出不妥,“我不冷,你戴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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