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砚之嗯了一声，“先找位置坐。”
恰好有几个人离开，孟今夕跟谢砚之说完自己想吃什么味道的糖水后，便先走到服务员收拾出来的空位坐下。
坐下没几分钟，谢砚之便拿着取号单过来了。
孟今夕抬眸望着他，能感觉到店里不少人的目光也在他身上。
倏地，谢砚之在她旁边的位置坐下，“要等一会儿才好。”
孟今夕：“……”
她轻点了下头，侧眸看了他一眼。
注意到她的目光，谢砚之不明所以：“怎么了？”
“……”
孟今夕瞧着他淡定自若的样子，怀疑是自己想多了。
可因为刚刚粥店的那段对话，她又不得不多想。因为她这会儿坐下的位置是两张双人桌拼在一起的四人位置。她以为谢砚之会在她对面坐下，她没想到谢砚之会那么自然地坐在她旁边。
糖水店门店比较小，座位也有些拥挤。
谢砚之坐在她旁边，两个人的手臂，大腿外侧，都不可避免地会触碰到，会有接触。
距离太近的缘故，孟今夕似乎还能闻到谢砚之身上淡淡的冷木香调。
她敛睫，看着两人之间那一丁点儿可以忽略不计的空隙，嘴唇动了动，“没什么。”
谢砚之应该不是故意的。
孟今夕想，他应该没那么幼稚。
听见她的回答，谢砚之笑了一声，没有再问。
两个人的距离实在太近，听着谢砚之的笑声，孟今夕感觉靠近他的那边耳朵酥酥麻麻的，还有点儿痒。
为避免自己抬手摸耳朵的动作，孟今夕随即转开话题，转移注意力。
“你今晚要在医院陪着外公吗？”
谢砚之应声：“外婆年龄大了，不放心她陪护。”
孟今夕轻点了点头，表示了解，“要住几天？”
谢砚之：“先住三天。”
三天后再做一个检查，如果没什么问题，就能出院。
说到这，谢砚之低声：“不用担心。”
孟今夕含糊地嗯了一声，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问道：“他们是不是希望你能早点结婚？”
谢砚之稍顿，有点儿意外孟今夕会主动提起这个话题。
他目光深深地看着她，“是。”
孟今夕：“……哦。”
孟今夕突然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安静一瞬，老板叫号。
谢砚之起身去把糖水端过来，他跟老板要了一个小碗，孟今夕只要了一份糖水的三分之一，剩下的交给谢砚之解决。
尝了一口，孟今夕感觉有点儿太甜了。
注意到她微妙的神色变化，谢砚之压着声音：“不好喝？”
孟今夕小声：“太甜了。”
闻声，谢砚之有些惊讶，“现在不爱吃甜的？”
孟今夕怔怔，想起高中时候嗜糖如命的自己。她敛了敛眸，有点儿不自然地嗯了一声：“可能是年龄大了，感觉吃多了腻。”
谢砚之失笑：“你年龄哪里大了？”
孟今夕瞥他一眼，“我都被催婚两年了，你说呢。”
其实孟今夕也觉得自己年龄不大，她觉得自己这会儿是最好的年纪。
奈何家里的长辈觉得她长大了，该考虑成家各方面事情了。
这就导致孟今夕不得不去思考，自己年龄是不是真的有点儿大了这个问题。
听到这话，谢砚之无奈笑笑，低声问：“很烦？”
孟今夕：“……有时候会。”
她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糖水，很是心不在焉：“你不烦？”
谢砚之：“还好。”
孟今夕诧然：“为什么？”
“……”谢砚之静了静，慢条斯理道：“可能是因为我暂时只相过一次亲？”
孟今夕：“…………”
说实话，她觉得谢砚之在阴阳怪气自己，但没有证据。
无语凝噎三秒，孟今夕问：“你是在嘲笑我相亲次数多吗？”
“不是，”谢砚之回答得很快，“我是在想——”
察觉到谢砚之的犹豫，孟今夕追问：“想什么？”
谢砚之看着她，语调微缓：“我应该早点回国。”
“？”
听清楚谢砚之说出口的这句话时，孟今夕不意外地愣住。
随之而来的似乎是不太稳定的心跳频率，在喧闹的小店里，她都能听见自己怦怦然的心跳声。
几秒后，孟今夕不禁想，谢砚之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是她想得那样吗？
忽地，旁边有一道陌生声音打断沉默的两个人。
“你好，”来人是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女生，看着比孟今夕他们要小上好几岁。
两人回神，“你好。”
孟今夕率先开口，“有什么事吗？”
女生捧着手机，有点儿不好意思地看向谢砚之，问道：“请问你是谢砚之谢师吗？”
听到女生说的话，孟今夕有点儿意外，她知道谢砚之很有名，可也没想到两个人在路边的小店吃东西，都有人认出他来。
她轻挑了下眉，侧眸看着谢砚之，想知道他会怎么回答。
岂料，谢砚之一丁点儿犹豫都没有，语气冷淡地告诉女生：“抱歉，不是。”
女生面色微僵，看着他道：“可是你——”
谢砚之轻抬眉眼，神色冷峻告知：“你认错人了。”
或许是谢砚之冷脸有些吓人，女生讪讪：“不好意思。”
丢下这话，女生便走了。
人走后，孟今夕狐疑地看向谢砚之：“你为什么……”
没等她的话说完，谢砚之便问：“是不是觉得我太冷血？”
孟今夕缓缓地摇了摇头：“那倒没有。”
谢砚之笑了笑：“真的？”
孟今夕嗯了一声，仔细地想了想：“换作是我，我可能也会说自己不是某某某。”
谢砚之莞尔：“待会儿告诉你原因。”
孟今夕眨眨眼：“好的。”
-
吃完糖水，两人往医院的方向走。
时候不早，他们该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谢砚之告诉孟今夕，他刚在国外因为设计作品拿奖的那段时间，去吃饭的时候也有人能认出他，还提出和他合影。
能拒绝的谢砚之都会拒绝，拒绝不了的自然也没办法，会跟对方留下一两张合影。
因为合影，谢砚之还被传过好几个女朋友的八卦。
只是孟今夕在国内，并不是很关心国外的一些八卦新闻，所以不知道。
也是从那时候开始，谢砚之从不跟异性合影。
就算要拍照，他也会拉着唐冕或者助理等人一起。
听完谢砚之说的，孟今夕忍俊不禁：“那你这算不算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谢砚之瞥她一眼，“你说算就算。”
孟今夕扑哧地笑着：“是什么时候的新闻？”
谢砚之敛睫，“怎么？你想去搜搜看？”
“是啊，”孟今夕道，“我想看看谢师传闻中的女朋友长什么样。”
谢砚之看她一眼，没有说话。
孟今夕没能及时反应过来他看自己这一眼的意思，傻乎乎地问：“你看我做什么？”
谢砚之笑而不语。
“……”
顿然一瞬，孟今夕后知后觉：“我……”
她对上谢砚之幽深如潭的目光，心跳如擂鼓，嘴唇微张：“我开玩笑的。”
谢砚之轻勾唇角，“我知道。”
话音落下，谢砚之忽而道：“不过，有件事我想我需要强调一下。”
孟今夕：“什么？”
谢砚之停下脚步，借着路灯的光注视着眼前的人，不急不缓道：“我没有过女朋友。”
孟今夕呼吸微凝，有点儿被谢砚之这句话砸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她微抿了下唇，敛了敛眸，语气很轻地问：“你跟我说这个做什么？”
谢砚之目光深深地注视她，低声道：“我希望你考虑我之前的提议，想着过往感情应该也在考虑的范畴里，所以觉得这一点有必要告诉你。”
孟今夕微顿，没有说话。
直到两个人进了医院，谢砚之送她到停车的地方，孟今夕才抬起头看向他，“谢砚之。”
谢砚之：“想说什么？”
孟今夕：“我要说吗？”
谢砚之一怔，笑了，“不用。”
“为什么？”孟今夕意外，谢砚之告诉了自己他过去的感情情况，为什么自己就不用告诉他。
谢砚之缓声：“人是往前走的，无论你过去有什么样的感情经历，对我而言，那都已经是过去式。”
他要的，是现在的孟今夕，未来的孟今夕。
听到谢砚之这话，孟今夕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
可想了想，又想不出来。
沉默片刻，她想起来问：“万一我要考虑很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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