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穿越快穿 > 兄长难为_知我暗涌 > 第22页
    虞知宁微微颔首:“卢公子客气。几年前在崔府春日宴上见过,卢小公子一曲笛音绕梁三日,至今难忘。”


    卢承逸微微一怔,旋即笑开了:“那时候年纪小,吹得不好,献丑了。”


    说罢又侧身,做了个请的收拾:“里头备了明前龙井,还有几样点心,谢兄里头请。”


    众人陆续回神,有人笑着招呼,气氛渐渐活络起来。可方才说得最欢的那几个人,此刻却有些不太自在。


    那个调侃“病美人”的年轻公子端着茶盏,喝也不是,放也不是,脸上的笑僵了半截。旁边的人悄悄用胳膊肘捅了捅他,他这才回过神来,干咳一声,把茶盏搁在桌上。


    因着今日这宴席本就是为庆贺谢珏大病初愈而设,卢承逸自然将虞知宁安排在了自己身侧的主客位。位置极好,背风向阳,一抬头便能望见满树梅花。


    卢承逸亲手斟了杯茶推过来:“大公子,你尝尝这明前龙井。今年新贡的,我特地留了些,就想着等你来了品一品。”


    虞知宁接过茶盏,道了声谢后低头抿了一口。再抬眼时,发现侧边一个穿墨色锦袍的公子,正神色颇不自在地看着她。


    对视的一眼,他佯装低头喝了口茶,避开了目光。


    虞知宁收回视线,未做其他反应,只淡淡道:“我这些年身子不好,鲜少出来走动,在座的诸位公子,着实有些认不全了。若有失礼之处,还望见谅。”


    这话倒是实话,谢珏身体不好,出来走动的少。偶有几次出门也只待了小片刻就回府了。


    谢季在她下手坐下,听闻此言立即接话:“大哥放心,有我在呢,认不齐的我替你介绍。”


    他说着,目光扫了一圈,从近到远,挨个点过去。


    “这位是崔家五公子,崔衍的弟弟崔瑜。”崔家少年冲虞知宁拱了拱手,笑得爽朗,的确能看出几分崔衍的影子。


    “这位是卢家二公子,卢七的堂兄,在国子监读书,文章写得极好。”一个穿月色锦袍的青年微微颔首,神色温和。


    谢季的视线落在那位墨色锦袍的公子身上,笑容不变,语气却多了几分促狭。


    “这位是郑家四小公子,郑谦。方才在廊下,就数他话最多。”


    郑谦讪讪地笑了笑,举杯朝虞知宁道:“谢大公子,方才我嘴欠,您别往心里去。我敬您一杯。”


    说着,仰头一口干了。


    虞知宁也不叫人难堪,在她眼里,面前这群公子哥儿,不过是一群毛都没长齐的小鬼。成日里招猫逗狗,嘴上跑马,放在现代,估计还在为高考熬秃头的年纪呢。


    她只笑着开口:“郑公子客气。”


    却不知这一笑,对面的郑谦耳尖倏地一红,连忙又给自己斟了一杯。


    身边的谢季和卢承逸目光落在虞知宁脸上,也是神色一怔。


    梅香幽幽地飘着,现场的氛围莫名变得奇怪起来。


    最后还是卢承逸轻咳一声,岔开了话题,只不过是朝着谢季。


    “对了,你不是说你那位兄长初入京都,要跟着来见见世面吗?怎么还不见人影?”


    谢季因这一声,视线终于从虞知宁面上挪开。


    他将一朵不知什么时候飘落进他茶盏里的花蕊轻轻挑出,搁在桌面,拇指慢悠悠地一碾。


    花瓣顿时四分五裂,洇出汁水。


    “哦,他说要先喝药,让我们先来。许是快来了吧。”


    话音方落,院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小厮探进半个身子,朝卢承逸躬了躬身。


    “七公子,门外来了位公子,说是姓谢,名濯玉。小的瞧着面生,特来请示,是府上的客人吗?”


    虞知宁倏地抬起了头。


    谢濯玉!


    送她死遁的谢濯玉!


    卢承逸已笑着起身,面上功夫做得极足:“快迎进来!”


    虞知宁心脏莫名怦怦直跳,下意识攥紧了茶盏,掌心早已在这寒冷室外沁出了一层薄汗。


    “哎呀。”


    听闻这话,谢季突然开口,像是刚想起什么无关紧要的小事。


    “忘了同兄长说二哥也要来这回事了。本想着路上提一句,一打岔就给忘了。”


    他说着看向虞知宁,表情真挚。


    虞知宁也想到了府门前那两辆马车,后面那辆她当时还以为装了什么贺礼,现在看估计只是留给谢濯玉乘坐的。


    谢季这人也不知安的什么心,今日在场的诸位都是嫡出公子,将谢濯玉放在一群嫡子里,是存心让他难堪吗?


    那可是蛰伏多年、最后将所有人踩在脚下的人、超级记仇的主啊。


    正思索间,廊外传来了两道脚步声。


    一道急促,应该是领路的小厮;一道缓慢,间或夹着几声轻咳。


    院中的说笑声不知什么时候低了下去。虞知宁和众人一样,不约而同将视线投向廊边。


    “公子,客人到了。”


    小厮的身影出现在回廊转角,身后不远处跟着一个缓慢移动的人影。


    那人逆着光看不清面容,只能瞧见身量极高,一身霜色的衣袍在廊柱间轻轻晃动。


    忽明忽暗。


    若隐若现。


    一股熟悉的药香混着梅香飘入她鼻间,她脑子里鬼使神差浮现出了宋遂的模样,还有那纵情混乱的一夜。


    正恍惚着,谢季的声音倏地在身旁响起。


    “兄长还未见过吧,那就是二哥,谢濯玉。”


    虞知宁抬眼望去,熟悉的面容映入眼帘。她指尖一抖,茶水差点溢出杯缘。


    怎么会是……


    宋遂!!!


    谢濯玉是……宋遂!!!!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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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章就要入V了,将会掉落万字肥章!感谢追更!


    第19章 醉意


    虞知宁脑子里嗡嗡的, 像是有一窝蜂在飞。


    周遭的声音一时都听不见了,只有视线尽头那抹霜色衣袍,和愈发浓郁的药香。


    曾离不开轮椅的人此时站在院中, 尽管姿态全然带上了陌生的味道, 但那张她欣赏打量过无数回的脸,依旧清冷如故。


    那曾被她细细吻过的唇,还在视线中一开一合。


    “抱歉,在下来迟了。”


    熟悉的音色响起, 听得虞知宁心头一颤。


    “无事,”卢承逸站了起来,“谢二公子说的哪里话, 来迟了罚杯茶就是, 有什么好抱歉的?”


    “快落座,还给你留了位置,就等你了。”卢承逸说着,指了指谢季左手边的空位, 又嘱咐小厮, “快给谢二公子换盏热茶, 再添一碟点心。”


    于是那人的目光, 顺着卢承逸手指的方向看了过来。


    虞知宁的心脏猛地狂跳起来, 耳边的嗡鸣亦全部变成了她的心跳声。


    她不是没想过会再遇见宋遂。京都说大也大, 说小也小,他都已经说过他父族姓谢, 虞知宁猜想过说不定会是谢家哪房的旁支。


    可她万万没想到,宋遂会是谢澜放养在外的庶子,谢濯玉。


    那个出生卑微、看起来温和有礼,实际睚眦必报, 还在暗处将谢府搅成一滩浑水、最后稳坐钓鱼台的终极大Boss。


    宋遂那般清冷如月君子之风的人,怎么倏地就成了睚眦必报的人!


    方才她还在心里嘲笑在场这些嫡出公子,不知把谢濯玉叫来做什么,今天被记了仇,等他翻了盘就会将这些人一个个踩在脚下。


    现在好了,放眼望去,她似乎才是那个最该被踩在脚下的人。


    说好等他,可一转身就绑了他留下的护卫,还将贵重信物随意塞进护卫怀中,自己就拍拍屁股跑了路。


    这番举动,可不是坐实了好色又不负责的负心人形象吗?


    虞知宁简直欲哭无泪,这就是命运使然,造化弄人吗?


    “二哥,这边坐。”


    谢季还在旁边笑着招呼,语气乍一听上去,似乎对这个庶出的兄长十分熟络。


    虞知宁心虚地端起茶盏,浅呷一口,余光却不由自主地追着那一片霜色的衣摆,而那衣摆已经朝她这个方向而来。


    冷沉的药香渐渐压过梅香,不受控制地往她呼吸间涌来。


    虞知宁只觉得鼻息都被那气息裹住了,胸口发闷,连呼吸都变得有几分困难。


    衣袍掠过一盆低矮的隔断盆栽,又越过一丛新发的兰草,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近到她能看见那人大氅毛边上细密的绒毛,在风里微微颤动。


    近到她能看见那人靴子边缘的雪水。


    近到霜色衣袍终于覆上她余光所及的最后一寸地面。


    那脚步一顿,不出意外,停在了她的面前。


    虞知宁压下心中纷乱思绪,放下茶盏,抬起了头,开口的音色是男子的低沉沙哑。


    “二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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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知宁是女子,谢珏是男子。


    她在碧霞寺苦练了接近一个月的仪态声线,这身装扮,可是瞒过了谢府所有人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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