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天,姜叙白从羊城寄来的包裹到了。
谢稷去邮局提回来,姜言满心欢喜地哼着歌,拿剪刀拆开包装,将里面的东西一样样取出来放在桌上,“哇,有巧克力!”
姜言折开牛皮纸包装,拿了一块剥开,塞谢稷嘴里,自己也剥了一块吃。
接着又翻出一大包炒货,姜言剥了颗松子给谢稷,自己也吃了几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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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稍后见。
第139章
“咦, ”姜言取出一个铁皮罐,拿给谢稷看,“是咖啡, 要不要打开尝尝?”
谢稷接过, 看了看牌子:“喝吗?我给你冲一杯。”
姜言摇头, 又递了三个铁皮罐给他:“是炼奶,明天用它给你做一个小蛋糕吃。”
谢稷连同咖啡一起放进斗柜:“好。”
剩下的便都是海味和腊货了。
鱿鱼干、墨鱼干、虾米、瑶柱、鱼肚……腊肉、腊排骨、腊鸭。
姜言分了一些给隔壁。
晚上, 她和谢稷蒸了一只腊鸭。瑶柱泡发后, 掰碎拌进蛋液,蒸了一碗鸡蛋羹, 鲜得不得了。
第二天是周日,姜言起得有些晚,拢着衣服懒懒地也不想洗漱, 站在走廊的栏杆前,看向院坝里的小朋友们堆雪人、打雪仗。
陈双雨裹着她家儿子出来,小家伙包得严严实实的,只一张小胖脸露了出来。
姜言找了慕慕的风车,晃来晃去逗他。
小家伙乐得嘎嘎笑。
谢稷热好饭,催她赶紧洗漱。
姜言把风车递给出来的明琪,让他拿着跟弟弟玩儿,进屋倒水刷牙、洗脸。
给脸上涂上雪花膏,姜言正要吃饭,喻向南来了。
“八点多了, 你怎么现在才吃?”
“大冷的天,被窝里多暖和啊,”姜言端起鸡蛋羹,“你吃了吗?”
喻向南凑近了看:“你用什么蒸的, 闻着有一股海鲜味。”
“瑶柱,我嗲嗲寄来的。”姜言起身拿碗勺,分出一半递给她,“走时,你拿些。”
喻向南接过碗尝了一口,幸福地眯了眯眼:“好好吃哦。叔叔给你寄得多吗?少了,我就不要了。”
“有一斤左右,分你几两。”
一斤不少了,喻向南没再拒绝。
吃完饭,姜言在厨房里鼓捣着做小蛋糕,喻向南挺着五个月的孕肚要帮忙,被姜言给撵出去了。
“餐桌旁的斗柜里有炒货,想吃什么你自己抓。”姜言搅着面糊,探头跟她交代道。
喻向南拉开斗柜,“啊,有巧克力!嫂子,这个我能吃吗?”
“你随意。”
喻向南剥了一块巧克力放入嘴里,关了这个抽屉,拉开了下一个:“哇,有咖啡、炼乳。”
她向在打开百宝箱似的,拉开了一个又一个抽屉。
陈双雨抱着孩子进来,明琪则径去了里面的小卧,门打开着,谢稷在里面组装晶体收音机。
喻向南抓了把炒货放在桌上,招呼陈双雨过去坐。
两人吃着松子、蚕豆、花生,逗着孩子、聊着八卦。
没一会儿小蛋糕出锅了。姜言开了一罐炼乳,挖起一勺,细细地涂抹在蛋糕表面,浓稠的奶白色裹着松软的糕体,香气一下子飘了出来。
姜言几刀切下,给谢稷和明琪送去三分之一,剩下都端放在餐桌上。
喻向南接过姜言递来的叉子,迫不及待地叉起一块送入口中。温热的蛋糕混着炼乳的香甜,暖乎乎地在嘴里化开,甜而不腻,让人吃了还想吃。
陈双雨吃了一块,见儿子盯着她的嘴看,用叉子蘸了一点炼乳要喂他,被姜言拦住了,炼乳是浓缩乳制品,孩子太小,肠胃消化不了,容易腹泻、便秘和脱水。
三人吃着蛋糕,正说着话呢,李戈和他妈宋谷秋来了。
姜言忙起身招呼,蛋糕还剩下一块,喻向南递给李戈。
李戈没要,跑去小卧室找明琪。
喻向南手中的盘子一转,放在宋谷秋面前。
姜言重新拿了只叉子给她,要她尝尝。
宋谷秋叉起蛋糕吃了,又问做法。
都不用姜言回答,已经做过几次的喻向南和陈双雨便一句我一句说了。
宋谷秋一来,大家话题便转到了做衣服上。
喻向南想要一件宽松的袄子,她以前的都不能穿了,现在穿的是单位发的军大衣——野外、高寒、露天、夜间作业,都会按规定配发军绿色棉大衣(65式制式),属于防寒劳保用品,非军用。
谢稷几乎每年都有发,姜言今年入冬后才领到一件。
几人讨论着布料、款式,以及到哪弄棉花,不知不觉便到十一点了。
宋谷秋回家做饭,陈双雨抱着熟睡的孩子也走了。
喻向南拉着姜言撒娇:“嫂子,我不想回家做饭。”
“那就在这吃。”姜言拍拍她的手,塞了一杯蜂蜜水给她,走到小卧门口,“谢工,我们吃炖菜好不好?我想吃炖菜贴玉米面饼子。”
谢稷头也不回地组装着手里的零件:“好,等一会儿我来做。”
“那我先把配菜准备好。”
玉米面活上。
腊肉、腊鱼,海带、木耳、干香菇,该泡的泡,该洗的洗。
“小姜,”孙老在外面喊,“过来拿冬笋。”
姜言忙放下手里的活,提上竹篮快步跑了过去。
孙老、孙经业和明轩身边各放着一个装满冬笋的大竹筐,三人穿着雨鞋、裹着打了补丁的厚棉衣,这会儿都累得气喘吁吁,一脑门的汗。
他们一早就进山挖笋了。
“这都是什么笋啊?”姜言过来几年了,还没进山挖过笋呢。
“这是黄泥拱,”明轩拿起一个外壳金亮的冬笋道,“剥开后肉质嫩得能掐出水来;这几根细长的是鞭笋,清炒一盘,脆生生的,特别好吃;这是方竹笋,老苦了,得焯三四遍水,再跟咸菜一起焖,也就解个馋罢了。”
孙老双手往竹筐里一插,抱了六七个黄泥拱放进姜言的竹篮里,接着伸手一揽,又往竹篮里放了七八个。
“够了够了。”姜言提起竹篮,“吃完饭,我过来搭把手剥壳煮笋。”
“经业、明轩都干惯了这活,用不着你。”
“那你帮晒些,我要带去沪市。”
“好,四五斤够吗?”
“够了。”
姜言提着冬笋回屋,喻向南拿刀帮她剥。
剥出来的笋切成片,冷水下锅煮上七八分钟,捞出浸泡在冷水里,姜言继续备菜。
谢稷忙完,出来洗洗手,系上围裙走进了厨房。
明琪和李戈跟姜言、喻向南打声招呼,跑走了。
谢稷接过姜言手里的铁刀,忙活开了,腊肉切片、腊鱼斩段,铁锅烧热,放勺猪油,丢入葱姜爆香……
饭菜做好,谢稷盛满满一碗炖菜,又夹了两个玉米面饼子给姜言,让她给隔壁送去。
姜言走出家门,便将碗塞给了走廊里刚洗完手的明琪,“不够吃了,再来盛。”
陈双雨包的白菜粉条馅饺子,让明轩送来一大碗。
姜言夹起一个尝了尝,放了一点肉末和猪油,别说,还蛮香的。
炖菜做得多,饺子三人也就尝个味儿,没怎么动。
留着晚上煎着吃吧。
吃完饭,隔壁忙着剥笋、煮笋,谢稷继续组装他的收音机,喻向南跟谢稷借了本专业书看,姜言给慕慕画德语单词卡片。
小家伙现在已经能流利地用英语、德语跟宣老师、褚教授对话、吵架了。
对,没错,吵架。
西北冷,刚进入深秋,谢建勋便带着小卫给慕慕住的西耳房盘了一个火坑。
宣老师他们没有,睡的依然是架子床,只在客厅生了只炉子。
一场雪飘飘洒洒就下了半月,宣老师便着冷冻感冒了,吃药、打针,一直不见好。
没多久,褚教授也跟着咳了起来。
慕慕便让二老跟他一起住西耳房睡火炕。
两老不愿意,怕过了病气给他。
小家伙双手叉腰,英语飙得飞快,数落二人:“这么大年纪了,还不让人省心!说说不听,打又不能打,可真愁人!”
褚教授刚给老伴量了体温,看着温度计上的37.3℃,心有忧色,面上却不显,故意逗他:“那你说,该怎么‘管’我们?”
宣老师忙用德语道:“除了搬去跟你住。”
小家伙歪着脑袋想了想:“你们不愿意搬去西耳房,不就怕把病传染给我吗。这好办,我这几天先搬回家跟爷奶住。”
“可是我们不会烧炕呀。”褚教授含笑看着慕慕,等着他想办法。
慕慕的炕,都是小卫每晚过来烧的,睡前添上煤,到了天明,再过来照看一趟。
“不怕,”慕慕拍拍口袋,“我有钱,我帮你和宣老师请一位专门烧炕的。”
请人这事儿,褚教授不是没琢磨过,只是一直没敢行动,一来太扎眼,二来没找到能任他在家里随便出入、信得过的人。他盯着慕慕,忍不住问道:“你请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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