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罗非白心中也生出一许多好奇,他很想看看天道到底给想生孩子的夫妻,降下了多么可怕的噩梦。
只听罗母继续道:“虽然没有孩子,但是他们也是佩服我们。为人父母,自当是要为孩子多考虑,所以,也是能理解你的。你就不要再想些有的没的了。”
罗母一边说着,一边走到罗父身前,安抚般地拍了拍罗父的肩膀。
画面再次模糊,而这一次,画面虽是还未显露,罗非白却感到了一种压抑的氛围,似乎连空气都凝滞了。
莫非这便是天道降下来的,关于生小孩儿的噩梦?
这么想着,罗非白的心中,竟生出一丝期待。
“不知爱妃可是愿意?”罗非白还未看清楚发生了什么,便听到一声戏谑的声音响起。
爱妃?
听到这个词的罗非白,顿时就是愣住了。
不等那人口中的爱妃回答,罗非白便听到了“咔嚓”一道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闭合了。
蓦地,罗非白眼前的画面一闪,看清楚眼前究竟有什么的他,瞳孔一缩。
只见,那金銮殿上,文武百官手持笏板,默然肃立。
而殿中的最前方,便累着那雕刻游龙的台阶,层层往上。
那台阶之上,只见一身中年男子正坐在那龙椅上。他穿着一身明黄色的龙袍,头戴一顶冠冕。那垂下的冕旒,遮掩了帝王的面容,让他的脸显得模糊不清。
而一位纤弱的白衣女子,则跪在帝王面前。她的白皙的脖颈上,被一个黑色颈圈牢牢套着,如同一只待宰的羔羊。
“臣妾自是愿意的。”那白衣女子伏在地上,弱弱道。
帝王伸出手,朝白衣女子脖子上的黑色颈圈轻轻一点。
顿时,银色的符文在便在那黑色颈圈上流转,好似活物一般。
那坐在上首的帝王收回了手,用方才触碰黑色颈圈的手臂懒散地撑着下巴,缓缓开口:“爱妃,我这东西来自于无极宗。”
无极宗?
罗非白微微皱眉,这个宗门也是在一些零散的古籍上看过。只不过,在三千年前的那场大战中,这无极宗便已经覆灭了。
“爱妃,你也是修行之人,我就算不说,你也应该清楚。这无极宗炼制的法器的水平,在整个修真界若称第二,便没有哪个宗门再敢称第一。”那帝王说罢,大殿中依旧一片肃然,无人应声。
而那白衣女子,却是将头埋地更低了。
“呵……”一声轻笑从那帝王口中发出,似是觉得无趣。
他将支着脑袋的手放下,却是猛地勾起那女子的下巴。同时,他头上的冕旒也猛地晃动起来。
“爱妃……”他轻柔地喊道,似是裹着那毒的蜜糖。
“陛,陛下。”那白衣女子被迫抬起头,不得不直视冕旒下,那来自帝王的目光。
“爱妃,你怕朕?”那帝王轻声问道,似是在说情话。
“陛下乃是真龙天子,臣妾,臣妾又怎么直视天颜?”那女子与帝王对视,目中隐隐浮现那薄薄的雾气。她虽是反问,但是那语气却是软得叫人心疼。
那帝王却是嗤笑一声说道:“爱妃初来这梁国,在这梁国大殿之上呼风唤雨的威风,怎么现在就没了呢?”
那白衣女子抿了抿本就没有什么血色的唇,泪水无声落下。
帝王看着她,随即“啧”了一声,然后收回手,仍由那天妃垂下脑袋。
然而,下一刻。那帝王却是一伸手,一把拽住那白衣女子的手,将她抱在怀中。
“陛下!”那白衣女子一声惊呼,虽是用手趁着帝王的胸膛显得抗拒,但也不敢真的使劲儿。是以,她这举动倒是显得欲拒还迎。
“爱妃莫要胡闹,此处可是大殿。”那帝王蒲扇般的手掌,一把握住白衣女子的双手,状似调笑道。
帝王话音一落,那白衣女子的最后一丝挣扎,便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只是,那女子发红的眼眶和那将落而未落的泪珠,倒是愈发显得她我见犹怜。
大殿之上,那些手持笏板的大臣,只是盯着地面,仿佛是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看不见的木头桩子。
帝王轻叹一声,伸出手,用指背将那女子眼角的泪水擦去后,才温声哄道:“爱妃莫哭,否则朕会心疼的。”
那坐在帝王怀中的白衣女子身子颤了颤,又咬了咬唇。
“好了,爱妃,”帝王继续温声哄道,“只要你不忤逆朕,朕向你保证,这东西顶多算是一个装饰,嗯?”
帝王说着,似是无意般地在白衣女子的黑色颈圈上轻轻一抚。
但是,罗非白看得出,这其实一种警告。警告天妃,你的命在我手里,不要给我耍什么花招。
那白衣女子轻轻点了点头,很是乖顺。
“好了爱妃,朕还要上朝,你便先回寝宫吧。”话语还未落,那帝王便松了扶着那女子的手。
那女子始料未及,身子一晃,险些从那帝王的身下滚了下去。好在,她及时用手撑住了龙椅。只是这样一来,她反倒里那帝王更近了。呼吸交缠间,她反倒像是主动扑进了帝王的怀中,在这大殿之上。
稳住身形的她很快从帝王怀中离开,伏跪在地上。只是,她的脸色却是更加苍白了。
那帝王似是失去了兴致,懒洋洋地朝一旁喊道:“姜升,上前来。”
只见,在那浩大的金銮殿上,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中,一身藏青色的太监从其中走出。他来到那雕刻着游龙台阶前,躬身作揖。
“陛下。”只听那姜升恭敬道。
“你去,”那坐在龙椅上的帝王重新用手臂支起脑袋,懒洋洋地说道,“将天妃娘娘带回寝宫。”
“是。”姜升恭敬应道。
“爱妃,地上凉,你且跟姜公公回去歇息吧。”那帝王又道。
“是。”跪在地上的白衣女子应道,接着,她有些不稳地站起身子。然后,她一步步地从那刻着游龙的台阶退下,站在了姜升的身后。
“去吧。”依旧坐在龙椅上的帝王淡淡道。
两人一道朝那坐在龙椅上的帝王拱手,随即,两人转身,那身穿白衣的天妃跟着姜升,便要从金銮殿的偏门离开。
“慢着。”金銮殿上,那端坐于最上方的帝王也不知想到了什么,竟然又出声喊道。
于是,那即将离开金銮殿的两人只得停下,并转回身子。
只听,那帝王又道:“瞧朕这记性,有些话,倒是忘记叮嘱爱妃了。”
“陛下请讲。”天妃躬身拱手道。
“爱妃啊……”那帝王幽幽一叹,抬手敲击这那龙椅的手扶,却是没有继续往下说得意思了。
只是,那帝王不断敲击手扶的声音,却好似一声响过一声的擂鼓,在肃静的大殿中扩散。
帝王不说话,也没有人敢催。更何况,这场局明显是在折天妃的傲气,让她成为那梁国天子的手中的木偶。从此,让她不敢有丝毫逆反之心。只要那梁国皇帝指着东边,她便不敢往西走上一步。
沉默,若是用得好了,往往是一件利器。而且,沉默的人不是别人,还是那看似喜怒无常的梁国天子,便更是让人心惊胆战。
如梁国天子所料,那躬身的天妃在这沉默中,脸色越发苍白,甚至那额头和鼻尖上,也出现了一层薄汗。
过犹不及,逼得紧了,反倒适得其反。
而梁国皇帝显然深谙这个道理。
他停止了敲击龙椅的扶手,终于开口道:“爱妃啊,你瞧朕这记性,倒是忘记告诉你了。在你到梁国之前,我们梁国虽然没有你这般神通广大的修行者,但也不是没有修行之人。朕想,若要杀一个修士,他们的经验,怕是比自小便在山中修行你的经验,要丰富的多吧。”
天妃没有说话,只是将脑袋埋得更低了些。
那帝王看着敲打地差不多了,便摆了摆手,淡淡道:“且随姜升去寝宫吧。另外,朕也希望爱妃你不要恃宠而骄,继续护我大梁国祚。”
“臣妾自当尽心竭力,为陛下肝脑涂地。”天妃的声音传来。只是这声音中微微发颤,给人一种强撑着的感觉。
帝王不再说话,只是摆了摆手,赶人。
而天妃和姜升却不敢有丝毫怠慢,他们又是朝帝王一礼,方才从金銮殿的侧门离去。
待两人走后,站在一旁的罗非白去却发现,自己正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推着,朝那两人离开的方向走去。
罗非白也没有抗拒,只是心道:看来,这天妃的在梁国的日子,其实也并没有像是表面那么风光。可是,既然梁国皇帝有限制天妃的手段,可为何到了自己出生的时候,这天妃便在朝堂上只手遮天,说一不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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